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上門來又想搞錢的。
雖然心里面充滿了厭惡,但是李明超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不動聲色,他看穿了宋主任的心思的,卻不挑明,反問道:
“你怎么幫我擺平呢?說說看。”
“這個事情,在你那兒,可能是個難題,但是在我這兒,不過是打聲招呼的事情?!彼沃魅窝笱蟮靡獾卣f道:“我里面人脈多,你這個事情吧,我也不要你多的,一萬塊錢,就包你什么事都沒有?!?br/>
真是獅子開大口。
可能是這個宋主任還不知道孫副所長在所里到底跟李明超說了些什么吧,搞笑的是他連什么事情都沒弄清楚,就敢跟人說他可以擺平了。
“是么?”李明超打算逗一逗他:“什么事情都能夠擺平?”
“那當(dāng)然!”宋主任拍著胸脯說道:“你也跟我工作這么長時間了,應(yīng)該知道我宋某人說話從來都是信得過的?!?br/>
“再說了,現(xiàn)在我們的企業(yè)家們啊,創(chuàng)業(yè)路上,都難免會碰到一些風(fēng)浪,很正常,年輕人啊,你不要氣餒了?!彼沃魅卫^續(xù)說道。
“我把一人給弄殘廢了?!崩蠲鞒淅涞卣f道:“這事你也能夠擺平嗎?”
“不、不是非法集會嗎?”宋主任被李明超的眼神給嚇到了:“怎么就殘廢了,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以為我非法集會干什么去了,我那時叫人跟我一同去砍人去了,把人給砍成了重傷,下半輩子都下不了床了。”李明超還是冰冷地說著,仿佛在說一個跟自己沒有關(guān)系的事情,他說道:“不然你以為為什么派出所會讓我過去,就這么點小事情,還要搞到報紙上面去?”
“還鬧到了報紙去了?”宋主任驚呆了,他歪過腦袋,思索了好半天,才你呢喃道:“我在報紙行業(yè),倒是也有一些朋友,你知道的,郵政報業(yè)不分家的嘛,這樣子,你的事情確實是有點麻煩,你給個三萬塊錢,我一塊幫你解決了?!?br/>
“不用了?!崩蠲鞒豢诰芙^道。
宋主任被茶水給嗆到了:“為、為什么?。俊?br/>
“太勞煩您了!”李明超說道:“從前在單位的時候啊,我就給你惹了不少的麻煩,現(xiàn)在都出來了,怎么還好意思麻煩您幫我擦屁股呢?”
宋主任是個明白人。
他咬著牙,有想了一下,說道:“兩萬塊,也行,看在你我曾經(jīng)是同事一場,我豁出去了,仗義吧?”
“仗義!”
李明超心道,要不是這孫副所長在下午的時候先找了他,把事情給說清楚了,他說不準(zhǔn)先找還真信了這個宋主任的狗屁話。
心底里面罵過了一遍這個宋主任,可是臉上還是得樂呵呵。
“謝謝您的好意了?!崩蠲鞒f道:“可是我現(xiàn)在手頭上,沒有錢啊?!?br/>
“這事好辦。”宋主任以為李明超是已經(jīng)進套了,竟然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那讓人想起了古時候喝人血的那些貪官們。
宋主任繼續(xù)說道:“你們公司不是股份制的么,我聽說那大劉用兩百塊就能夠買下你們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我也想要一些,不多,百分之二十就行了。”
狐貍的尾巴露出來了。
李明超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宋主任如果僅僅為了兩萬塊錢就來這里找他,他還覺得丟分。
現(xiàn)在看來,這個宋主任老狐貍,是聽說了自己的公司做起來了,覬覦自己公司的股權(quán)來了。
“您是說,你的兩萬塊錢,想要換我公司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吧?”李明超重復(fù)了一遍。
“對啊?!彼沃魅握f道:“以后我們就是合伙人了,很多事情啊,李總,你是知道的,我這邊有人脈,我都可以幫你處理的?!?br/>
如此赤裸裸地暗示別人賄賂,這宋主任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李逍又怎么會做如此非法亂紀(jì)的事情來呢。
“我不干。”李明超淡淡地說道:“而且宋主任,我勸你吧,把你剛才說的話,也都收回去?!?br/>
“這……”宋主任愣住了:“怎么說翻臉就翻臉呢?”
“哼?!崩蠲鞒浜咭宦暎骸澳氵@種腐敗分子,就不配坐在這個位置!”
“你說什么呢!”宋主任一拍桌子,指著李明超道:“不要以為你有兩個臭錢,開了家什么破公司,就了不起了,我宋某人,跺一跺腳,你的公司就要倒閉你信不信?”
“了不起!”李明超豎起大拇指:“我到要看看,你這個郵電所的調(diào)度室的主任,有什么能耐能夠讓我的公司倒閉!”
“你!……”宋主任氣得直發(fā)抖。
他不明白,這個李明超為什么說話能夠這么剛,明明他收到了信息,說李明超是被派出所請去喝茶了的啊,而且涉及的事情還比較嚴(yán)重,他剛剛也聽到了李明超說還有更嚴(yán)重的打架事件,可是這個李明超就是個守財奴,竟然一點好處也不給他撈。
“宋主任,還有什么事情嘛?”李明超站了起來:“沒有的話,我告辭了!”
“慢著!”
宋主任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么面對面地看著。
“本來我還想跟你談一談其他的合作的,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別的必要了!”宋主任的金絲眼鏡后邊的眼神,透露著寒芒,他慢慢地說道:“李明超,你不要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跟你說,今天你得罪了我,明天你可別跪在地上來求我!”
“那我也告訴你?”李明超笑了笑,說道:“改天你進監(jiān)獄的時候,我到時會去探望你的,我的老領(lǐng)導(dǎo)!”
回到公司,李明超倒頭便睡。
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而且事情的復(fù)雜程度,遠遠超出了李明超的想象之中。錯綜復(fù)雜的局面,不同的勢力。形形色色的人,自己真的能夠應(yīng)付得過來嗎?
今天碰到的孫副所長,他真的是人們口中說的正直的人嗎,還是說是他給宋主任通風(fēng)報信,想讓宋主任來撈好處然后兩人分?jǐn)偟模?br/>
想得太多,頭疼,李明超便沉沉地睡了。
直到第二天的大中午才起床。
剛起床,到庫房看了一眼,羅子陽便上來打招呼,說道:
“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去看一下。”
“什么事情?”
“新開了三家速遞公司,就在昨天,我們龍崗區(qū)?!绷_子陽撓著頭皮說道:“媽的,價格別我們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