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伴她從青春年少直至華發(fā)叢生……
生命中有她的日子,才算真正有意義!
離了她,廢寢忘食,舍了她,心腸寸斷,
若是一生一世不能在一起,我寧愿生命就此戛然而止,畫上長長的休止符!
……
像是醍醐灌頂,歐承心中的迷竇豁然開朗。
一直以來,他忍受著心中的苦楚,痛不欲生,輾轉反側,
原來,是他的心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而此刻,窗外明晃晃的月,像是一盞永不熄滅的燈塔,赫然照亮了家的方向。
原來,有愛的地方就是家。
而有家的地方,就是有她的地方。
懷揣著因頓悟而突然激越的心情,歐承俯下身,在牽牽頰邊,印下輕輕的一吻。
隨后,他再次上床。
這次,連夢也沒做一個,一覺到天亮。
早晨起來神采奕奕,步履輕盈,連眼睛也閃爍著異樣的光采。
在照例為牽牽做完清潔、護理以及吃過早餐后,
他吩咐阿健拿過自己的手機,開機,并開始撥號碼。
阿健好奇但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沒有撥通,從隱約的提示音中阿健猜出對方已關機。
隔了大概半分鐘,歐承再次撥號。
仍未接通。
第三次他開始撥號的時候,阿健忍不住開了口,“總裁,有什么急事,需要我?guī)兔???br/>
歐承搖搖頭,“這個忙你幫不了,我找何元媚——”
阿健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歐承從來不曾主動聯(lián)系過何元媚,這次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不過歐承接下來的話才真正令他大跌眼鏡——
“我要找她解除婚約!”
“什么!”阿健狂忍著從歐承手中奪過手機,并砸個粉碎的沖動,盡量控制著自己的音量道,
“可是,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是什么的!”
阿健兄弟倆跟了歐承八年,名為雇主與下屬,其實情同手足,
尤其是阿健,幾乎整天跟歐承形影不離,了解許多不為外人所知的事情。
歐承點頭,“我知道?!?br/>
“歐老先生臨終前的遺囑……”
“那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一切重頭開始,我一樣能建立起屬于自己的王國——”
歐承語氣鏗鏘,但神情淡然,仿佛放棄歐天林的所有遺產(chǎn),不過只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
阿健忍不住提醒他,“可是現(xiàn)在歐氏幾乎所有的資產(chǎn),都是由歐老先生生前的產(chǎn)業(yè)衍生而來,你放棄了,等于是放棄了這么多年辛苦打拼的全部江山——”
“不,我不是還有黑爾斯醫(yī)院和碧玉山中學嗎?這兩處醫(yī)療和教育產(chǎn)業(yè)還是屬于我的?!?br/>
大多數(shù)人或許知道歐承是黑爾斯的幕后老板,可是絕少人知道,他曾在多年前收購了因資金周轉問題而頻臨倒閉的碧玉山中學。
“可是您知道,碧玉山學校根本不賺錢,而黑爾斯醫(yī)院多年來本著人道主義,也基本是半盈利半福利的經(jīng)營狀態(tài),勉強得以維持下去而已!”
阿健苦口婆心地想要勸服歐承,“而且您想*想,歐老先生養(yǎng)育您這么多年,幾乎情同親生父子,您忍心讓他老人家抱憾九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