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前一刻還趴在桌子上哭唧唧的蔣詞,頓時大怒著站起來,看待仇敵般瞪著云芷。
“可莫要說你一事無成,就連讓我開心,你都做不到啊。”云芷的眼中露出輕慢之色,有意氣蔣詞道。
“你……我憑什么讓你開心?”蔣詞立刻反駁。
“那么我不在坐鎮(zhèn)納賢會,你能否憑借自己的能力在納賢會上贏得銀子?縱使能夠贏得十兩銀子銀子,也算是你的本事?!痹栖贫ǘǖ目粗Y詞道。
云芷對納賢會的規(guī)定就是,表演技能的人獲得的銀子越多,越說明此人技能的高超,而十兩則是最低標準。
“你休要小看人!”蔣詞憤怒的轉身往外走去,“我現(xiàn)在就要讓你看看,我有沒有本事!”
“阿詞……”蔣朝要去拉蔣詞,卻被云芷用眼神制止。
從邀月居二樓的人字房,可以將戲臺上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蔣朝看著一怒之下站到了戲臺上怔怔發(fā)愣的蔣詞,有些不忍直視,他忍不住回頭跟云芷吐槽起來,“平時看起來很聰明,怎么一到關鍵時候反而不行了呢?”
“所以就需要練一練。”云芷一瞬不瞬的看著蔣詞,認真的回答道。
練一練,再不會的東西也能學會,本就會的東西就會更加熟練。
蔣朝心思一動,抬眼道,“阿芷,你對阿詞有點不一樣?!?br/>
“因為她好看啊?!痹栖苹剡^頭半開玩笑道,“她有一張極漂亮的臉蛋,大腦卻過于簡單了些,有你們護著時候,她自然可以肆意的活著,可一旦失去庇護……她的美貌反而會成為她的催命符?!?br/>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笔Y朝愣愣的說道,他向下望去,看到戲臺上羞的俏臉緋紅,越發(fā)艷若桃李的蔣詞,蔣朝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她很聰明?!痹栖埔娛Y朝眼中的疼愛不似作偽,安慰道,“她只是缺乏鍛煉,若日后形成遇事先動腦想一想的習慣,會為她省去許多麻煩,若她再愿意學習點技能傍身,便會活的比其他人都好!”
即便敢有人對她不好,也還有她呢!云芷想到蔣詞上輩子的凄慘下場,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云芷對納賢會的評委只有兩個要求,持重,公道。
三人看到上臺的人是蔣詞時,不由得一愣,驚嘆于蔣詞的美貌,更多的則是覺得為難,眼見蔣詞一直不動,眾人反而松了口氣,如果不表演,那便是零分嘛,最公道不過的了。
誰知蔣詞停了許久之后,竟然咬著牙跳了段舞蹈,這便讓眾人一時之間犯了難。
其中一位評委知曉蔣詞的身份,未免生怕眾人因為蔣詞的身份不滿,故意壓低,只給蔣詞打了七分。
沒等蔣詞自己委屈呢,臺下便有男人的聲音高呼不公道,“這位小姐舞姿優(yōu)美,斷不該如此分數(shù)!“
第二位見狀,打了“十分”,眾人想著方才那人故意壓分,見此也并未有異議。
之后,所有人則目光落到了第三位評委的身上。
云芷的規(guī)定是,三個評委加起來至少也要達到二十五分,才能領取最低級別的獎勵。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之下,第三位評委老神在在的道,“八分?!?br/>
云芷不由得看了那三人一眼,暗道了聲都是老滑頭,看到其中一人時,隱隱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
蔣詞得到十兩銀子后,興沖沖的回了家里。
云芷由芝蘭陪著,去了布莊。
“這位小姐想要挑選些什么樣的衣料?”小二見有人過來,立刻上前打招呼。
“我想看看成衣?!痹栖普f完被帶到樓上,待看到那些樣式古樸極為保守的成衣時,不由得有些失望。
小二看出她的失望,解釋道,“看小姐這氣質便知小姐必然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像你們這種人家家里面都會有專門的人給做,眼光都極高,甚少過來選成衣。
“至于窮人家的則是舍不得成衣做出來的成本,一匹布買回家,修修剪剪,生下的小塊布料還可以再做個荷包,她們更愿意自己在家做,適才,我們做也只能做些不論年紀身形都可以穿得下,保證能賣得出去的樣式。”
云芷點頭,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她又接連去了幾家,發(fā)現(xiàn)情況都和第一家差不多。
很少有愿意拿出暢銷樣式的布匹做成衣售賣的,也是,只要是布匹,哪怕是時間放的久一點,還可以低價賣出去,總會有人買,但是成衣限制太多,既怕身形不合適穿不了,又怕樣式過老賣不動。
倒是有個曾經心動于成衣利益的人,投入頗豐的開了一個大型的成衣鋪子的,結果把老板虧得直接將鋪子轉給了其他人,于是更多的人便寧可少賺點,賣些布匹。
調查到這些情況后,云芷忍不住陷入深思之中,她未出閣還在云家時,她所用的一切都是由蔣家送過來的,母親還在世時,云芷吃穿用都是獨有。
后來喬氏當家后,蔣家依舊會給云芷送來各式各樣的所需品,芝蘭偷偷告訴過云芷,喬氏私底下扣下不少蔣家送來的好東西,但唯獨在布匹上,喬氏從來不藏私。
因為府內小姐們眾多,卻大都是喜歡爭強好勝的性子,喬氏打著為了讓姐妹們不互相攀比才能更加親厚的幌子,將蔣家送來的布匹均分給每個小姐們,只讓云芷率先選個喜歡的顏色。
適才云府的小姐們從衣飾上面根本看不出嫡庶尊卑,云凝那個私生的庶女,更是光明正大的跟眾人走在一起,從來不會受到指指點點,現(xiàn)在想來都是喬氏為了照顧云凝才會如此行事的。
那若要開一個成衣鋪子,是不是可以在身份上做些文章?
云凝給云芷帶來的心理陰影太大,讓云芷一度極其討厭庶女,但作為皇后那幾年,她鍛煉的可以用更加理性的態(tài)度來面對身份這件事。
若都心思純粹,并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的話,拋開嫡庶本身,從利益角度出發(fā),這個鋪子是可行的。
嫡子嫡女會更想要可以彰顯自己尊貴身份的對應衣服,而庶女庶子也想要穿更漂亮的衣服,那么便可以以此為基準設計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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