竇朝。
一聲洪亮的雞叫聲后,高大的宮墻開始被陽光渲染出顏色,先是深紫,然后是灰粉,最后是紅如唇脂的朱紅色,一輪圓日跳出高大的宮墻,整個竇城充滿了燦爛的陽光。
斛琊河水波光粼粼。
蕭楚馨從床上坐起來,昨晚她是什么時候回到這里的?她只記得昨晚她的姐姐莫曉棠被封為了莫常在,后來自己是不是喝了酒?怪不得什么都記不得。
“嘿!夢夢。”身旁的另一位侍女說道。
“嗯……你是羅月英?”蕭楚馨不肯確定地說。
羅月英,子桑焱陽手下第一婕妤。后被封為昭媛夫人,可惜一生命不好。歷史書上至少是這么說的。羅月英身姿嫵媚若曼珠沙華,回眸一笑百媚生,卻難爭皇上的心。蕭楚馨用直覺想起,這一定是羅月英。
說來也很奇怪,這個一看就是清純MM的女子,怎么會成為“竇城第一顏色”呢?她可沒莫曉棠好看。
(至少莫曉棠是表面就是‘第二妃’的嫵媚,不像是這女人,一看就是后來黑化的)
“好奇怪,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樣耶。沒關(guān)系,你還記得我就好了。”
“昨晚我是不是喝酒了?”
“是啊,我看莫姑姑……不,莫常在怎么勸阻你都不聽,那‘相思寒’酒性特別烈,很少有人能真正品出。神奇的是那種酒還價格不菲,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真羨慕皇上對你那么好。”
相思寒么……
似乎也是那位鄹朝女作曲家白婉所制?不,她的那首詞叫《相思寒》。應(yīng)該是她的姐姐詩人白娩制成的。具體為什么會制成這種酒,歷史書上也并沒有記載。蕭楚馨問道:
“對啊,我才想起來。今天早上是誰的宮務(wù)?”
“嗯……反正都不是我們的。對了夢夢,皇上讓你把這個送去未央宮?!?br/>
“側(cè)殿?”
“對,剛才我忘了叫啥名字了,晨棠宮?!?br/>
蕭楚馨接過包裹,換衣服出門,向西,再向南走。
未央宮正殿,是顧笙的居所。
歷史書上對于顧笙沒有介紹太多,不過在蕭楚馨眼中,皇后都是心機的那種人吧?她厚著臉皮繞到了側(cè)殿,正殿的裝飾太過清冷了。蕭楚馨記得原來未央宮的側(cè)殿是叫天惠宮,是在莫曉棠回來的時候才改名叫“晨棠宮”的。不愧是第二妃啊。
蕭楚馨正想直接推門進去,突然忘記她現(xiàn)在是宮女南宮初夢,不能貿(mào)然進入常在的宮殿,只好敲門。
屋里連個侍女都沒有?
“哈,南宮妹妹?!蹦獣蕴淖吡顺鰜?。果然當了常在待遇都不一樣了啊。身上宮裝依舊是鵝黃色,不過上面描繪了更多的細節(jié),袖口、裙底還有一對鴛鴦。妝容更濃,眉毛黑若夜空,原本艷麗的面容更顯沉魚落雁??上н@樣一個女子,若非顧笙的舉薦,也許要做一輩子侍女吧。
“莫常在好生俊俏?!笔挸芭c莫曉棠已經(jīng)不是了姐妹關(guān)系,現(xiàn)在她們的主仆十分明顯,只得這么說,然后遞給莫曉棠包裹。
“何必這么說啊?!蹦獣蕴膭傁霟o奈地這么說,考慮到宮廷禮儀也默然笑笑,透露出她夸贊蕭楚馨的七竅玲瓏心。
早晨風(fēng)和日暖,吹在莫曉棠身上卻冰涼刺骨。
當了常在,雖然也是一宮之主,但是莫曉棠感覺到待在這里要被宮廷禮儀所拘束,似乎沒有在凌波閣那里好?身邊有南宮初夢,有朋友,還可以有事沒事調(diào)戲一下杜默釵……
果然進了竇城,男人要失去尊嚴,女人只能失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