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曇慶。對于少林寺僧眾來說,這是個棘手的問題,若是把曇慶安排進羅漢堂學(xué)武,羅漢堂教授武功僧人都是玄字輩的,見了曇慶還得施禮叫聲師叔,
學(xué)武的弟子則是慧字輩的還得叫他師叔祖。練武的時候難免訓(xùn)斥喝罵,還得交手過招,可是誰冒著大不敬之罪能和曇慶這樣呢。
但是不挨師父的打罵又怎么能練出武功呢?所以這根本就沒法教。
誰都不愿接手曇慶,可是曇慶的輩分在那里擺著,誰也不敢輕視。最后曇宏想了個注意,便是在少林寺后院專門開辟了一間禪院,讓曇慶在那里專心修煉洗髓經(jīng),有專人伺候,保障衣食無缺。
正好大家也都不愿修煉洗髓經(jīng)。
這洗髓經(jīng)與易筋經(jīng)并稱少林兩大奇功,但是易筋經(jīng)修習(xí)要訣是從至剛處見至柔。練習(xí)的時候虎虎生風(fēng),剛猛威烈,且見效極快。
少林寺的武僧都是氣血方剛的漢子,故都愿意修習(xí)易筋經(jīng)。這洗髓經(jīng)卻截然相反,強調(diào)的是從至柔處見至剛,
練習(xí)的時候講究輕、軟、虛、無,渾身不著力才是練功的法門,若有一處肌肉繃緊,便是僵住了,要重新糾正等完全松弛下來才能繼續(xù)修煉,要命的是洗髓經(jīng)增功極為緩慢。
所以素不為少林武僧所喜??墒沁@洗髓經(jīng)既然托付少林寺保管也不能任由它失傳,曇宏正為選派洗髓經(jīng)傳承人煩惱,如此正好,便交給曇慶專心修煉洗髓經(jīng)。
這曇慶年紀雖下倒也定力十足,竟然三十年不出禪院,一直修煉洗髓經(jīng),等他閉關(guān)三十年走出禪院時。已經(jīng)由聰明可愛的小和尚成了人到中年的僧人,他雖然輩分極高,連方丈見了都要雙手合十稱呼一聲師叔。
卻因在一個極端封閉的環(huán)境中長大,依舊是一副孩子脾氣。每天都在寺里游手好閑,還喜歡捉弄僧人,大家誰也不敢把他怎么樣。只得徒呼奈何。
玄靜想借這個機會把他打發(fā)出去,見見世面增加一些閱歷也是好的,當(dāng)然私下也有把這禍害弄出去讓自己清靜幾天的想法,卻不能說出來,只是這么多年從未見他展示過武功,平時跑跳嬉笑,與不懂武功之人無異,反而弄得大家都不知深淺。
玄字輩高僧中玄云最為年輕,與曇慶年齡相當(dāng)。性格也最莽撞。那日見曇慶在大青石上閑坐,便過來笑道:“師叔,您在此閑坐,想必是無聊得很,
不如咱們對掌為戲如何?”曇慶笑嘻嘻的道:“對掌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你打我一掌,我打你一掌,誰要是扛不住。便要被對方當(dāng)馬騎,在這院子里轉(zhuǎn)一圈。還要學(xué)馬兒恢恢叫如何?”
玄云想也不想便一口應(yīng)承下來,眾人見他們要比武都圍攏過來看熱鬧,要知道玄云雖然年輕但是在大力金剛掌上造詣卻是不淺,江湖上罕逢敵手。曇慶如此托大想必要吃虧出丑。
玄云也不敢上來就出重手,先是隔著一丈多遠輕輕拍出一掌,這一掌若是打在合抱粗的大樹上。大樹也要搖晃落葉。誰知曇慶依舊是氣定神閑的坐在青石上,連衣衫都不曾飄動。那渾厚的掌力竟不知道哪里去了,
玄云氣盛,上前三步猛地拍出第二掌,這一掌力道已經(jīng)極為沉重??礋狒[的人都大吃一驚,暗道這玄云也太孟浪了,萬一把師叔打壞了可不是玩的!
可掌風(fēng)到了曇慶身邊依然無影無蹤。曇慶袒胸露腹,嬉皮笑臉的看著玄云道:“你賴皮!明明是該我打你了嘛!”玄云打得興起,當(dāng)下不管不顧大喝一聲飛身撲上去,
雙掌齊發(fā),重重拍在曇慶身上,眾人禁不住大聲驚呼,這玄云也著實過分,他這一掌已經(jīng)用上了全身內(nèi)力,尋常人被拍上必定血肉橫飛骨斷筋離!這哪里還是玩游戲,性命相搏也不過如此。
誰知道更讓人驚呼還在后面,
玄云雙掌還未沾上曇慶衣服,便被一股巨力反震出去,摔出數(shù)丈,連滾帶爬倒在地上。曇慶卻紋絲不動,連抬手或閃躲的動作都沒有,竟好似是玄云故意出洋相,自己一個跟斗倒翻回去一樣。
曇慶不動,他屁股下面的大青石卻動了,只聽一陣碎響,偌大的青石竟然化為碎塊,轟然散落在地上。竟是他在談笑間便將霸道的掌力傳遞到青石上,
同時把玄云反震出去。眾人幾乎驚掉下巴。
曇慶無處可坐只好站起來拍拍屁股道:“你這人真是賴皮的很,好端端的把我的座位打碎干嘛!行了,該我打你了!”玄云被摔得口鼻出血,哪里還敢再玩?
爬起身來要跑。曇慶撒腿就追,玄云除了精擅大力金剛掌還精于輕功,竟然跑不過如平常人般邁步奔跑的曇慶,剛跑了幾步,便被追上,
被他一把扭住,如提孩稚給抓了回來,玄云絲毫掙扎不得。曇慶按住玄云抬手欲打。嚇得玄靜等人趕緊上前求情,這曇慶如此功力,心智卻像孩子一般,
下手沒輕沒重,誰知道會把玄云打成什么樣?經(jīng)過眾人勸說,曇慶這才罷休,雖不再打他,卻非要把玄云當(dāng)馬騎,玄云無奈只好趴在地上,讓曇慶騎在背上,
在地上學(xué)馬兒爬了一圈才作罷。玄云皮外傷無妨,精神上卻受了重創(chuàng),一個多月都沒出門。曇慶卻像沒事人般依舊四處胡鬧。
玄靜打定主意要把這兩人派出去,只是心中也有些擔(dān)心,玄法頭腦簡單、曇慶性格幼稚,這兩個活寶到了江湖上還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禍端,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崆峒派如今人才凋零,這一路上又沒有什么大宗派,還有慧珠看著,曹華斌等人陪著,估計也惹不出什么麻煩。
無非是到那里觀完禮,好吃好喝玩幾天,便被送天神一般禮送回來而已。算啦,由他去吧!
可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這一去偏偏就惹出天大的麻煩!(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