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被江御哄著去了一趟醫(yī)院,掛了兩瓶點滴,途中,蓋著江御脫下來的大衣睡著了,頭枕在江御的大腿上。
一旁一位女病人的母親艷羨地指著江御夸道,“女兒啊,你就是所嫁非人,你瞧瞧,人家同樣找了個顏值高的男人,多體貼啊?!?br/>
夜夢是憋尿別醒來的,起來第一時間就要驚坐起來,被江御稍安勿躁地按住了,他看得是一陣心驚肉跳,這女人手背上還扎著針頭呢,這么不管不顧就急不可耐想要站起來,也不怕受傷。
夜夢是真忘了自己在掛針,她以為自己躺在床上,所以趕著下床去上洗手間。
揉了下眼睛,才意識到了自己還在醫(yī)院里。
她皺眉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怎么這么遲了?”
這兩瓶點滴,不是說一個半小時就夠了嗎?怎么兩個小時第二瓶還有三分之一,慢成這樣……
咦。
她的眼睛慢慢瞇了起來,“江御,你是不是讓護士動了手腳,我記得本來點滴的流速沒這么慢的?!?br/>
江御被她圓睜的杏眸瞪得心里一虛,理直氣壯的口氣也跟著大打折扣,干笑著解釋,“你的血管細,滴得太快對身體不好。”
“我趕著有事,難道你忘了嗎?我本來就說不用掛瓶的,吃點藥就行了,是你非說要掛瓶?!?br/>
“李浩說你的咳嗽有點嚴重,不掛瓶還要受罪,他配的藥危害性最低了,不怎么傷身的?!?br/>
江御本來不是個脾氣好的,但夜夢比他脾氣更差,加上他是男人,面對生病無理取鬧的女人,總是多了幾分寬容心。
“等下我回來,叫護士給我掛快點,不快點我不掛了。”
她趕時間,這事再不說,她這病估計也好不了。
“好好好,”江御和顏悅色地敷衍道,頓了頓,“你要去哪?”
“洗手間?!?br/>
她沒好氣地咕噥道,江御心領神會,這掛了一瓶又三分之二的點滴,想要上洗手間,在正常不過。
江御從架子上取下點滴瓶,舉得高高的,然后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夜夢,一雙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了,深怕她不小心磕到碰到,完全把她當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娃娃了。
這讓夜夢真是哭笑不得,也懶得跟他說教了,他愛咋咋的。
然后,她聽到了身后傳來的嘀咕聲,“這小伙子真好啊,長得又帥又體貼,嫁女人的人啊,就要擦亮眼睛,瞅準這樣的小伙子,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br/>
“這姑娘長得還不錯,就是性格有點不好,這小伙子配這姑娘,有點可惜了。”
“人家一個遠大一個愿挨,關你屁事啊。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自己姑娘嫁錯人,就恨不得搶過來吧?”
“你……我只是實事求是,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边@人的聲音有些惱羞成怒。
“哈哈哈,真惱了。我說你啊,就你姑娘這么柔弱可期的性子,真嫁這小伙子,也不一定有人家過得好,所以就別羨慕別人了?!?br/>
“哼,說什么呢,你這是瞧不起我姑娘,我姑娘咋的了,哪里招你惹你了?”
……
夜夢聽了一半,嘴角就不停抽搐了起來,冷冷橫了江御一眼,這男人相貌真是禍水,進個醫(yī)院都還能招蜂引蝶。
她很不爽。
江御一門心思撲在她身上,根本不知道外人說三道四的是他還有夜夢這一對。
他眨了下眼,眼神清明,“小夢,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走不動了?”
夜夢一只空著的手,去揪住他的耳朵,很不客氣,還有點野蠻,“你裝什么裝?”
“啊?”
“剛才別人說我性格不好,你聽到了沒?還說你配我,可惜了,恨不得把你搶回去當自家女婿呢?”
江御啞然失笑,這都什么跟什么嗎?他這算不算是躺著也中槍呢?
“小夢,你放心,別的女人我都不要,你一個,我都快吃不消了?!?br/>
“你說什么?說我是母老虎嗎?”
她揪住他的耳朵往上提了提,江御哇哇大叫,一點也沒有顧忌自己的形象大失,拼命求饒,“小夢,我錯了,我錯了。”
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家人接受你,是很容易的事情,可你家的門檻太高,我現(xiàn)在還半步都跨不進去呢,頭疼死了。到時候,還需要你多多給我美言美言,不然我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br/>
這話中聽了不少,夜夢心滿意足去上了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江御還巴巴地守在門口,心里更舒坦了。
江御雖然是繼承不了江家,但她也沒那么大的野心,非要嫁一個家族繼承人。
江御這樣的配自己也不錯,以后兩個人想干嘛就干嘛,自由自在。
像琛哥這樣遙不可及的,還不是會犯下男人的通病,經(jīng)受不起別的女人的誘惑嗎?
男人太優(yōu)秀,投懷送抱的女人趨之若鶩,真心累。
“江御,以后你負責賺錢養(yǎng)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江御:“你說反了吧?”
“沒反,我突然覺得你要是太優(yōu)秀,我會有壓力的,現(xiàn)在這樣剛剛好?!?br/>
江御的臉黑得有點慘不忍睹,未來老婆的愿望有點壓力啊,他還正想著向夜家人表決心,干出一番成就來,畢竟江家的門楣本就比不上夜家,自己又是一事無成的,夜家人是不會放心把唯一的女兒交給自己的。
江御尷尬地呵呵笑了兩聲。
“江御,我說的是認真的,我不想你有朝一日也變成離我很遠的人?!?br/>
江御聽夜夢這一番肺腑之言,氣得怒火中燒,這靳韶琛這個罪魁禍首罪加一等,不促成蔣三跟沈安諾,他江御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重新落座后,夜夢把護士給叫了過來,點滴的流速在江御掙扎的眼神下,還是沒有減緩。
一拔掉枕頭,夜夢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江御,走吧,快送我去會場?!?br/>
“江御,開快點,你車開得也太慢了?這都開了二十分鐘了,怎么還沒到?!?br/>
“我已經(jīng)開得很快了,是今天運氣不好,遇到紅燈的次數(shù)多了點。”
江御很無奈,這個也被嫌棄。
“安諾姐,我到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眼見會場快到了,夜夢提前打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