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下次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找物資嗎?!”楊木攥了攥拳頭,抬起頭,一臉希冀的看著我。
“嗯?”
我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周哥···”
楊木目光微微有些躲閃,但又非常堅定的說道:“我能做到的!我能幫上忙的!”
“為什么?”我不由出聲問道。
他沒說話,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仔細(xì)打量了一下看起來瘦弱無力的他,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想要表現(xiàn)出他在這個營地的存在感吧?
“隊長,房間已經(jīng)收拾好了?!?br/>
這時陳建走了過來。
“好?!蔽尹c了點頭,而后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楊木:“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是我想建議你,可以先跟鄭隊長他們訓(xùn)練一下,將自己的體能和身體素質(zhì)提上去?!闭f完,我笑了笑:“我也相信你可以的。”
“嗯。”
楊木重重的點了一下頭,那緊攥的拳頭似乎是在表示他對自己的決心。
“走吧?!?br/>
我對陳建招呼了一聲:“被褥什么的鋪墊好了嗎?”
“好了?!?br/>
陳建點了點頭。
我們來到了倉庫,那儲物間的門敞開著,散發(fā)著淡淡的檸檬清香。應(yīng)該是為了讓空氣好聞一點,陳建叫人還噴了點空氣清新劑。
陳建在一旁那了一個架子,吊著營養(yǎng)液瓶,我動作輕緩的將小女孩輕輕的放在了床褥上,然而就在這一刻,我渾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像是被定了身一樣,僵在了原地,屈著膝,彎著腰,雙手也還沒從小女孩的身背抽出來。
她睜開了眼睛,一只手死死的抓著我的衣角,雙眼流露出驚恐的神色,仿佛死死的攥住了我的心臟。
“爸爸···不要走···”
眼淚從她那布滿驚恐的眼睛里順著眼角滑落了下去,聲音沙啞卻又如一柄重錘一樣重重的擊打在我的胸口:“冉冉乖···爸爸不要打冉冉···”
我的喉結(jié)下意識的聳動著,眼睛莫名有些酸澀,嘴角強撐起一抹微笑:“冉冉乖。”
我才知道,這個小女孩的名字叫冉冉,我不知道她所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透露出來的信息卻不敢讓人深想。
“你是爸爸?”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我的臉,可能是眼淚導(dǎo)致她的視線模糊了,錯把我當(dāng)成了她的爸爸。
我沒敢做聲,同時跟陳建打了個眼神,示意他去忙他的。
“爸爸···不要生氣···不要打冉冉···”
她仍舊死死的攥著我的衣角,動作突然劇烈起來,嚇了我一跳,拼命的搖著頭:“不要吃冉冉,冉冉不好吃!”
“不吃不吃,冉冉乖,冉冉最乖了。”
我急忙安撫她,害怕她突然會發(fā)出她那無法自控的怪異可怕的能力。
“疼!”
她淚眼模糊的看著我,聲音哽咽著,帶著哭腔:“爸爸···冉冉疼?!?br/>
“不疼不疼,來,抱抱,抱抱就不疼了?!?br/>
我連忙出聲安慰,又再度把她抱回了懷里,畢竟才是個三四歲的孩子。
她終于安靜了下來,只是視線一直盯著我看,時而茫然,時而擔(dān)憂,時而驚恐。很難想象一個才這么點大的孩子,會有這么復(fù)雜的眼神。
她終于安靜了,靜靜的躺在我懷里。
“餓。”
她說,那可憐又委屈的模樣,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好,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蔽椅⑿χ矒岬溃牭轿业脑?,她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我抬頭看了一眼羽手里舉著的營養(yǎng)液瓶,里面的營養(yǎng)液已經(jīng)輸完了,這畢竟不如吃在肚子里的實在。
我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然后動作輕緩的將她手背上的針管取下,她既然已經(jīng)醒了,應(yīng)該也用不著輸液了。
我抱起了她,并用對講呼叫了后勤:“煮些瘦肉粥,稀一點,待會兒送到我的房間來。”
“收到?!?br/>
她醒了,我顯然不能她一個人放在這里。
一出倉庫,便看到周云跟王兵兩人各自持槍站在兩旁,等我們出來之后,便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趨,自覺的當(dāng)起了我的護(hù)衛(wèi)。
“王兵,你去跟通知一下老陳,說一個小時后開會,?!蔽覍ν醣愿懒艘宦暎c頭應(yīng)聲:“是?!?br/>
不一會兒,王兵便完成了我吩咐給他的事兒,回來了。
回到了房間,羽無所事事的坐在床沿邊上發(fā)呆,而我則是抱著冉冉,等著她的粥送來。
“砰砰!”
門敲響了。
“進(jìn)來?!?br/>
門開了,王兵端著粥進(jìn)來了,至于送粥的那人,應(yīng)該是被他打發(fā)走了。
將粥放在桌上,王兵帶上門出去了。
“冉冉,我們吃粥了。”
我對著勺子,舀著冒著熱氣的粥吹了吹,然后遞到她嘴邊。她顯然是餓極了,張開嘴,似乎恨不得將勺子都吞咽下去,但動作并不急促,而顯得很輕緩,她吃的很認(rèn)真,一口一口。
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羽,她仍舊在發(fā)著呆,從剛才一回來就是如此,她一定有心事,我這般猜想。
“我要去阻止它?!?br/>
良久,粥已經(jīng)喂完了,冉冉安靜的躺在我懷里,而我也在想著心事,羽的聲音卻傳達(dá)到了我的腦海。
我回頭看向她:“你說的是···掠奪者?”
她看向我,眼神清澈有神卻很冷,像極了我當(dāng)初剛遇見她時那種冷漠的態(tài)度。但她沒說話,眼神突然有些迷惘,又有些兇狠,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最后又恢復(fù)成了木訥。只是呆呆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金屬環(huán),那金屬環(huán)彈射出一道藍(lán)色的光幕,光幕中有著密密麻麻的光點,有大有小,有紅有黃。
很快,光幕消失了,她的目光恢復(fù)了清澈,只是視線卻落在了我手腕的星核上面:“你應(yīng)該想辦法把它摘除掉。”說著,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然,你會成為它的奴隸,你的星球,也會因為它而毀滅?!?br/>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星核腕表,不由苦笑:“如果有能摘除的辦法就好了?!敝劣冢厍蚴欠駮虼藲?,這并是我說了算。
“可能會有?!彼f,只是她不確定的語氣讓我感到有些好笑,這種安慰人的方式確實有些怪異。
“它現(xiàn)在無法跟外部連接信息,除此之外,其他功能還保持著?!彼f。
“嗯?”
我狐疑的看向她。
“因為它切斷了它與外界的聯(lián)系?!庇鹬噶酥杆滞笊系慕饘侪h(huán)。
我點了點頭。
“所以,它可能無法告知你,下一波來自外星被流放的低級生命,可能很快就要到了?!彼噶酥柑焐?。
“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截取了它要接收的部分信息,只要在我所在的范圍里,它所要接收的信息都會被我截取。”羽一臉淡漠的解釋了一句。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那你知道,下一批生物會是什么嗎?”
“不知道?!彼艽_定的回復(f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