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內(nèi)沒他想象的那么警備森嚴，宦官宮女們來來往往，各司其職。

    侍衛(wèi)們或三五成群巡邏，或垂手而立警戒。

    也許是因為新遷都，秩序尚未建立。也許是根本就沒人關(guān)心秩序，沒人管理。

    甚至是因為沒人想建立秩序，因為有了秩序反而不是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司馬亮認為最后一種可能性最大，因為獻帝的生死和威嚴從來都不是那么重要。

    漢獻帝目前的狀態(tài)就是一個幌子，他活著，曹操可以借著他發(fā)號施令，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死了，曹操早就準備好了其他替身，隨時可以再立一個天子。

    在這種混亂的秩序下，漢獻帝的安全，反而是有保障的。

    因為漢獻帝和任何一個勢力，任何一個人都是沒有直接利益沖突的。

    沒有一個人會和一個幌子較勁，而是會去和舞者幌子的人真刀真槍。

    這些人還不少，在這個年頭，擺在明面上的就有不少。

    比如呂布，袁紹，袁術(shù)，張繡等圍繞在曹操勢力周圍的群雄。

    當(dāng)然還有一些雖然不和曹操直接有利益沖突，但是未來遲早會發(fā)生矛盾的馬騰，公孫度，孫策張魯?shù)戎T侯。

    更有一些隱蔽的對手讓曹操頭疼，那就是一幫從長安一直跟著漢獻帝的老臣。

    比如皇后的父親輔國將軍伏完、董貴妃的父車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子服等等。

    這些人仗著皇親國戚，或者追隨皇帝陛下，舉著各種旗幟，一心爭權(quán)奪利，也頗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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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獻帝的會議室后面，有一個秘密的隔間。

    司馬亮正在隔間內(nèi)，手持毛筆，記錄著皇帝與群臣的談心。

    “曹操任命荀彧，程昱等人把持朝政，又把我方的軍隊編入他的軍中。這簡直是無視陛下，架空您！”

    “曹大人畢竟把我們給救了，現(xiàn)在居有屋，食有米，總比逃亡的強”

    一個年輕人反駁道，司馬亮已經(jīng)猜出他就是獻帝了。

    “但是陛下，如果讓曹操這樣下去，我們就成為了他征戰(zhàn)四方的借口。我們無權(quán)無兵，一旦他得了天下，我們就再也無容身之地了！”

    “咳咳咳”漢獻帝咳嗽起來“我相信曹公是有節(jié)操的，他不是那種人”

    漢獻帝對曹操的感激溢于言表。

    另外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聲點，小心隔墻有耳！”

    司馬亮一驚，手中的筆停下，屏住呼吸。

    他心臟劇烈跳動，慌張的他，仿佛怕喘氣聲暴露他的身份。

    要知道這宮廷內(nèi)，如果他被發(fā)現(xiàn)，皇帝和大臣要殺了他，不但名正言順，而且輕而易舉，如同捏死一只螞蟻。

    “不會”漢獻帝反駁道“一來，曹公一向忠貞愛國，替天行道。二來，曹公殺我們都輕而易舉，還監(jiān)費力聽我們做什么？你多心了”

    聽到此處，司馬亮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輕輕搖頭“too-young，too-simple，too-naive”

    他暗暗覺得這個少年皇帝太傻太天真，不知道曹操這只老狐貍有多么深的城府。

    “也對，微臣以為，當(dāng)今天下，除了曹公，還有很多人盼望我大漢復(fù)興。

    劉璋劉表劉繇盤踞南方半壁河山，且是我宗族。馬騰公孫度受我皇恩久矣，必定也是忠于您的?！?br/>
    “那又怎么樣？”漢獻帝仿佛不解其意。

    “只要您秘密發(fā)出詔書，諸侯討伐曹操，猶如討伐董卓一般，再加上我們里應(yīng)外合……”

    “不要說了！”漢獻帝顯然很不滿這個說法“董卓倒行逆施，與曹公完全不同。

    曹公何罪只有，諸位要討伐他呢？”

    “現(xiàn)在沒有，未來可未必沒有”蒼老的聲音響起“如果他再這樣把持朝政，等他打敗了諸侯，恐怕要來對付我們了?！?br/>
    “曹公是朕的大恩人，詆毀不得，希望各位大人莫要再提此事了！”獻帝斬釘截鐵。

    眾人散去，司馬亮記錄下了參會人員的名單。

    輔國將軍伏完、騎將軍董承、偏將軍王子服、禆將軍孫坤、禆將軍周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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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亮佩刀巡查，當(dāng)他路過董貴妃的門外，見一個丫頭正在翩翩起舞。

    這種場景并不罕見，宮女們練習(xí)舞蹈，為了在宮廷宴會中得到皇帝的垂青，博取上位的機會。

    這是她們的出路之一，所以勤加練習(xí)。

    司馬亮側(cè)身準備避過，沒成想這個宮女飛身旋轉(zhuǎn)，向他倒了過來。

    司馬亮見狀，只好用手接住，喊道“小心！”

    香風(fēng)襲來，軟玉在懷，粉色襲地長袍襖，卷在了他的身上，烏黑的秀發(fā)從眼前掃過。

    雪白的臉龐，細長的淡青眉毛，紅紅的櫻桃小口，讓司馬亮心慌臉紅。

    “多謝司馬將軍”宮女見司馬亮羞得滿臉通紅，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不由得捂著嘴巴笑起來。

    “我哪里是什么將軍！”司馬亮揮揮手剛要離去，吳香卻笑道“司馬將軍留步！”

    司馬亮停住腳步，見吳香捧著一杯茶前來“司馬將軍為了保衛(wèi)皇宮的安全，日夜操勞，辛苦了。小女子請將軍喝茶”。

    司馬亮咳嗽了一聲，雙手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還給了吳香。

    在吳香接過酒杯時，他覺得吳香的手貼著他的手，軟軟的，又很細膩，舒服極了。

    司馬亮不禁春心蕩漾，握住了她的纖纖玉手。

    吳香閃電般抽出手，把杯子放下，捂著嘴巴，沖著他嗤嗤笑著。

    “將軍有空多來看我跳舞，指點一二吧！”

    說罷，她把粉紅大襖子的胸襟口，往下拽了拽，然后抹了抹頭上的汗珠。

    司馬亮看到吳香雪白的胸口，心中激蕩起來，慌忙回答“有空一定來欣賞姑娘的舞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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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內(nèi)，郝昭接過司馬亮的會議記錄，看了看點點頭

    “很好，你的任務(wù)完成的很出色！我將轉(zhuǎn)抄呈給程大人?！?br/>
    司馬亮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嘖嘖，只是你寫的字，我基本沒懂幾個?！焙抡堰谘肋肿臁安蝗缒憬o我讀一遍，防止我看錯了?！?br/>
    司馬亮臉上一紅，他知道自己的字寫的不好。

    這并不能怪時間太緊張，也不能怪紙像草紙一般粗糙，主要還是自己并不太會寫毛筆字，而且寫了很多簡化字。

    郝昭不認識，也是情理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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