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上的巨石居然就這么被暴雨給沖刷了下來,說明這座山,也有爆發(fā)山洪的可能性。
“我們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度過今晚,要不然死定了?!?br/>
左丘術(shù)焦躁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現(xiàn)在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再這么下去,他們真的很有可能一晚上都睡不好。
“跟我來!”
房銘揮揮手,從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林小路上順藤摸瓜,居然找到了一個荒廢的古寺。
由于年久失修,而且裝修風(fēng)格顯然不是近代,至少也得是唐宋時期的寺廟了,所以木質(zhì)的結(jié)構(gòu)有一多半都已經(jīng)徹底崩壞。
但是剩下的木頭質(zhì)地很結(jié)實,足夠他們撐過這一晚。
“呼,今天就只能先在這兒了。”
房銘咔嗒一聲推開大門,但是沒想到門軸已經(jīng)徹底腐朽,一下子被這么一推,直接被拆了下來。
不過問題不大。
幾人湊活湊活,還是勉強在古寺之中安頓下來。
“明天,GOD如果還沒有過來,很有可能就是計劃失敗了?!?br/>
左丘術(shù)語氣沉重地背靠墻壁,嘆息道:
“如果真的計劃失敗,房銘、萬青,你們準備怎么辦?”
“無論計劃成功與否,我都打算退隱了,回家鄉(xiāng)去做些小生意,這輩子就這樣了?!?br/>
房銘一攤手。
他沒有太大的志向,之前被公司雪藏的事情也讓他明白娛樂圈的黑暗。
萬青苦笑道:
“左丘術(shù),你以為我們真的可以從林浩羽的手底下逃走么?”
“一旦林浩羽沒死,那我們,就將成為他發(fā)泄怒火的靶子?!?br/>
萬青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再多說什么。
事到如今,退路已經(jīng)徹底斷裂了。
“你確定?”
左丘術(shù)舔著嘴唇,笑道:
“林浩羽的為人我還是有所了解,只要咱們真心道歉,他絕對會接受的?!?br/>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一絲詭異的沉默之中。
“唉?!?br/>
不知道是誰的一聲嘆息,徹底將僵持的氣氛給打斷。
不久,幾人便陷入了夢鄉(xiāng)——又或許是不愿意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問題,故意裝睡。
......
翌日清晨。
“唔?!?br/>
老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從睡夢之中醒來。
雖然凌晨才睡覺,但是山洞里的環(huán)境實在惡劣,而且這種情況之下幾人也睡不著,所以大早上的就全都清醒了。
“醒了?”
一道略帶戲謔的聲音傳入剛剛清醒的老王耳中。
“對啊,昨兒太冷了,都沒睡好......”
老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剛剛才夢見自己去吃龍華大酒店的好吃的,正想要動筷子的時候,突然間一道無形的大手將他從酒店里直接拉了出來,一把給他扔回了這個鬼山洞。
“是嗎?”
那道聲音繼續(xù)輕笑幾聲,但是卻沒有繼續(xù)進一步。
老王在那跟自己的身體斗爭了好一會兒,最終才從迷茫的狀態(tài)之中清醒了過來,輕輕一躍,從地上跳了起來,傻笑道:
“嘿嘿,老大要是醒了,絕對會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會在這樣一個山洞里面吧!”
“那是自然的。”
林浩羽笑嘻嘻地端坐石壁前,一邊朝著自己嘴里遞面包,一邊嘆息道:
“呼,還真是差點兒就死在那里了,要是沒有你們,可能真的撐不到現(xiàn)在。”
不說泥石流的事情,哪怕不存在泥石流,現(xiàn)在的林浩羽也會因為饑餓脫水,并且全身的肌肉徹底損毀,內(nèi)力被完全封存而死。
而且死的時候,尸體還會順著泥石流,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
老王面上的笑容猛然間一顫,隨后嘎吱嘎吱如機器一樣,頭轉(zhuǎn)到了旁邊,看向林浩羽:
“......臥槽!老大!你你你詐尸了?!”
“滾蛋!”
林浩羽差點一口面包噴老王臉上,翻了個白眼:
“勞資只是沒力氣所以昏迷過去了好不好?”
要是有內(nèi)力的話,林浩羽完全可以用內(nèi)力恢復(fù)體力,但是可惜內(nèi)力現(xiàn)如今仍舊處于被封禁狀態(tài)。
林浩羽微微皺眉:
“也不知道張無敵那家伙用了什么逆天的東西,連我的內(nèi)力都能封禁?!?br/>
這可是好東西?。?br/>
要是被林浩羽得到了,直接給某個古武界的仇人來個封禁,對方豈不是任由林浩羽狂揍?
更別說華夏高層得到了之后會如何使用了。
“可惜了可惜了,這么好的東西就這樣被他白白浪費了?!?br/>
林浩羽長嘆一聲,惋惜不已地搖頭。
當(dāng)然,張無敵也的確達到了他想要達到的目標——封禁內(nèi)力,讓林浩羽感到不爽。
但是更進一步的“擊殺林浩羽”這種目標,只有等到張無敵下輩子再說了。
這輩子的張無敵,已經(jīng)徹底長眠不起。
“也是報應(yīng),如果你不招惹我,又怎么會死?”
林浩羽淡然地笑了笑,既沒有出言嘲諷,也沒有去說些緬懷的話。
站起身在山洞里四處看了看,林浩羽算是大概了解清楚了目前他們的處境。
“原來如此啊,喬永寧去羽山搬救兵了么......”
林浩羽咂咂嘴,點點頭。
雖然現(xiàn)在搬救兵有些來不及,不過喬永寧的做法還是要比老王要有魄力的多——當(dāng)然,這和他有古武實力也脫不開關(guān)系。
“老大,我覺得我們只能暫時先在這里呆著,等到山腳下的泥石流流干凈再說。”
老王心有余悸地趴在山洞邊緣,朝著山下看去。
山洞的前方有一條不算窄的石頭小路,不知道是附近村子里的人為了方便通行開鑿的,還是自古以來天然形成的。
不過這都無傷大雅,正好方便了他們上下山。
“山腳下的泥水雖然沒有了,但是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老王微微皺眉。
如果現(xiàn)在就下去的話,指不定什么地方就是深不見底的沼澤,一不留神就會徹底留在這里。
要知道,現(xiàn)在整個隊伍里最強大的林浩羽,也內(nèi)力盡失,根本沒有力量去幫助他們脫離困境。
“等到下午,應(yīng)該就差不多了?!?br/>
林浩羽看了一眼太陽,點了點頭。
按照現(xiàn)在的陽光溫度,不出幾個小時就能把雨水全都蒸發(fā)了。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還有淤泥存在,也絕對凝固了一部分,不會輕易把人吞噬進去。
其余幾人對于林浩羽都是無條件地徹底相信,自然也都各做各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個正午的曝曬,山腳下所有的淤泥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成了干燥的泥土,至少也能撐得了一個成年人幾秒鐘的時間。
而這幾秒鐘的時間,就足夠他們做出很多反應(yīng)了。
“走吧?!?br/>
林浩羽揮揮手,帶領(lǐng)著隊伍朝山下走去。
兩個小時之后,眾人終于再次回到了先前的寺廟之中,并且得到了久違的素齋照顧。
老王感激涕零地大口吸溜碗里的素面:
“唔,老大,這里的和尚實在是太善良了。”
他們只不過剛剛路過寺廟門口,居然就被一個小和尚給叫住了,非得讓他們進來吃素齋,逃都逃不掉。
林浩羽無奈而感激地笑笑:
“行了老王,這里的方丈和我認識,自然會照顧一二。”
應(yīng)該是那個老方丈用相命術(shù)算出了他們的經(jīng)歷,所以特地讓小和尚在門口等著啊......
林浩羽苦笑著搖了搖頭。
“相命術(shù),還真是可怕?!?br/>
連他自己都沒能提前預(yù)知到,自己居然會被張無敵封禁了全身的內(nèi)力,落得這副下場,但是這位毫無內(nèi)力的老和尚,卻早就知道了今天這一幕。
羽丹蝶眼神在林浩羽的臉上轉(zhuǎn)了好幾圈,這才好奇地問道:
“對了羽哥,你到底是為什么會昏迷在那兒的???”
“這就說來話長了?!?br/>
林浩羽笑了笑,不去解釋,但是也不藏著掖著。
見林浩羽不想說,羽丹蝶也輕笑一聲,自顧自地吃了一口素雞,開始和身旁的糖罐一起轉(zhuǎn)移話題,聊起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事兒。
反倒是一直坐在角落之中悶頭狂吃的微小玉突然間耳朵動了動,湊到了林浩羽面前,笑嘻嘻地說道:
“羽哥,我覺得您應(yīng)該是遇到了什么仇人吧?”
這話別人聽起來頂多會一笑而過,但是林浩羽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臥槽,怎么今兒個自己周圍的家伙都好像是會算命了似的,每句話說的都特別有道理?
林浩羽清了清嗓子,差點被嗆?。?br/>
“咳咳,小玉,你覺得全天下我的仇人有多少?”
“emmm,應(yīng)該很多吧?!?br/>
微小玉歪著腦袋鄭重地想了想,掰著手指頭計算——
首先就是眾人皆知的劉家劉飛文之類的家伙,然后還有娛樂圈內(nèi)一大票被林浩羽所得罪的人物,國外也有一大堆的人嫉妒林浩羽在國際上的名聲,還有數(shù)量驚人的黑粉集團......
這么一算,可能仇人數(shù)量能達到粉絲數(shù)量的十倍。
“不止很多,除了我的粉絲之外,所有人都是我的黑粉,包括我自己?!?br/>
林浩羽隨意一笑,故作無奈地一攤手。
沒辦法,誰叫我這么優(yōu)秀呢?
“......”
微小玉最終只好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選擇了繼續(xù)默默低頭狂吃。
算了,管他呢,反正羽哥的實力很強很強,根本不用怕那些黑粉的。
吃飽恢復(fù)了體力后,幾人繼續(xù)出發(fā),回到了之前的酒店。
“嗯?”
林浩羽敏銳地微微瞇眼,看了一眼屹立在道路終點的永嘉山大酒店,撇撇嘴:
“看來是劉家的老怪物出手了啊?!?br/>
凌亂飛濺的泥水污漬,分流的淤泥,顯然就是某個家伙使用了領(lǐng)域之后殘留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