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林落朝樹林外走去,這次只有他一個人,身旁也看不到玉玄錚的身影。
他的手上多了一個小玉瓶,太上玄陰功法運轉(zhuǎn),一抹翠色自指尖冒出,精純的陰之力朝小玉瓶內(nèi)不斷灌入,穩(wěn)定著其中的魂體。
按照玉玄錚的講述,他知曉了這道魂體的名字---玉洛馨。
很漂亮的名字,但遭遇卻讓人有些感慨。
明明天賦異稟,按照常理,她會在自己喜歡的道路上繼續(xù)走下去,最后在符師一道臻至化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在這種年紀(jì)卻不得不直面家中的巨大變故,遭人迫害,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卻又為了保護兄長,肉身消亡,魂魄被折磨得近乎消散。
是的,雖然玉玄錚沒有細(xì)說白麟王朝之中發(fā)生的種種,但關(guān)于血靈子是如何迫害他們兄妹,他還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林落。
本來,玉玄錚都快要死在血靈子的手下,卻被血靈子突然發(fā)現(xiàn)了血脈之力的特別,便要抓起來研究。
結(jié)果一直到了現(xiàn)在邙陰山遺跡開啟,血靈子才想到利用玉玄錚的強悍幫他奪寶,才再次將他放了出來,并拿他妹妹來威脅他。
林落能看出來,玉玄錚身上是有大故事的,甚至可能牽扯到如今的白麟王朝皇位的更迭。
不過對此,他倒是沒有多少興趣,只能說對白麟秘境多少有點垂涎罷了。
而如果想要掌控一個王朝,還是東部大陸四大王朝之一,他現(xiàn)在這實力根本不夠看。
要知道,一個王朝背后還同時伴隨著一座頂尖修真勢力。
比如像天元王朝和陰陽仙宗互惠互利的關(guān)系一樣,白麟王朝也有其合作的頂尖修真勢力,其名為“戰(zhàn)魂殿”。
這也是一個以煉體為主,崇尚武技的頂尖修真勢力,與陰陽仙宗在東部大陸齊名。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擁有的底蘊遠超一般人的想象,可以說,即便是一名元嬰期修士,在這種頂尖勢力面前也不夠看,跟別說林落現(xiàn)在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了。
有多大力量做多大事,林落還是分得清的。
至少...現(xiàn)在不考慮...
但也不是完全白白的幫忙了...
林落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在其中,一枚赤紅的戒指靜靜躺在其中,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接著,林落的嘴角微微揚起。
嗯,算是小賺。
......
不一會,林落又回到了原地。
發(fā)現(xiàn)林落身邊并沒有玉玄錚的身影,石狗和蕭常云對視一眼,都微微沉默了一下。
他們倒不是擔(dān)心林落會加害玉玄錚,只是也清楚了玉玄錚的選擇,心中有些感慨。
看著林落手中的小玉瓶,蕭常云有些擔(dān)憂地提醒道:“不要太過損耗你的靈力,這里還危險,情況也不是很明朗...”
林落點點頭,笑了笑:“沒事,耗費不了太多的靈力,只是這上面的符篆該換了,不過現(xiàn)在沒有現(xiàn)成的,還是等我們離開邙陰山再說?!?br/>
他又扭頭看向石狗,神色帶著些許疑惑:“你怎么還在這?”
石狗一臉賤笑,搓著雙手道:“大人,我看這位兄弟似乎有傷在身,恐怕需要人幫忙,剛剛那兄弟已經(jīng)離開了,又不能累了您,要不讓我來幫忙吧?”
林落看看蕭常云,又看了看石狗,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只是想得到更多的千星石吧?”
石狗連忙擺手,笑嘻嘻地說:“大人說笑了,您給小人的已經(jīng)夠多了,小人是真心想幫您。”
“但....”話鋒一轉(zhuǎn),他小心翼翼地賠笑道:“大人如果看小人辛苦,想給小人一點福利,小人也不會拒絕的...”
林落認(rèn)真地盯著他看了一小會,直到給石狗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了的時候,林落的臉上才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就先背著他吧?!?br/>
聞言,石狗如蒙大赦,連忙朝一旁的蕭常云身旁奔了過去,這一刻,有了林落的對比,一旁的蕭常云在他眼中是那么和藹、平易近人。
“麻煩了...”
蕭常云覺得自己先前大鬧血鴆門的行為,讓這位素未謀面的仁兄平白受了些苦,心里覺得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您太客氣了...”
石狗有一種淚目的沖動,他忽然覺得這位兄弟比林...落大人要溫和太多了,看起來很好相處的樣子。
當(dāng)下,心中也有點開心,準(zhǔn)備將蕭常云扶起。
“話說,還沒請教兄弟你的名字是?”
石狗熱心地把蕭常云扶起,接著背在了背上,笑著開口問道,語氣也比和林落說話時要隨意一點。
“......”
面對這句話,蕭常云有些心虛,微微沉默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前方的林落。
而林落則站在對面,饒有興趣地看向蕭常云,目光中帶著笑意,似乎準(zhǔn)備靜靜看戲,并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見狀,蕭常云只能尷尬地笑笑,輕聲說道:“我叫...蕭常云?!?br/>
“噢噢,蕭大哥,好名字,好名字,哈哈?!?br/>
出乎兩人的意料,石狗卻只是一直稱贊蕭常云,并沒有絲毫對他的抱怨之感。
“額,石狗,你知道之前血鴆門追捕那人是誰么?”
蕭常云有些愣住,但還是下意識地問道。
石狗則一臉無奈,頗有些后悔地說:“不知道啊,我就是聽說他們在亂抓人,因為害怕血鴆門的兇名,所以就直接躲了起來,誰也不敢見,結(jié)果還被抓了,之后我在被救出來之前都是一個人待著的?!?br/>
“不過你別說,那小子害的我倒霉了一天,可千萬別讓我...額...”
忽然,石狗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突然愣愣地看向前方的林落,又扭頭看了一眼后面的蕭常云,雙目猛然瞪大。
“那人不會是...?!!!”
“沒錯,那人叫玉玄錚,就是剛剛走掉那個,臨走前他還揍了你一頓。”
蕭常云迅速接道,一句話臉不紅心不跳,一氣呵成。
林落瞪大了雙眼,看向蕭常云,最后默默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好家伙,著實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果然,石狗也愣了一下,接著他竟然直接相信了,還大聲哀嚎起來。
“我好慘?。。。 ?br/>
林落嘴角微抽,真正慘的那位已經(jīng)走了...
啊不,還好走了...
......
距離林落他們挺遠的一處,還是在邙陰山境內(nèi)。
一道高速奔馳的身影在樹林中穿梭著,急速將周身的氣流震蕩開來,發(fā)出呼嘯的風(fēng)聲。
就在他迅速奔跑的時候,突然,他感覺鼻子有些癢,一個噴嚏突兀地打了出來,讓他高速奔馳的身影微微停頓了一下。
眉頭皺起,有些狐疑地朝后方看了一眼。
“應(yīng)該...不會有事的吧...”
他又想起了林落在最后時刻跟他說過的話。
“短則一年,長則三年,我也會去西之大陸,你可以先在那邊等我?!?br/>
語氣中的自信讓玉玄錚也微微側(cè)目。
三年之內(nèi)從筑基三層突破到煉神期?
這件事他想都不敢想,這種速度是人可以達到的么?
不過對于林落,他還真不太敢直接下結(jié)論。
哪個煉氣九層突破筑基能直接突破到筑基三層的?
就連他們白麟王室都沒有聽說過,而且此人根基之深厚,竟然能只靠一擊就把筑基九層巔峰的他給擊敗了。
這又是什么怪物?
要知道,雖然他狀態(tài)不佳,被囚禁多年實力也下滑了不少,但他可是實打?qū)嵉闹艑訋p峰修士!
再加上血脈之力的加持,他甚至可以和一些煉神初期碰一碰!
但就這樣,幾乎呈現(xiàn)碾壓之勢地敗在了林落的手中。
可以想象林落的實力到底有多變態(tài)!
甚至連林落說自己也要去西之大陸的時候,玉玄錚都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那里確實是瘋子的搖籃,殺戮與血腥的地獄,但同樣的,那里的所有人,都是強者。
哪怕一個渾身干瘦,看起來毫無威脅的老人,可能就是一個殺人無數(shù),實力恐怖的金丹期強者。
在那里,筑基期只是一個門檻,還是最低最低的門檻。
煉神期才勉強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而他,也下定了決心。
既然回去肯定會死,不如搏一搏!
如果能成功,自己的實力也將會是一個飛躍的提升!
而且,自己的妹妹也會得救!
就看自己了!
玉玄錚默默攥緊了雙拳,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下一瞬,他又在林間快速奔馳了起來,速度也比之前還要快幾分。
“小馨,等著我!”
“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
“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蕭常云趴在石狗背上,看著走在最前方的林落,詢問著。
石狗的情緒很快平復(fù)了下來,畢竟人已經(jīng)走了,再說他也打不過,想太多反倒容易氣到自己。
林落則扭頭看了他一眼,眸子中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但還是說道:“我們先去一趟血鴆門的山門處,我有一些事情想要搞清楚...”
“然后我們就該離開邙陰山了...”
“那再之后呢?你準(zhǔn)備去哪?”
蕭常云接著問道,他似乎很關(guān)心這一點。
“穿越天寒山脈,去丹城?!绷致淦届o地回答道:“不過在穿越天寒山脈的過程中,我需要去一個地方看看?!?br/>
他忽然扭頭,看向后方的蕭常云。
“如果運氣好,你體內(nèi)的玄天蠱也不是無法修復(fù)。”
“還能修復(fù)???”
蕭常云瞪大了雙眼,吃驚地看向林落。
他都自爆了還能修復(fù)?
怎么可能?
“如果是你之前的情況,當(dāng)然不可能?!鳖D了頓,林落忽然傳音道:“但你別忘了,你的玄天蠱已經(jīng)進化為本命蠱了?!?br/>
蕭常云微微愣神,似乎在消化這個消息。
“本命蠱的特殊之處在于,修士不死,它便可以留存一線生機,即便是你有意自爆,但與它而言,也只是‘瀕死’,陷入長眠而言,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br/>
“當(dāng)然,想要救活也可以,就是代價有些大,這次走天寒山脈也只是碰碰運氣,你別當(dāng)做一定能發(fā)生的事情。”
蕭常云微微低頭,眼眶竟然有些紅潤。
半晌,他輕聲傳音給林落道:“多謝了?!?br/>
林落卻淡淡地笑了笑,隨意地擺擺手:“你我之間,說這些就疏遠了?!?br/>
蕭常云默默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之前,他心中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他的目標(biāo)還是希望能優(yōu)先找到自己的姐姐。
而現(xiàn)在,看到林落幾乎都是在為他考慮的時候,他在此刻也是真正意義上認(rèn)可了林落,并在心里,將他和自己的姐姐放在了同等位置。
他穩(wěn)住情緒,看向前方那道黑衣身影,心中頗有些感慨。
“得一良友,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