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就像是長了翅膀有了分身術(shù)似的一下子分身為無數(shù)個,在他的腦袋里不停的響著,在他的眼前不停的飛著,導致臨夏的腦袋現(xiàn)在都還有些發(fā)懵,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也不知道自已此刻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
可是心跳為什么會突然之間加快?這個似乎是在面對其他女人告白的時候所沒有的……
所以,他在面對項菲儀類似于告白的話語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到底是怎樣看待這樣的一份感情?似乎連他自已都還有些搞不清楚。
“其實……”抬眼,看著項菲儀那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臨夏猶豫了一會兒,心里頭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似的,原本還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項菲儀這樣直白的感情的時候,一顆搖擺不定的被封存的心像是突然之間被人拿著鑰匙打開了那扇緊閉著的心門,黑漆漆的心內(nèi)突然升起一抹陽光,爾后將整顆心照亮,所有的不明,所有的不清似乎在那一刻都明朗清晰了起來,正欲張嘴說些什么,卻見項菲儀突然之間伸手將整只手掌豎在了他面前,阻止了他欲開口說的話。
“你什么都不用說,我全都明白,我不會再糾纏你了的,以后也絕對不會發(fā)生像剛剛那樣直盯著你看的事情,你不用為此而擔心,我全都懂的。”項菲儀一副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說,喜歡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歡我是你的事,我只是單純的喜歡著你,就算我向你告白了,你不喜歡我,也不用因為我是皇后娘良而為此煩惱,我是個善解人意的人,我什么都懂得的樣子看著臨夏。
那副料定了臨夏不會喜歡她,不會接受她的樣子,把臨夏看得甚是無奈,看著項菲儀依舊豎在他面前的手,他一臉慎重的將她的手拿開,一臉嚴肅的看著項菲儀:“或許你不懂?!?br/>
“?。俊边@回換項菲儀愣住了。
看著臨夏那很是嚴肅的樣子,項菲儀的心里忽然有些緊張,他他他他,他該不會是看出來了她剛剛是在撒謊吧?
“也許我也喜歡你呢?”
也許我也喜歡你呢?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讓項菲儀深深的有一種被雷雷得里焦外嫩的感覺。
“臨太醫(yī),我,我,那個什么……”項菲儀慌了,結(jié)巴得說不出話來了,也完全不知道此刻她該說些什么了,看著眼前臨夏的臉,整個腦海里也只有大大咧咧映在那里朝著她耀武揚威的三字:你完了!
“其實你也不錯,不用那么急著否認自已……”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在他的心里,相貌都是其次的,他注重的是內(nèi)在,注重的是感覺,一個人長得再漂亮,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可是她卻有一副狠毒的心腸,那么在他的眼里,那個人都是丑惡無比的,反之,一個人就算再丑,只要她心好,只要他自已喜歡,那在他的眼里,那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漂亮的人,她就是天仙下凡也比不上的那一個。
雖然不知道自已是在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可是在他的心里,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算別人說她貌若無顏,他也從未曾覺得她丑過。
然而聽著臨夏一瞬間變得如此溫柔的話,項菲儀卻是急得快哭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她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她以為他不喜歡他,所以想要借著這個躲避那一場被追問的尷尬和不知所措,原本她想著,她丑成這樣,臨夏不惡心她就是好的了,喜歡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到時候她告白了,然后臨夏拒絕,她再說幾句沒關(guān)系,她也不是什么很在意云云之類的話,兩個人就會很和諧的分手,然后再見面的時候關(guān)系還是和以前一樣,或者杯催一點的尷尬上兩天,或者小半月,半個月的,但是卻沒想到事情鬧到最后竟然成了這個樣子,你說這要她怎么收場啊……
“臨,臨太醫(yī),你就別笑話我了,我是知道我自已的,就算是中了毒才導致身體變成這個樣子,但是我依然是配不上你的,何況,何況……”她何況了半響都何況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眼看著臨夏張嘴就要說話,項菲儀急了,一眼瞟見身邊的宮墻,腦中靈光一閃,對呀,她是帝王的女人啊,她是后,他是臣啊。
“何況你我身份已經(jīng)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我身為帝王的女人,你身為帝王的臣子,就算是喜歡,那也是所不能被允許的,更何況我的身份還是一國之后,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我的心意,只怕是會連累臨太醫(yī)你的,今日之所以向你吐露心事,完全是因為已經(jīng)露出了破綻怕你誤會,所以直接攤牌,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你我之間會有結(jié)果……”
“如果……”
“臨太醫(yī),你不用再說了,我身后背負的是整個項家,皇上和項家之間的爭斗你不是不明白,再加之我身上的巨毒,就算是皇上能夠容忍,就算是我們逃過了皇上那一劫,我們之間也還存在著太多的不可能,今天的事情就讓我們都忘了吧,就當是從來沒有說過,從來沒有發(fā)生過……”說著,她不敢再去看臨夏的眼,幾乎是直接在臨夏面前落荒而逃。
扭傷的腳踝雖然被臨夏治療過,但是總歸不是神仙,沒有說什么一看就直接好到完好如初的樣子,她瘸著腿,腳上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痛,心在撲嗵撲嗵的狂跳,不安分到連那腳踝上的刺痛都將它掩飾掉了。
在臨夏說出那句“也許我也喜歡你呢?”的時候,在說出那句“其實你也不錯”的時候,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幾乎就要刻制不住的答應他,可是最終,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沖動,還是那句話。
雖然有著一模一樣的相貌,他,終究不是他。
他會對著她溫柔,卻不會對著她,因為她突然之間的一個舉動而被逗笑。
而他,雖然溫潤,卻和他一樣,外熱內(nèi)冷,實則清冷,他不會對她溫柔,卻會對著她,因為她的某一個舉動而被逗笑……
就算那個時候的她長得還算漂亮,他也只是把她當成妹妹,最好最好,好到可以為她做所有的一切的妹妹,卻不會喜歡上她,愛上她,讓她做他的女朋友,相協(xié)一輩子,到老白頭的另一半。
而他,就算她貌若無顏,他卻跟她說,也許我也喜歡你……
那樣的一張臉,曾經(jīng)她最希望從他的嘴里聽到的話,不是你是我最好的妹妹,不是對妹妹的喜歡,而是,也許我喜歡你,就算只是也許,那也是有能夠發(fā)展成為男女朋友,在一輩子,男女之間的也許……
可惜,就算臉是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而人,卻不是同一個人,她不想將他的愛過加到他的身上,那樣對既對他不公平,也會讓那份所謂的愛變了味。
她也不希望她在他身上只為尋找慰藉而傷了他,因為就算不是同樣的一個人,她也想要守護他,保護他,因為,前世的那一個他曾經(jīng)那么無私的為她做了他力所能及,或力所不能及的一切,這一世,她想要換換位置……
然而,隨著她的倉惶而逃,隨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那一雙璀璨的眸子黯然下垂。
他的眼神多么犀利,怎么會看不出來她其實是在撒謊,其實是在找借口,可是她既然不希望他看出來,那么他便樂于配合她來裝傻。
可是,知道么,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便闖進我的心,這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底線,再想要離開,必須經(jīng)過我的允許,如果沒有我的允許,那么,永遠不可能……
既然你說,你是帝王的女人,你是后,我是臣,如果這就是你回應我最大的阻礙的話,那么,為你奪位何妨?為你而戰(zhàn)成帝,又何妨?
“你的意思是說,她背著本尊向別的男人告白了?”
張揚華麗的宮殿之中,一身白袍的男子負手而立在哪里,背對著身后朝著他半跪的黑衣人,那話明明只是在問著他一件簡單到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可是那語氣卻讓跪在那里的黑衣人遲疑了半晌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說是?
聽著這主人的語氣明顯的就是不愿意聽到,而且,他有一種預感,只要他說是,那后果,絕對將會引起一場不見任何血色的腥風血雨,對于他們所有的下屬來說,俗稱--絕對冷暴力。
可是說不是……
明明里他就是親耳聽到了主子吩咐讓他保護的那個未來主子夫人在跟那個男人說喜歡他,要他撒謊,要是能不被主子查出來,他倒是愿意為了主子,為了他們所有的兄弟姐妹們接下來一個月的幸福著想,撒那么一個小小的謊,可是,要做到撒了謊不讓主子察覺,那樣的幾率,幾乎為零。
于是,身為天下第一暗宮,魑魅宮的頭號殺手兼某主子四大護法之首,擁有著天下第一殺手稱號的魑生平以來第一次在面對是或不是這個選擇題上被難住了,魑表示不是一般的糾結(jié)和郁悶。
“聽不清楚?”帶著幾分往上挑起的尾音,半跪在那里的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里頭蔓延。
果然……
“看來許久沒有接任務了,你的武功退后了?!彼穆曇羲茙еσ猓墒悄钦f話的語氣,卻比十八層地獄里傳來的惡靈之音還要讓人頭皮發(fā)麻,背后發(fā)寒:“暗格當中有本尊清理出來的十份嗜殺任務,本尊給你一個月的時間?!?br/>
暗格,十份,一個月的時間……
光是聽到這三個信息,魑身體里的血液就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凍結(jié)了。
果然,主子的心情不好了,他們的皮,也該跟著繃緊了。
那暗格中的任務別說十份,就是一份也足夠讓他喝上一壺的了,這下子一下來十份,估計做完一個月之后,不但他的武功會更上一層,對主子的害怕,只怕也會蹭蹭的上無數(shù)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