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這一說,卻將希孟驚出了一身冷汗。筱花可以看出容塵對自己的關(guān)心,那敵人呢?隱藏在暗中敵人不是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下該怎么辦才好?如果被敵人察覺出來,自己白白演戲是小,如果有人趁機(jī)利用自己,傷了容塵可如何是好。
再有那雙繡花鞋的主人到底是誰?會不會就是那日要殺自己的黑衣人?最近忙著繡閣的事情,倒把這事給忘了。她得想辦法找到這個人,將之除去才行。
看來她得做些什么,一個是要讓敵人完全相信她和容塵關(guān)系十分惡劣,再有就是要查出繡花鞋的主人。這樣想著,希孟便焦急的在心里暗自盤算,想了再想,最后決定要主動做點什么,最好鬧出什么事情才行。
“筱花,把那套新作的大紅色的衣裳給我拿來。”打定主意,希孟讓筱花服侍著換上衣衫,又坐回到梳妝鏡前。
“幫我添妝,記得要彰顯儀態(tài)高雅的,不要化成了庸脂俗粉?!?br/>
希孟向來是素面朝天,必不得已才會略施粉黛,而今天她主動開口要添妝,讓站在一旁的筱花有些發(fā)愣。
見筱花愣著,希孟回身伸手照著筱花的pp拍了一下,嘴上嬌嗔著:“大白天的就走神,不怕我一氣之下把你隨意就給賣了?”
“少夫人”回過神的筱花故意撒著嬌,小手卻是麻利的拿起胭脂水粉,幫著希孟添妝。
“要不是看著你這雙巧手的份上,我肯定將你賣給那大軍做娘子?!币婓慊ńo自己化完妝。希孟照著鏡子看了看,然后起身捏了捏筱花的鼻子。說了句玩笑話。
“走吧,隨我去蓮居一趟?!蓖嫘^后。希孟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后帶著筱花就奔往蓮居而去。
第一次來這里,雖然知道她來蓮居的時候被容塵知道,肯定會將容塵的肺子氣炸了,可是卻不得不來這里一趟。
進(jìn)了院子,有小丫頭見到她立即連跑帶顛的過來,給她問安。
也因為這聲問安,蓮居的主人青蓮聽到聲音后才扭捏著從屋里走了出來。
看著她那矯情勁兒,希孟就不由得皺起眉頭來。幸好這個女人不是容塵曾經(jīng)喜歡的那個。不然她非得將容塵的腦袋敲碎不可。
“姐姐我也不和你客氣,我來這里是聽聞你下午去落塵居鬧事,特意來這里告訴你一聲,這收了秋菊為妾是我的主意。再者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你作為一個妾,最好恪守本分,不要徒增煩惱?!毕C蠌阶宰叩皆豪锏囊巫由献聛?,一開口就開門見山的,明里暗里的數(shù)落青蓮的不是。
“姐姐和夫君的感情不好。是府里人盡皆知的事情,對于這納妾自然是毫無感觸。而我和夫君可謂是青梅竹馬,有長達(dá)七年多的感情,聽他納妾。當(dāng)然會心有不甘,怨他恨他也無非是愛之深則恨之切?!鼻嗌徱娤C蟻泶耸且驗檫@個,來這里又不給她好臉。當(dāng)然也就無所顧忌的開口頂撞希孟。若是日前她不敢頂撞,那是因為希孟有閣老撐腰。又和容塵是新婚燕爾,不好得罪。
而如今閣老忙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無暇分身管她,容塵又分外的冷落于她,再者最近府里流言四起,皆是說她不甘寂寞,和大少爺有染,這樣一個女人,又有何可顧忌的。
“我來不是聽你說你們曾經(jīng)的感情是怎樣好的,我看的只是現(xiàn)在。如果有人攔著秋菊過門,那么我不管她是偏房也好,是妾也罷,我這個當(dāng)家主母一樣有權(quán)將她賣掉。再者,你跟著容塵這么久,也未給他生有一兒半女,所以這次秋菊過門后,不管是誰先有孕,我直接將她轉(zhuǎn)為偏房,敬為二夫人?!毕C暇椭狼嗌彆淖儜B(tài)度,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敢這么猖狂的和自己說話。不過這樣也好,不拿正房的身份出來壓壓她,她也不會記恨在心。
看著青蓮的臉色泛青,料想她這會兒肯定對自己是恨得癢癢,暗自一笑,便站起身來,喚著筱花:“走吧,陪我去后花園逛逛,散散心?!?br/>
說完話,希孟也不理會青蓮,徑自出了蓮居,由筱花帶路,直奔后花園而去。
一路上,希孟閉口不語,卻急壞了筱花。猶豫著開不開口詢問,這筱花卻是要將手里的絲帕給擰爛了。
“筱花,你有話就說,再折磨那絲帕,怕是你得費銀子換新的了?!笨大慊ㄓ杂种沟哪?,希孟打趣的先開口問她。
“少夫人,剛剛你去蓮居說那番話,筱花聽了之后,有些為少夫人擔(dān)憂?!?br/>
“說說看,你為何擔(dān)憂。”說話間,希孟見離聽雪齋不遠(yuǎn),轉(zhuǎn)念一想從聽雪齋那里也是可以去后花園,便轉(zhuǎn)身往聽雪齋的方向而去。
筱花這會兒的心思都放在剛剛在蓮居發(fā)生的事情上,倒也沒注意希孟的方向變了,只是跟在她身后,焦急的開口:“那何氏外表看起來嬌滴滴的,可是我總覺得她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如果真是這樣,今日少夫人這樣和她正面交鋒,她一定會找機(jī)會陷害少夫人的?!?br/>
“我就是等著她出手,不然我怎么抓住她的小尾巴,將她趕出府呢?”希孟最近被這府里的事情折磨的練就了敏銳的覺察力,剛剛在和筱花說話的時候,便感覺到身邊的氣氛不對,按照推論,應(yīng)該是有人跟蹤她。
至于是不是那雙繡花鞋的主人就不知道了,不過這人跟著她的目的,肯定是要加害與她便是。想到這里,希孟眼里快速閃過一抹陰霾,跟著在路過聽雪齋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往回走去。
“少夫人不去后花園了?”發(fā)覺少夫人往回走,筱花隨即跟上希孟的腳步。邊走邊詢問著。
“恩,不去了。先回房吧?!闭f完話,希孟便不再開口。直到快到落塵居門口,才感覺到跟著自己的那人走了。
踏入房里,剛剛坐下來,就聽到門簾的響動,抬頭,果然就看到了慕萱的身影。
“筱花,去泡壺?zé)岵柽^來?!?br/>
支開筱花,希孟在慕萱坐下來后,焦急的詢問:“可有看清跟蹤我的那人是誰?”
“你這丫頭是利用我暗中保護(hù)你。來抓住繡花鞋的主人???”早就看穿希孟目的的慕萱,笑著埋怨兩句,卻是不回答希孟的話。
“快說那人是誰?”希孟見慕萱不回答,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碗,奔著慕萱就丟了過去。
啪的一下穩(wěn)穩(wěn)的接過茶碗,慕萱微微一笑:“這火爆脾氣,也不知誰能受得了。從你出蓮居開始,的確有人跟著你,不過這人不是青蓮。而是”
突然聽到細(xì)微的腳步聲,慕萱話題一轉(zhuǎn),伸手就將希孟拉到懷里,貼著她的耳畔低語:“晚上我在聽雪齋等你。你有辦法過來的?!?br/>
說完話,他也不解釋,而是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便走。走到門邊的時候,剛好撞見要進(jìn)屋的春桃。在春桃問安后,便快步離去。
“少夫人。這是閣老特意吩咐拿來的兩匹綢緞,待會兒會有裁縫過來給您量尺寸再添兩套新衣。”說著,春桃將閣老賞賜的綢緞放在桌上。
希孟還沉浸在剛剛慕萱所說的話里,雖然有些不懂他是何意,不過暗想應(yīng)該是和繡花鞋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便在心里暗自打算,要找個借口,去聽雪齋一趟。
見希孟低頭不語,看似想著什么,春桃見狀便又開口問了希孟一句。
“哦,也好。”春桃第二次的話,希孟聽清了,看到桌上的兩匹綢緞,點點頭:“將布匹拿過去給裁縫就是了,前不久剛做了新衣,尺寸她們都知道的?!?br/>
不想再被人像木偶一樣擺弄來擺弄去的,希孟才讓春桃直接將布匹拿過去。
這樣一直相安無事,直到晚膳后,希孟見天黑了,才吩咐下去說不舒服要睡了。直到月亮升的老高,希孟才爬起來,悄悄動身往聽雪齋而去。這一次,她悄悄的從后門出去,未驚動任何人,出了落塵居后,便小心翼翼的沿著最黑的角落,趕往聽雪齋。
說也奇怪,這一路上的確是風(fēng)平浪靜,比她預(yù)期的要平安的多。到了聽雪齋門外,希孟還未敲門,這門便自己打開。
見慕萱親自開門,希孟不解的看了看他,回頭見身后無人,便邁步走了進(jìn)去。
“你真的敢來,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又或者我心懷不軌,屆時”
“清者自清,別人愛怎么說怎么說好了。再者你若真是想做什么,容塵也不會放心讓你來負(fù)責(zé)我的安危?!毕C现苯哟驍嗄捷娴脑挘D(zhuǎn)過身,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很淡定的看著慕萱。
“好一句清者自清?!蹦捷婀恍Γ隳闷痣S身的笛子,輕輕吹奏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吹奏笛子,希孟竟然覺得手癢癢的。不經(jīng)意的回頭看到不遠(yuǎn)處的石桌上放有一個古琴,便再也忍不住的走過去坐下,纖纖細(xì)指扶上琴身,附和慕萱的笛聲,彈奏起來。
這是一曲高山流水,希孟很喜歡的曲子。只是沒想到慕萱的笛子吹得這么好,讓她突然心血來潮,將一直隱藏的琴藝展露出來。
一曲終了,慕萱飛身來到希孟身邊站下,那雙狹長的鳳目,此刻竟然柔情似水,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希孟不由得覺得頭翁的一下,感覺到事情不妙。
“高山流水遇知音,只是沒想到我在這里找到了琴瑟和鳴的知音人?!?br/>
聽到慕萱的話,希孟突然淡然一笑:“不知大哥所說的知音所指為何?可否說來聽聽。”
“青山綠水,逍遙自在。”慕萱大膽的迎著希孟的目光,胸有成竹的開口,將自己心里話講了出來。
“好一句逍遙自在。只可惜這并非希孟所想,又或者說,大哥并非希孟的知音人?!毕C系拖马?,無奈的笑了笑。
果然,這個世界知音難求,又有誰懂她想要的是什么。與世無爭的生活,那是男人所向往的世界,于女人無關(guān)。女人在乎的不是身在何處,即便是復(fù)雜的大宅院里,只要里面有那個人,便足以。
“怎么?難道你不想離開這個復(fù)雜的大宅院里,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慕萱聽到希孟的話,突然愣了。他本以為,希孟一心要離開這個顧府,是因為和他一樣厭倦這里面復(fù)雜的生活,向往外面的世界??墒乾F(xiàn)在看來,好像并非如此。
“身在哪里,哪里為家。不管是囚牢,亦或是自由的生活,最重要的不是身在的地點,而是家的感覺,而是”
“所謂知音,不過是弱水三千,而我只取一瓢飲。”一直藏身于黑暗里的容塵見希孟黯然的開口,不忍心看她那神傷的樣子,便現(xiàn)身出來。
容塵的話,讓希孟猛然抬起頭,詫異的看著他。
他剛剛說了什么?是說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飲嗎?怎么會,他為什么會有這個想法,亦或者是他竟然讀懂了自己的心?
“你怎么會這么想?”
“心在哪里,哪里為家。只要心里的那個人在,身邊的一切不過都是相稱之物。都說男人花心,卻不知男人最怕情傷。不愛江山愛美人,不是輸了天下,而是即便得了天下,天下卻沒有她,那又何曾得到過天下。”容塵走到希孟身前,突然狠狠的揍了慕萱一拳,大手快速的將慕萱手里的笛子搶了過來。
“要知道是否互為知音,你我各自選一曲,試試便知?!?br/>
聽到容塵的提議,希孟點點頭,將手扶上琴,卻是抬頭看著容塵。
今日的他,穿著一身鑲金邊的黑色鍛袍,隨風(fēng)飛舞的長發(fā),襯著他傲氣的五官,看起來竟隱約的帶著一股王者的霸氣。
看著這樣的他,本來還沒有想好彈什么,卻突然在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手指微微一動,靈動灑脫的音符隨著手指緩緩飛入空中。
同一時間,容塵的笛子也吹奏起來。
微風(fēng)拂來,容塵的長袍隨風(fēng)微微舞動,長發(fā)飄逸,和那坐著的希孟,一動一靜,遠(yuǎn)遠(yuǎn)的看起來,竟像一副唯美的圖畫般,過目難忘(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