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城和往常一般沒有什么異常,平靜的很,長老府和城主府都各司其職,可是孫家族長和大長老卻極為焦慮,他們派出去家族最好的暗衛(wèi)黑錫回來了。
黑錫是孫宏通親自□□出來的精英,修為竟有結(jié)丹中期,此次他奉命出去調(diào)查孫翔一干人等的事情耗費了半月有余,回到星河城后直接趕回了家族。
孫家內(nèi)堂之內(nèi),一身黑袍卻帶著一個鬼臉模樣的面具的人單膝跪在地上對堂上已經(jīng)起身的孫昊通孫宏通二人說道:“弟子不辱使命,調(diào)查完畢歸來復命?!?br/>
看見黑錫回來,孫昊通先是松了一口氣,然而追問道:“黑錫,你此次調(diào)查情況如何?”
黑錫不做遲疑的說道:“弟子得知孫翔前來星河城的時間后就去調(diào)查那一艘靈舟,查問了當時孫翔來時的情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僅僅有那隨從云隱而已?!?br/>
“他們一路上沒有什么情況?”孫昊通有些不信,孫翔此次回來顯然是有所準備,怎么可能毫無異樣?難道那靈舟管事沒有說實話?
似乎是知道孫昊通的顧慮,黑錫接著說道:“族長,大長老,那靈舟管事修為尚淺,弟子的手段你們都很清楚,他騙不了我。另外弟子手下也說了孫越的境況,自從孫翔來后他外出的次數(shù)的確頻繁了,尤其是每月十五??墒浅酥庖矝]有見到他有別的行動,孫越和孫翔這里,是看不出什么的。”
孫昊通和孫宏通聽了,大感失望,孫宏通略有不滿的黑錫道:“既然如此,這么久你查到了什么?”
黑錫此刻身子忽然一震,似乎是想到什么大事一般,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遲疑再三,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除此之外,弟子還查到含素真人來星河城的時間,也去查看了那艘靈舟……”
如孫昊通孫宏通這般人物如何看不出來黑錫這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當下更加急切的追問。
黑錫深吸一口氣,在二人催促下,終于開口,一開口,卻是語出驚人:“弟子得到了消息,原來含素真人來星河城的時候,并沒有單獨前來,而是與一人結(jié)伴,此人……此人……”
“此人究竟如何?”孫宏通知道黑錫真的探聽到了極為嚴重的消息,否則他不會如此遲疑,這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讓黑錫似乎都有些懼怕。
“此人是,流蘇真君……”黑錫忍耐許久,終于破口而出,說完這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渾身是汗。
“什么?流蘇真君,這……”孫昊通孫宏通幾乎同時愣住了,這帶來的消息比看到阮澤宇還要驚人,流蘇真君雖然只是元嬰修士,但是憑借一身陣道,卻連許多化神期都要給幾分面子,這對于孫宏通而言也是龐然大物,可是如此一來,孫越一身陣法修行似乎終于有了解釋。
“族長,大長老,這些便是我探聽到的消息了,除此之外,這次弟子坐靈舟歸來,還看見一人……”
長老府外,楚云凡站在門口百無聊賴的望著天空癡癡發(fā)呆,此刻日正當中,酷熱無比,可是含素方才不知為何吩咐楚云凡出來,說是迎接貴客,可是楚云凡卻是不解,因為這一次可沒有擺什么酒席,還有什么客人來?
話雖如此含素的吩咐楚云凡還是很聽話的照辦了,這般等待過了四五時辰,日暮西山,月上夜空,今日情形與當日等待阮澤宇何等相似?楚云凡心有所感,難道又是阮族長要來?
過了許久,天空中劃來一道青光,這青光雖不及當日阮澤宇的遁光,卻也氣勢非凡,楚云凡心念一動,猜想又是哪位前輩來了,趕忙上前做好拜見的姿態(tài),雖然人還沒到,禮數(shù)卻得先做好。
不消多時,那道青光已經(jīng)來到,巨大的氣勢轟然爆發(fā)而后迅速收斂起來。
“晚輩云隱,拜見前輩?!?br/>
那人隨意看了楚云凡一眼,微微點頭,隨后很隨意的說道:“好了,是素素讓你來接我的吧。”
第二次,楚云凡第二次聽見有人這么稱呼師父,如此楚云凡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一口氣,至少看得出來這位前輩和師父關(guān)系不錯,當下抬起頭來,卻見這是一個面龐清秀,身著灰白相間極為樸素裙衫的女子。
看見這女子,楚云凡第一個念頭就是此人和師父差不多都喜歡簡單,果然是可以玩到一塊去的,當下微笑道:“家?guī)煼愿劳磔叺却鄷r了,前輩入內(nèi)吧。”
那女子輕輕一撇嘴,似乎是在笑,可是楚云凡看不真切,隨后聽她說道:“讓你給我引路?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我都找得到她,還怕這小挾邸內(nèi)的陣法?”說著也不管楚云凡,徑直走進府內(nèi)。
楚云凡苦笑一聲,卻不敢大意,只敢緊追上去寸步不離。
這一路楚云凡當真漲了見識,只見那女子在長老府內(nèi)隨意穿梭,時而掐指隨后暢然一笑,又繼續(xù)行走,可是這行走間,卻是越來越接近含素的住處,楚云凡看的目瞪口呆。
不消多時,那女子果真來到含素居住的庭院,而她也停下腳步,負手而立,淡淡笑道:“素素,你叫我過來,我來了,你也該出來了吧?!?br/>
如此隨意,楚云凡看得出來她和師父關(guān)系真的不錯,似乎連師伯霧韻真君也沒有這樣過啊。
少許,房門大開,含素果真緩緩踱步而出,微笑看著那女子,卻是對楚云凡道:“隱兒,你辛苦了?!?br/>
楚云凡連忙回禮道:“師父言重了,弟子覺得挺好的?!?br/>
含素正欲再說,那女子卻是輕哼一聲,頗為不滿的說動:“素素,你就心疼你徒弟,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呢。”
含素似乎不明白她話中含義,問道:“心疼你什么?”
那女子又是一聲重哼,似乎真的有些生氣,說道:“你說呢,你傳信給我說讓我來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等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離開散仙城了,你又沒說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么?”
楚云凡心中無奈一笑,這么看來這位真人是被師父給整了,可是師父應該也不是如此玩鬧的人吧。
含素卻笑道:“原來如此,我知你精通推衍卜算,所以知道你能算出來的。”
那女子當真有心訴苦般,沒好氣的罵道:“你這就是故意整我,我算了半天就算出你朝這個方向來的,可是這東邊仙城數(shù)百,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后來還是我擔心你,怕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才來賭一把,來了星河城后,我掐指一算,你果然在這里。”
含素聽完,面上笑意稍減,柔和些許,隨后緩緩開口,輕聲說道:“辛苦你了,阿妍。”
原本那女子的稱呼已經(jīng)讓楚云凡吃驚不小了,卻沒想到含素對此女的稱呼更加親切了,楚云凡愣愣看著四目相對的二人,悄悄抓了抓頭。
含素這么忽然的說了一句,“阿妍”似乎也消氣了,隨后環(huán)顧四周,摸不著頭腦般的問道:“素素,你叫我來,究竟有什么事情?”
含素并沒有立刻回答那女子,而是對楚云凡道:“隱兒,你去叫孫道友來吧?!?br/>
楚云凡知道自己該離開了,當即點頭稱是隨即悻悻離開了。
那女子看了楚云凡離開之后,對含素笑道:“你這徒弟收的不錯,居然是火系天靈根。”
含素卻是微微一愣,喃喃道:“原來她已經(jīng)是火系天靈根了……”
“怎么了,你不知道么?”那女子好奇的問道。
含素緩緩搖頭,道:“好了,進屋吧,我先將事情和你說一下,也讓你知道我為何傳訊給你卻先你一步來星河城的原因?!?br/>
與此同時,楚云凡急急忙忙的去找到孫翔,將含素的意思說了一遍,孫翔心中激動,這么久了含素都是讓他們靜靜等待,可是現(xiàn)在含素卻忽然叫自己過去,這說明事情已經(jīng)有了進一步的發(fā)展了!
想到此事,孫翔難掩激動,二話不說便趕赴含素居所,楚云凡緊隨其后卻感覺難以追上孫翔,可見他心中激動了。
莫說了孫翔,就是楚云凡自己也十分激動,為了孫家這秘境,他們這番謀劃,為此付出的精力太多了,眼下看孫翔的反應,顯然一切準備都接近尾聲了,這接下來恐怕就要開始行動了。
匆匆趕到含素居所,只見房門緊閉,孫翔雖然著急,卻也很知禮的求見,而楚云凡也終于趕了上來,二人一同等待,過了少頃,房門緩緩打開,而走出房門的,是一白一灰兩道身影。
“含素道友,你讓我來,是不是有什么事……”孫翔話還沒說完,可當他看到站在含素身旁的人,卻是癡癡愣住了,而那女子也注意到了孫翔,露出了淡雅的笑容,一言不發(fā)。
一片寂靜,很快被孫翔打破,他怔怔的看著那灰衣女子,一口一字道:“您是,如影真人?”
那女子凝視著孫翔半晌,微微點頭,道:“是啊,我早說了,你我還有再見之時?!?br/>
楚云凡也是一驚,原來這與師父交好的,正是如影真人阮清妍!其實她早該猜到的,真實糊涂!
“阿妍,我說了你的身份很大吧。”似是打趣,含素笑著說道。
阮清妍大搖其頭,似乎頗不滿意的樣子。
“好了,孫道友,阿妍的到來,就是我計劃中最后一步,接下來的事情,你來我屋內(nèi)詳談吧。”含素幽幽地道,隨后轉(zhuǎn)身步入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