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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見之前這么倔強的鄧禹突然間就服了軟,這種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實在太過“突?!?,也讓他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正想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那鄧禹竟然又“撲通”一下,拜倒在他面前,然后抱拳道:“鄧禹愿賭服輸,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大哥”!”言畢,還朝他拜了三拜。
“??!……這……這個……”
方易還從未見過這種陣勢,一時間也是無所適從,想上前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正當(dāng)他不知所措之時,鄧禹卻又說道:“大哥是不愿認我這個兄弟嗎?”
“??!……這……這從何說起,你……你快起來!”
方易見鄧禹如此,便想上前扶他起來。然而鄧禹卻又不起身,而是又問道:“那大哥可是愿意了!”
方易見他倔強,便又說道:“唉!我那時只是一時興起,你又何必當(dāng)真!更何況……這勝負尚且未知,你怎就輸了?”
其實此時的方易,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能夠令鄧禹拜服,還真就是多虧了李后主那首千古絕句!鄧禹之前看到方易還未完成的“濕紙”,心底其實已經(jīng)默認方易能夠造出紙來,預(yù)感到自己可能要輸了!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服氣!因為他始終認為方易沒什么“大本事”,不過就是會些奇yin巧技而已。想到自己一旦輸了,就可能要拜“這種人”為大哥,鄧禹心里怎么也接受不了!所以,他才一直咬著牙,倔強的不愿認輸!
要說這鄧禹的倔強,其實是來自于他骨子里的“傲氣”,這傲氣源于他文學(xué)上的天賦!出眾的才學(xué),賦予他自信!讓他小小年紀(jì),就“與眾不同”!在同齡人中,顯得是那么出類拔萃!是家族中的寵兒,更是外人眼中的“神童”!這樣的待遇,讓他對自己的才學(xué)足夠自信!可是當(dāng)方易念出李后主的名句,展露出文學(xué)上過人的才華時,鄧禹才猛然”醒悟”!原來眼前這個方易,除了那些聞所未聞的奇巧發(fā)明之外,在文學(xué)上的造詣,竟然也如此之深!
鄧禹可以對方易的“奇yin巧技”無動于衷!但是當(dāng)李后主這首詞一出來,他卻不得不服!以他對詩歌的天賦和敏銳,只需要稍加品評,便可以發(fā)現(xiàn)其絕妙之處!同時,也認識到方易的“才學(xué)”,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自己!
當(dāng)一個人發(fā)現(xiàn),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竟然不如別人的時候!那么通常只會有兩種情況,要么是妒忌,要么,便是心悅誠服!而鄧禹顯然屬于后者!于是他才選擇“認輸”,并且心甘情愿的,拜方易為兄!
“大哥一身所學(xué),世所罕見!若非鄧禹親眼所見,實難相信世間竟有大哥這般人物!至于那賭約……鄧禹已知結(jié)果,輸了便是輸了!賭金我自會如數(shù)奉上,大哥切莫再推拒!”
鄧禹繼續(xù)說著,表情十分堅定。
“這……!”
見鄧禹堅持,方易不禁為難起來!畢竟在他心目中,眼前的鄧禹始終還是個孩子!如今他服輸便是好了,又何必非要認什么大哥,自己何德何能做別人“大哥”呢?況且,還有那“一百金”,那可不是小數(shù)目,自己難道真能接受?
想到此處,方易又看了看地上長跪不起的鄧禹,心中一嘆,便說道:“也罷!既然你認輸了,那可就是承認,我是你大哥了?”
鄧禹便點頭道:“這是自然!”
方易聽了,點了點頭,接著才又道:“既如此,那么大哥的話,你聽,還是不聽!”
鄧禹何等聰明!方易話音未落,他馬上就猜到他的意圖,于是便搶先道:“那可不一定,大哥說的對,我就聽!若是說得不對,鄧禹可是不從!”
方易被他這一搶白,本來的心中預(yù)備好的說辭,頓時便沒了用處,此時便在心中腹誹道:好你個鄧禹,果然狡猾的很,好在你新任大哥我,也不是吃素的,一計不成,我還有二計!哼哼!你就瞧好吧!
于是方易便又道:“嗯!很好,不過……你既然認了我這個大哥,那我們可就是結(jié)義兄弟了!這兄弟間的事情,可得由我這個做大哥的做主了!”
這話一說完,也不等鄧禹說話,方易便又道:“我決定,不收你那一百金!權(quán)當(dāng)是你我兄弟結(jié)義,大哥送你的見面禮了!”
方易這話說成這樣,鄧禹也就不好再說什么了!于是他便又對方易叩拜,然后才起身,接著又道:“大哥的嘴上功夫,著實厲害啊!看來今后還得多跟大哥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才是!”
“哪里哪里,賢弟也是不遑多讓嘛!呵呵!”
方易聽他語帶珠璣,便也嘴上不饒人起來。
鄧禹眉毛一挑,心中腹誹了幾句,接著才抬頭望了望天,然后對方易道:“大哥!小弟還得回新野,這便告辭了!大哥保重,小弟今后會常來請教的!”
說完,鄧禹便又朝方易拱了拱手,接著才轉(zhuǎn)身離開。
望著鄧禹遠去的身影,方易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為就在剛才,他似乎看到鄧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是錯覺嗎?”
方易撓了撓頭皮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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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南陽,已經(jīng)入冬。天氣漸漸寒冷,人們身上的衣物,也越穿越厚,不少人甚至在家中生起火盆,以抵御嚴(yán)寒。
但是在新野的鄧家大院里,卻有一位少年,在這寒冬中赤裸上身,手握著一支長槍,在院中揮舞著。
少年名叫鄧奉,乃是鄧禹的族弟。雖說才十來歲的年紀(jì),鄧奉卻已經(jīng)長大頗為高大魁梧!粗壯的肌肉,遍布全身,如果不知道他和鄧禹一般大小,甚至?xí)詾樗呀?jīng)是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了。
鄧奉有如此“成熟”的外表,或許是因為他從小勤習(xí)武藝的原因!加上他天生力大無窮,以及顯赫的家世,在新野也是“橫行無忌”,小小年紀(jì)便有了一個頗為威武的混號——小霸王!
不過要說起這“小霸王”的來歷,那話可就長了!話說在秦末,天下大亂,楚人項羽與漢高祖劉邦爭奪天下……反正鄧禹就迷上了那“西楚霸王”項羽,成了他的腦殘粉!于是便自己取了這“小霸王”的名頭!雖然這名號和后世的某坑爹學(xué)習(xí)機一樣,可在鄧奉的心目中,這卻是為了和偶像拉近距離,是在向偶像“致敬”。
其實小孩子崇拜英雄,倒也十分正常!誰小時候沒個英雄情節(jié)!準(zhǔn)你夢想成為“超人”、“奧特曼”!就不允許人家鄧奉夢想成為“楚霸王”嗎?別說小孩了,成年人都還想當(dāng)蝙蝠俠呢!又厲害又有錢!但是這話又說回來,同樣是“英雄”,卻也是有些分別的!比如像項羽這樣的悲情英雄,一般還是不要隨便崇拜的好!鄧禹就提醒過他,項羽的下場很慘!老婆死了,事業(yè)沒了,自己也自刎烏江死翹翹了!所以奉勸鄧奉不要學(xué)項羽,有空多讀點書,多用用腦。
鄧禹的提醒雖然有些擠兌他的意味,但是細細想來,也有幾分道理!只可惜鄧奉顯然是聽不進去,每日里除了練武還是練武!當(dāng)然,在空閑的時候,他也會和他的偶像項羽一樣,去找他心目中的“虞姬”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
鄧奉心目中的這個“虞姬”,真名叫做朵兒!乃是當(dāng)?shù)亓硪淮髴簟瓣幖摇钡那Ы鹦〗?!這個朵兒和鄧奉年紀(jì)相仿,生的十分嬌俏美麗,在當(dāng)?shù)匾彩欠浅S忻拿廊?!加上她家世出眾,又已?jīng)到了適婚年齡,所以求親的人也是絡(luò)繹不絕!甚至可以說,整個南陽的適齡男青年,基本都有將其娶進門的想法。
在這種強大的競爭下,鄧奉當(dāng)然也只是眾多愛慕者的其中之一!但是鄧奉也不知哪里來的自信,始終把她當(dāng)著自己的“虞姬”,就好像她的未來老公非他莫屬似的,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
不過鄧奉能有這樣的自信,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在這個講究門當(dāng)戶對的時代,因為鄧陰兩家同是新野大戶關(guān)系,兩家的聯(lián)姻,可以說是由來已久!也因此,兩家人長久以來,關(guān)系都十分緊密!譬如朵兒的生母鄧氏,其實就是鄧氏族人!而鄧奉和朵兒包括鄧禹,也是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一點,可算是鄧奉領(lǐng)先其他競爭對手的一大優(yōu)勢!至少,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要說這鄧家和陰家世代聯(lián)姻,關(guān)系密切!嚴(yán)格說起來,鄧奉和朵兒其實算是有親戚關(guān)系,雖然算不上血親,卻也還是沾親帶故的表兄妹!不過好在此時信奉“同姓不婚”的婚配原則!只要不是同姓親屬,基本都可以婚配。例如西漢初年的的漢惠帝劉盈,就曾娶了姐姐魯元公主和宣平侯張敖的女兒,也就是他的侄女張嫣!這樣的事情在當(dāng)時都能發(fā)生,又何況鄧奉和朵兒這種遠房表親。
而同樣作為朵兒遠房表哥的鄧禹,雖然和鄧奉年齡相仿,也有著相似的背景和身份!但卻只喜好讀書與云游,對這男女之事似乎是尚未開竅。所以在鄧奉看來,這個唯一可以和他一爭的族兄,好似“自動棄權(quán)”一般,完全不能構(gòu)成威脅!如此算來,能和朵兒的“配對”的,只能是自己一人!至于其他那些競爭者,在他看來根本都不值一提,對他一點威脅也沒有。
可是直到最近,鄧奉忽然發(fā)現(xiàn)這樣的情況,似乎起了些變化!那個被他視為“棄權(quán)”的族兄鄧禹,最近突然和朵兒來往頻繁起來!鄧奉每次去朵兒哪里,都會看到鄧禹在和朵兒私下說著些什么。而朵兒也常常安靜坐在一旁,面露悅色的聽著。
鄧奉察覺到一些危險的信號,于是去朵兒家里“串門子”的時間,也變得多了起來。
這日,鄧奉一如往常的,在完成當(dāng)天的練習(xí)目標(biāo),并且一番梳洗之后,徑直來到了陰家,不出所料,剛一進門便看到正在院中“高談闊論”的堂哥鄧禹,旁邊坐著一臉笑意的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