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魚掙扎起來, 可是并沒有什么卵用。
秦安惡狠狠道, “你若再不聽話,我就扒光你!”
說著秦安還學惡狼,舔了舔嘴角。
陸沉魚驚嚇的的連連眨眼睛表示同意。
“讓雪兒出去, 還有讓外面的人走遠些, 不然我也走不出這間屋子,你也不想留我在床上陪你過夜吧……”
陸沉魚怒瞪秦安!可她心中也是害怕極了,能不怕么?
這個登徒子……他什么都做的出來的。
“雪兒,你把粥放下然后出去,叫喬叔帶人離遠些, 有事我會喚你們的”
“那好吧小姐, 粥要趁熱喝”, 雪兒不疑有他,聽話的退了出去,還把話傳達給了喬叔, 喬叔便帶下人退遠了。
秦安松開了陸沉魚, 陸沉魚立刻便蜷縮在床角防備的看著秦安。
這個人便是奪她身子的人,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秦安發(fā)現(xiàn)她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陸沉魚面前立刻就棄不成軍了。
她其實也不想這樣,在陸沉魚面前表現(xiàn)的這樣不堪, 像個被色心蒙蔽的流氓……
“你”,秦安才發(fā)覺陸沉魚的肚子不對勁,她有些艱難的開口, “你, 你懷孕了……”
陸沉魚看著秦安沒說話, 她點點頭。
“誰……誰的……”,秦安艱難開口,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陸沉魚撇過頭,不語。
“我……你……”
“他待你好嗎……”,秦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你要幸?!易吡恕?br/>
秦安失落的從窗戶翻了出去,身影消逝在錯落的廟宇間。
秦安走的如此倉促,陸沉魚有些意外的松了一口氣……
梆梆梆!梆梆梆……
秦安帶著滿身的酒氣,抱著一壇酒去敲六子家的門,“六子,六子!”
“安子,你回來啦!”
六子很開心見到秦安,“這么晚了,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來來來,快進屋!”
六子伸手去拉秦安,卻拉不動她,“怎么安子?”
“走,陪我喝酒,不醉不歸”,秦安一手抱著酒壇子,一手拉著六子就往門外走。
“等等,等我穿件衣服!”,六子忙跑進屋里,拿了外套便往外跑。
“六子,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老爺子被驚醒了,他起床出來便看見六子連衣服都沒穿好便往外跑。
六子邊走邊回頭,“爹,您睡吧,我陪我安子兄弟喝點酒”
“別喝醉了,早點回來!”
“唉”
“安子,你說去哪喝,我陪你!”,六子也不問其他,他只管陪他兄弟喝酒。
“走,喝花酒去!”
“那地方可貴了,我可沒帶錢啊”
“別管錢不錢的,就問你去不去!”
“去啊,別說去喝花酒,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六子都不帶眨眼的”
六子搓搓手,看著不遠處的春宵閣。
富麗堂皇,完全不是以往他們去的暗娼窯子能比的……就連那門前招攬客人的姑娘姿色也不凡。
腰那個細啊~身段那個妖嬈啊~……那聲音跟抹了蜜似的,路過的男人幾乎全都被招攬入了門……
“咱們真去?”
六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眼珠子盯的一動不動的,可他還殘存幾分理智,“那可是消金窟……睡了不給銀子,那可就出不來了……”
“那就不去了,走……”,秦安的話語說的有些含糊不清。
秦安是邊走邊喝酒來的,六子也攔不住,加上之前就已經喝了不少,此刻的秦安感覺自己真的約摸已經醉了,可感覺腦子卻清醒的很……
步伐已經有些飄忽了,秦安直直的就在春宵閣前轉了身!
六子驚呆了,風中凌亂的看著秦安真的轉身走了,走了……!??!
“唉唉,真不去了,都到門口了”,六子趕緊追上去攙扶著秦安。
女人和兄弟比起來,自然是……呃,兄弟重要些吧?……
秦安甩甩腦袋,她問,“走不走?”
六子回頭看了眼春宵閣,咬牙道,“……走!”
秦安也是腦子一陣沖動喝酒解愁。
酒是越喝越清醒,她也不知道她這是不是醉了?肯定是醉了,否則她怎么會像個渣一樣的想要出來喝花酒呢?
她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特么的跟她也就一夜情的關系而已!
而且人家都不是自愿的!還是她強迫的人家,毀了人家的清白之身!
她不知道人家姑娘是怎么熬過來的,可人家必然不會對她心有好感,也許是恨不得叫她死無全尸……
現(xiàn)在人家姑娘懷孕了……
光她秦安什么鳥事!
她秦安憑什么擱這兒要死要活的!
她這是借酒澆的哪門子的愁!
“在這兒呢!抓走!”,黑夜中一群人看不清臉,他們呼喝著圍住了秦安和六子。
秦安有些不清醒,六子卻清醒的很,他看著這群人兇神惡煞的,嚇得腿都有點打哆嗦了!
“怎,怎么辦啊,安子”,六子使勁的掐了一把秦安,哆嗦道,“你快想想辦法啊……”
“你跑……找七少爺來救我……”,秦安晃悠著腦袋,她估摸著自己是跑不掉了。
“七……少爺……誰啊?”
“……快跑”
“哎!”,六子哆嗦著撒腿就跑。
“帶走!”,那些人顯然目標是秦安,六子跑了也就跑了,他們也不追了,襯著夜色的遮掩,他們快速的架起秦安消失在巷弄里。
“喂,有人嗎?”,眼前幾乎是黑暗的,秦安犟了犟被繩子綁在背后的雙手,繩子綁的很緊,她掙不開,掙扎了幾下,索性也就放棄了,背靠著柱子權當休息了。
“別喊了……”,角落里傳出的聲音有氣無力。
“你……?”,秦安聽著聲音有幾分熟悉,忽而她腦子靈光一閃,帶著幾分試探問道,“……鄭公子?是你嗎?”
“是我是我!”,鄭啟元激動了,“你?秦安小兄弟?”
許是適應了屋子的昏暗,秦安看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朝她走了過來,聲影看著狼狽極了,頭發(fā)披散著,亂糟糟的……
秦安看著曾經的如斯公子,如今……秦安眼皮狠狠一抖,她問,“鄭公子,你……在這待多久了?”
鄭啟元給秦安松了手腕的繩子,哭訴道,“不知道,好幾個月了吧,也就上次龍舟賽咱們分開,我去外面躲了半月就偷偷回來,然后就被抓到了這里……”
秦安心中一陣唏噓,同時也對自己的處境憂心不已。
“鄭公子,你是有功名在身的童生啊,是誰這么大膽子,竟然私自囚禁你?”
“是高家……高家六小姐……”,鄭啟元幾乎是哭著說的,“我都說了不是我,我哪里有碰什么女人?我也不知我的衣服怎么會在她手里……”
秦安聽了心一虛,恐怕是自己連累了鄭啟元。
“你一個童生不見了這么大的事怎么會沒人管?書院不該坐視不理啊”
鄭啟元一聽這,直接就淚崩了,“書院和我爹娘都以為我去蘇州府考舉人了……嗚嗚嗚,這么一耽擱,我想要再考就只能再等三年……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