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朝自己款款而來的楊溪,李光容心里百味陳雜。畢竟在上一世兩人是那么親密的關系,現在卻是如同陌路人一般。
“賢君大人。”李光容回應著楊溪,語氣中帶著尷尬和退避。
李光容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么,只是那渾身的別扭勁讓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好吧,其實李光容本不需要感覺到不自在,畢竟是楊溪“變心”在前,要尷尬也是楊溪尷尬。奈何,楊溪向來臉皮厚,一絲“不好意思”的感覺都無。再者,這李光容想到自己以前是在上邊的,現在卻成了下邊的人,時過境遷,現在竟和楊溪一個屬性了,所以見面后便覺得尷尬異常。
李光容的眼神偷偷斜斜地瞟去,發(fā)現楊溪直挺挺地站在一邊,面無表情。李光容不由得暗暗吐出一口氣,心里念叨著,楊溪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轉性”之事吧?應該不知道吧?
不過,那墨色的眸子如同能看穿世間萬物一般,射出的寒光讓人心底發(fā)顫。李光容不禁打了個哆嗦,不動聲色地站得離楊溪遠了些。
楊溪看著李光容那副有些喏喏的做派,心里琢磨著,這人定是不好意思了。楊溪腦門一轉,立刻想到了所謂何事。不過好在他演技嫻熟,心里笑得陽光燦爛,但是臉上卻是十分平靜,讓人看不出心境。
這小樣兒,定是為著那“轉性”之事而害臊了吧!
“皇上已經歇下了?!睏钕⒉淮蛩愀矍暗娜藬⑴f,而是直接了當地說起了正事。他湊前一步,離著李光容極近,讓李光容霎時間變得更加地不自在了。
若是以前,李光容定會想著,這小狐貍精難道回心轉意,又要來勾.引自己不成?不過現在他的屬性已變,對于對方的“曖.昧”的動作,根本無法消受,心里只覺得排斥和不安。的確,同“性”相斥,都是小受了,誰還能勾.引得了誰?再加上在相貌上,楊溪勝過李光容太多,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以前李光容是上面的,不需要容貌精致、氣質如蓮,只需要有男人味即可。但現在都變了,他從上面的變成下面的人,自然對自己的相貌有了不同的標準。李光容以前那會兒還能自欺欺人一番,覺得自己在賀樂的心中是特別的、是有韻味的。但是現在的他看到了楊溪這幅精致的面容,一比較,自己就淪為“糙漢子”了。
風吹動窗戶,沙沙作響。如同李光容此時的心情一般,瞬間不淡定了。他在內心偷偷捉摸著,要是自己和楊溪同時往賀樂面前一站,賀樂還會堅定不移地喜歡自己么?應該會吧?好似賀樂說過,他喜歡像自己這般身材好的,充滿陽剛味道的。李光容想著想著,目光向下滑,將楊溪上上下下都打量了個遍。
額,許久不見,這小子身材也不錯了?。?br/>
瞬間,李光容的內心警鈴大作。
以前楊溪跟在李光容身邊的時候,還是個少年。那時候楊溪的身材已經頗具雛形了。李光容還一度覺得楊溪有點兒過于“健壯”了點,不夠柔弱,要像柳世靖那般身嬌體弱一些才好。而如今的楊溪已經長開了,身量也足。雖然他看上去還是比較清瘦,但是那衣服下流暢而完美的線條起伏卻是不容人忽視的。有料的身材加上精致的面容,如此完美地契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個尤物!
李光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危機感,這是他在柳世靖、柳世康身上感受不到的。
接著,李光容腦子一轉,又想起了前事。許久之前,賀樂在太子府做廚子的時候就是在楊溪的院子里當值,會不會當時賀樂就喜歡上了楊溪,才不惜屈才去給楊溪做廚子?
李光容這么一想,就越發(fā)地不可收拾,陷入到了無限的懷疑和自我懷疑之中。以至于楊溪說了什么他都沒有聽清楚。
“什么?”李光容連忙拉回了心神,認真地對付著眼前這個人,這個以前的枕邊人、現在的假想敵。
“太子這么晚過來,所謂何事?”楊溪看著眼前明顯不在狀態(tài)的人,將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咳咳。”李光容連忙定下心神,專心應付楊溪起來。這一次來,他可是有任務的,要來打探他父皇“中毒”的虛實。
“聽聞父皇受傷,孤擔心父皇的安危,便急急地趕了過來,想要了解情況?!崩罟馊菹氲搅俗约旱氖姑⒖潭似鹆松砑?,有板有眼地回答著,一副謙遜有禮的儲君模樣。
“哦?太子殿下這‘急急’可真是急啊,皇親們、大臣們都離開了才出現,太子殿下是真的關心皇上的安危么?”楊溪抓住了李光容的用詞,諷刺著。
李光容怔愣了一下,然后臉色有些微紅地解釋道:“孤這幾日身體不適,剛才渡河時正在休憩,下人們也不敢來打擾,故而來遲?!倍哪X海中飄過了一些限制級的畫面,讓他更加地血氣上涌,臉色更加通紅。
“太子殿下為國為名,竟累到在亂軍中仍能安歇,本君佩服?!睏钕凵褚婚W,朝著李光容抱了抱手,表示欽佩。
李光容這下覺得更加難堪了,嘴巴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他那時候自是聽到了外面的動亂,不過有軍隊把持,車架內還是安全的。再加上那時候他正和賀樂赤膊著打得火熱,正在興頭上,哪里知道外頭發(fā)生了什么。于是這么一耽擱,也就過了最佳的探視時刻。
楊溪趁著李光容還沉浸在羞澀之中的時候,眉頭緊皺起,思考著下一步怎么動。
此時最希望皇帝駕崩的自然是皇后一派的人,但此時看來,李光容好似并不知情。那么有兩個可能,一是李光容是裝的,騙過了自己的眼睛。二便是皇后一派的人行刺,并未告知太子,以免他心智不堅,在什么時候不小心暴露了。從最近賀樂那里得到的消息看,應該是后者。那么此時李光容過來,僅僅是探聽虛實而已,同時把消息傳給皇后和鎮(zhèn)南王。
接著,鎮(zhèn)南王若想殺皇帝,那么肯定不會讓人找到解藥,所以此時不管自己是讓李光容知道“虛”還是“實”,都是一樣,可能都找不到解藥了。而剛才人仰馬翻之時,自己心里慌亂,沒有將眾人隔絕在外。于是許多人都聽到了太醫(yī)的話——皇帝中了曼羅紅,需要落紅草才可以解毒。這樣,等到蝙蝠衛(wèi)去到宮中找藥,那么皇后和鎮(zhèn)南王一系的人必定會知道實情。
楊溪越想便越難受,怎么看都是個死局,怎么看都不可能救回李晨霖!
一陣強風穿堂而過,令一排窗戶都“啪啦”作響。
對了!有了!
楊溪的眼里蹦出了火花,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產生。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菌有罪,請肆意鞭笞。
畢業(yè)是畢業(yè)了,作者菌接著要準備gre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