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一筆意外之財嗎?許薇然看著到賬的錢,有點懵又有點欣喜,起碼不用緊巴巴地過日子了。
雖然馮颯是自己的發(fā)小,兩人有著深厚的感情,但是許薇然也不好意思總是借錢。
“謝謝您!”許薇然猶豫了幾秒后,發(fā)了這三個字過去。
霍子羨看了一眼消息推送,隨即唇角微微一勾,繼續(xù)低頭看手里的相冊,要不是突然想翻一翻這本老相冊,他也險些忘了自己答應過許薇然的事情。
盡管收到的報酬,能夠解決許薇然一時的生活所需,但是工作上的事情,卻沒人能替她解決。
她最近的工作安排,幾乎有一半是去金雅小區(qū)那邊,試圖說服龍先生繼續(xù)出租,又或者說服那兩個租客同意搬走。
但是兩頭都不松口。
如果答應那兩個租客的賠償要求,那么許薇然不僅剛收的報酬會墊進去,甚至還要想辦法倒貼一部分錢。
“你真決定了?”林主管聽到許薇然的決定后,十分驚訝,一再確認。
“嗯,我也不想拖下去了,如果報警的話,恐怕又要繼續(xù)耗下去,破財免災。”許薇然調著杯子里的咖啡,昨晚又是一夜輾轉難眠,今天精神頭真有點吃不消。
“你這……”林主管皺起了眉頭,替許薇然感到憋屈。
許薇然答應了多賠那兩個租客一個月的租金,雖然說現(xiàn)在她的業(yè)績挺好,一個月工資也不錯,但是兩個租客兩間房,那就相當于是兩倍,她三分之二的工資已經(jīng)化成了泡沫。
不過她也已經(jīng)決定了,這段時間為了這件事,她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耽誤了太多工作。
林主管嘆了一口氣:“行吧,我去跟上面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公司承擔一半。”
許薇然點點頭:“謝謝林主管。”
“別客氣了,趕緊回位置上去吧,這個月我們的目標還遠著呢,你可是我們一部的頂梁柱。”林主管笑呵呵地答道。
說頂梁柱談不上,不過許薇然這段時間以來,確實業(yè)績非常突出,每個月都是超額完成目標,成為了同事們口中的“大佬”。
既然已經(jīng)下了決定要結束麻煩,那就不用再拖了,許薇然下午挑了一個時間,再次去了金雅小區(qū)那邊。
那兩個租客正在客廳里吹著空調,吃著西瓜,看到許薇然來了,她們并沒有出聲,就像漠視一樣。
“你們提的條件我答應了?!痹S薇然開門見山,語氣有些冷。
“真的?”兩個租客眼里立馬露出了驚喜的光芒,仿佛自己中獎了一樣。
利用這件事來敲詐別人一筆,多獲取一點利益,這樣的人在社會上也只是也一個渣滓,她許薇然今天收拾不了,以后自然會有人收拾。
合同明確規(guī)定的條款,既然不作數(shù)不認賬,那就吃一塹長一智。
許薇然看了一眼有些亂七八糟的房子,眉頭皺了皺:“嗯,你們的銀行卡號給我,正常的違約金,會有公司賬戶統(tǒng)一打款,我這邊的就直接在微信上轉給你?!?br/>
“好,沒問題!”兩個租客異口同聲地答道,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許薇然頓了頓,看著對方得逞的樣子,心里很難受,卻又要忍耐著不能爆發(fā),今天她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激化矛盾的。
“你們把東西收拾好,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搬出去!”許薇然忍著氣,語氣強硬地命令道。
從兩個租客答應條件那一刻開始,主動權就在她許薇然手上了!
聽到這話,兩個租客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因為之前許薇然都是對她們挺客氣的,而且有什么問題都非常積極地幫她們解決,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命令過她們什么,所以一時半會有點反應不過來。
“如果你們不想要我的這一份賠償?shù)脑?,可以繼續(xù)拖下去,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反悔?!痹S薇然面色冷峻,語氣冷漠。
聽到這話,那兩個租客面面相覷了一眼,灰溜溜地去收拾東西了。
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要多退點錢,這種心理許薇然清楚,她見過許多業(yè)主,也見過許多租客,大家在外面工作賺錢,無非就是為了到手的金錢多一點。
可是這種坑別人來利益自己的方式,真的是令人惡心!
許薇然看著那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在她們離開前,先把自己的那一份私人賠償轉了過去,至于公司什么時候把違約金匯過去,暫時不歸她管。
等到租客一搬走,許薇然立馬聯(lián)系了業(yè)主龍先生。
“好,等下我過去和你清點一下房子,東西沒損壞沒丟,就基本沒什么問題了?!甭牭阶约旱姆孔涌粘鰜砹耍埾壬軡M意,答道。
“好,那我在這里等您?!痹S薇然答道。
等到處理完一切,天色已經(jīng)擦黑,許薇然身心疲憊,現(xiàn)在是真的窮到叮當響了,她看著華燈初上的街道,聽著車水馬龍的嘈雜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人間,她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矯情又無奈的語句。
這一整天了還沒吃過飯,許薇然考慮了一下后,決定坐公交去找一個朋友,和她一起吃頓飯,聊聊天。
雖然平時有馮颯,但是隔行如隔山,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她和馮颯難以解釋,無法切身體會。
而這個能夠切身體會的朋友,叫陳曉云,是一名中介,半個同行。
陳曉云所就職的中介公司,是濱川市一家規(guī)模中上的公司,叫安天下,名字聽起來挺霸氣的。
因為工作需要各種渠道去找房源,所以許薇然認識了陳曉云,有時候也會在她那里拿到一些房源,業(yè)主一直租不出去空著的房子,最后也會選擇交給托管公司,尋求一個穩(wěn)定的收益。
到安天下中介公司的店門口時,許薇然看到陳曉云正在店里和幾個同事說笑,她招了招手,對方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隨即笑瞇瞇地走了出來。
“誒,許薇然你怎么過來了?”陳曉云有點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扎著丸子頭,因為職業(yè)所以需要化淡妝,整張臉略微偏白,顯得白白胖胖的。
“沒錢了,找你蹭飯吃,聊聊天?!痹S薇然開了個玩笑。
“你這段時間不是業(yè)績挺不錯的嘛,怎么回事?”陳曉云臉上不失訝異。
“一言難盡?!痹S薇然搖搖頭。
“那沒事,我去年賣掉的那套天華苑的二房,今天總算是傭金給我結了,我請你吃大餐去,不過我就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等會還要回來開會,得快點吃?!标悤栽仆熳×嗽S薇然的胳膊,直接就往旁邊的餐廳里拽。
以前許薇然也想過做中介,因為可以接觸買賣,傭金高,一旦成了一單大的,的確是可以開張吃三年。
問題是,就像陳曉云這樣,買賣的流程不像租賃這么簡單,大部分都會走上好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都有,錢拿到手的速度太慢,實在是不適合急需還賬又需要維持生活的許薇然。
比起馮颯,陳曉云更能理解許薇然在工作中遇到的種種問題。
“別生氣了,這種奇葩多的是,之前我碰到一個違約的租客,非但不付違約金,還要業(yè)主把押金退給他,最重要的是什么?”陳曉云露出了一絲納悶的神色,緊接著說:“他居然還找到了我,叫我給他去搬家。”
“噗。”許薇然當真是笑了出來。
因為中介和托管不同,中介把業(yè)主的房子租出去,收了傭金以后,作為第三方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接下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業(yè)主是租客之間的關系,他們自己處理。
這種還讓中介去摻和,去搬家的租客,的確是有點奇葩。
“奇葩年年有,尤其是我們做銷售行業(yè)的,遇到的人更是千奇百怪,習慣就好?!标悤栽瓢参康?。
“嗯,我知道?!痹S薇然心里的確好受了點。
“對了,我們公司接到了一個大單,舜和藍海你知道嗎?”陳曉云忽然神秘兮兮地問。
許薇然點點頭,舜和藍海是以高檔別墅為主盤的樓盤,富人比較偏愛,在里面買一套別墅,夠得著在市中心買三套高級公寓。
陳曉云笑嘻嘻地說:“是我們老板的朋友,說舜和藍海有一套255平的四層別墅要賣掉,我們整個公司,誰能賣出去,傭金就是誰的,這個客戶等于是共有的,不是私人的?!?br/>
這個……和她許薇然有什么關系?
陳曉云接著說:“你做托管這么久,朋友圈里業(yè)主租客那么多,你發(fā)個廣告,萬一有人買呢?要是你成了,傭金一人一半怎么樣?”
“你們傭金怎么算的?”許薇然有點意向。
“我給你說說。”
陳曉云把公司的傭金分成模式全部和許薇然解釋了一遍,最后算出來的就是,如果這單在許薇然手里成了,那么她們兩個人可以一人拿到二十萬傭金。
二十萬……許薇然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這頓飯,都在陳曉云介紹別墅的過程中結束,別墅的戶型,優(yōu)勢,價格,全都說了個遍,最后告訴許薇然,只要有準一點的客戶,都可以直接推給她,她來安排后面的帶看和交易就好。
許薇然把這個提議默默地記在心里,覺得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