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芍藥卻是滿面焦急,說是三小姐不見了。
她當時便愣怔了會,三小姐怎么好好的便不見了?臉色也不由的凝重起來,連忙細問之下才知,蕭芷意被蕭芷清的丫鬟半路請去了石碑林,當時蕭芷意懷疑有詐,便讓芍藥先行回去,要是她半個時辰之內還沒有歸來,便想辦法前去尋她。
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她讓孫媽媽去派人去了石碑林。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孫媽媽臉色蒼白的回來:“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了后山的石碑林中,可哪里根本沒有三小姐的行蹤,地上還有許多尸體!”
她頓時一驚,也知是出事了,急忙吩咐孫媽媽讓派人去找二老爺回府,思索了片刻,又派人把蕭止滄找來,讓他留在護國寺尋蕭芷意的消息,而她則帶著眾人回府!
只是沒有想到會在半路上遇到海棠跟司棋。雖然有些意外,但也絲毫不敢耽擱!
一到府中她便立刻吩咐了下去,不準讓驚動老太太!
二老爺一聽這事也立即趕了回來,派人去請三老爺過來,又讓自己的常隨去衙門通知大老爺,讓他去打探消息,這才有了蕭家一眾人等坐在大廳里的場景!
……
而此刻遠在蕭府幾百里外的梅嶺山上一處絕崖峭壁之中,崖壁一側的山洞之中,點點火光微閃,照在山洞的墻壁之上,泛起一陣亮光!
這是一處隱藏極深的山洞,構造猶如一個‘l’形,洞口處長著一顆茂盛的大樹,擋住了入口,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山洞的里頭,趙正衍一身墨色衣裳側身躺在一旁的干草推里,臉上泛白,嘴唇干枯,閉著雙目,英俊的眉目輕蹙!
離趙正衍不遠的火堆正旺盛的燒著,時不時的發(fā)出干木燃燒所發(fā)出的聲音。
蕭芷意坐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的想要把他扶起來,脫下他的外衣,查看他的傷口。但因為手臂受傷,反而使不上力,另一只手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好不容要才扶起來的那么一點,一個不慎,竟又把人給摔了下去。
趙正衍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見她一臉愧疚懊惱的樣子,眸子甚至還夾雜的各種情緒――心疼、自責,他看著不由得輕笑出聲!
“對不起,吵醒你了,我只是想要……”蕭芷意見他睜開雙目,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著笑容,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雙眸正緊緊的盯著她,頓時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暈紅!
見她害羞,趙正衍臉上的笑容更加擴大,掙扎的想要起來,卻因用力過猛,扯到了傷口,瞬間笑容全無,眉頭蹙的更深,古銅色皮膚的臉上冷汗留下,手掌暗暗攥緊拳頭,青筋暴起,清晰可見。
看著他此番模樣,蕭芷意也是跟著皺眉,剛才還一副小女兒作態(tài),此時卻是沉了臉,微微斥責:“不許動!你背上傷的很深!”
趙正衍見她板著臉訓斥他的樣子,滿是痛楚的臉上,頓時扯出一個邪魅的笑容,忍著痛故作輕松的道:“呵呵,本王倒是不知原來三小姐也是這般兇悍!”
蕭芷意不理會他的調侃,那雙柳葉彎眉一直沒有放松過,臉色黑沉,吃力的把他扶著起來,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氣氛忽然有些凝重,蕭芷意的臉色很不好看!
“好了,別擔心,我沒事,嗯?”趙正衍忽然猛地把蕭芷意拉進懷中,單手挽著她,手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湊近她的耳旁,輕柔的說道。
許是被趙正衍這個動作嚇到了,蕭芷意身體一僵,一動不動,臉上通紅一片!
趙正衍眼尖的瞧見,更是爽朗的大笑出聲!
蕭芷意窩在他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寬厚的胸膛上下起伏,臉色更加紅潤,紅如番茄,隨時有爆炸的可能。伸手狠狠的在他腰間上掐了一把!
趙正衍適時響起抽氣聲,挽著她的手頓時放松!
蕭芷意嚇了一跳,急忙抬起頭來,臉上滿是自責,起身就想去查看他的傷勢,卻再次被趙正衍拉入懷中,聽著他強有力的胸膛,心中微微懊惱,只要一碰到他,她原本引以為傲的冷靜便消失的徹底,情緒總會容易激動,變成一副小女人的狀態(tài)!
“哼,倒是不知原本大名鼎鼎的趙王殿下也會騙人,今日小女子倒是真真切切的見識過了!”因為懊惱,連帶著語氣也不由得有些僵硬!
“生氣了?”趙正衍將兩人的距離稍顯離開一點,想要看看她臉上的表情,卻被她趁機掙扎逃脫!
蕭芷意成功脫逃趙正衍的懷抱,卻是陰沉著臉去拉他的衣裳!
不知是怕她生氣,還是被她此刻大膽的動作給嚇到,趙正衍坐在干草堆里,眨著眼睛,一動不動的配合著她的動作!
蕭芷意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外衣脫了下去,又下手去拉他的里衣。雖是天寒,但趙正衍卻穿的不是很多,一件里衣,外加一件墨色暗紋直綴衣襖,原本披著的披風已因打斗之時早已不知遺在何處!
她沒兩下便把他的上衣扒了個干凈,露出他古銅色健壯的胸膛!
她不敢看,只是迅速的瞄著一眼,便把他的身子轉了過去,處理他背后的傷口!
如果趙正衍仔細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她黑沉的臉上布滿了可疑的紅暈!
雖知道自己是名大夫,對于這種事情早已見慣不慣,可不知為何,她卻是有些不敢正眼去看他!
趙正衍感受了此刻有些過于安靜的氛圍,再見她陰沉的臉色,不由得苦笑,只得安分的配合著他的動作!
蕭芷意把自己干凈的里裙撕開,小心翼翼的擦拭著他傷口周圍的血跡。但是時間已經過了許久,他背上流出來的血跡也已干涸,干燥的白布根本就擦拭不干凈!
盡管如此,蕭芷意還是很小心的替他擦拭了一番,把那些新流出來的血液一一抹干!
再從旁邊拿過一個青花瓷的藥瓶,揭開蓋子,輕輕的灑在他的傷口之上!
說來也巧,這還是那次他放在她床頭的那一瓶,而今日又想著要去護國寺,一來二去的總難免出現(xiàn)些意外,便把這瓶藥粉帶著了身上。
這是專門對付外傷的,有止血結疤的作用。
待將藥粉灑過之后,她用剛才撕下來的里布開始幫他包扎傷口,繞過胸膛,因著里布不多,便也只能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依他們現(xiàn)在的條件能夠將傷口包扎已是萬幸,不然他遲早會流血而死!只盼著能有人早點找到他們吧!
蕭芷意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坐在一旁緩著勁。身體早已經有些超負荷,手臂上的傷口也是隱隱作痛!
趙正衍快速的把衣服穿上,看著她面如白紙,一想到她之前替自己擋的那一件,臉色不由得便有些沉:“把你手給我看看!”
蕭芷意看了他一眼,卻是咬唇隱而不發(fā):“不用,我自己來便可,不敢勞煩趙王殿下!”
她雖是是異世而來,但對于古代對女子的苛刻還是有所了解。這里沒有人是不假,可是心里還有覺得有些別扭。剛才 她給他包扎完全是無奈之舉,而她的情況又跟她有所不同,她傷的不是很深,又只是一只手,所以她自己上藥便是綽綽有余!
趙正衍頓時無奈,但也無法,男女授受不親,他明白她的顧慮,況且他也不想讓她認為他舉止輕佻。只好伸手把藥瓶遞過去:“那好,你自己上些藥,傷口應是不深,只好等著有人來救我們了再回去醫(yī)治!”
蕭芷意看他臉上還是蒼白,臉色稍稍有些緩和,朝他點了點頭,接過藥瓶,走到外頭去上藥!
片刻,上完藥之后,她緩緩的走了過來,趙正衍正側躺在干草堆上,緊閉雙眼,她輕輕的走過去把身上的天藍色折枝梅花白貂毛鶴氅蓋在他的身子,自己則坐到離他不遠處的石頭上,烤著已經凍僵的雙手!
思緒不由得飄到他們從那懸崖上跳下來的那一刻,她當時以為自己死定了,但身旁抱著她的趙正衍卻是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把匕首,用力的插到懸崖的石縫當中,穩(wěn)住了兩個人的身形,緊接著又是一跳,借助懸崖上的石頭作為踏腳石,之后他們落到一顆粗壯的樹干之上。
趙正衍緩緩的松開她,往上爬去。這顆樹是生長在懸崖之后,樹枝卻是往上長著,而底部的樹干微微有些彎曲!
她站在那彎曲的粗壯樹干之上,看著他拂開那茂盛的樹枝,又撥開懸崖壁上的枯草,露出一個大概一米五寬的洞口, 她頓時驚訝不已,怎的這地方會有個洞?
趙正衍朝她緩緩的伸手,他不疑有他,拉住他寬大的手掌,借著他的力往上爬!
她原以為那洞不過就是直徑一米五寬的樣子,但是進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里面的視線越來越寬廣,又是一個拐彎,差不多半間屋子的寬度,洞的盡頭還鋪著一些干草,旁邊還有幾塊干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