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邊喝茶一邊談天說地,只道是相見恨晚。嵐汀提議三人結(jié)拜金蘭,三人一拍即合。竟然就在雪地上跪了下來,以茶代酒,以天地為鑒,結(jié)拜成兄弟。
趙志皋和龍起雷雖是文人,但心中也有豪氣;齊楚雖然身處江湖,但才華橫溢。今日的相遇真是上天的安排。
龍起雷詢問趙志皋為何在和倭國的戰(zhàn)事上一直主和,趙志皋說還不是因為百姓,兩國交戰(zhàn)傷害的是百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是小弟目光短淺了?!饼埰鹄讎@了一聲,如此心系百姓的好官卻因為自己一時莽撞而毀了前程。他真是又恨又氣,可是沒有任何辦法。現(xiàn)在連自己也被沈一貫排擠出京,以后再想回來簡直難于登天。
齊楚見兩個兄弟興致索然,道:“大哥二哥不必傷心,這筆賬我替你們討回來就是。”
“三弟,算了,事已至此沒有挽回的余地了。”趙志皋還不知道齊楚的武功和本事,雖然知道三弟絕非常人,但沈一貫也不是常人。
龍起雷從沈一貫口中得知流光公子大名后,私底下曾打聽過齊楚。對他的事跡有所了解,聽齊楚這么說心中還是非常好奇,問道:“三弟要怎么做?”
齊楚道:“大哥為朝廷盡心盡力多年,最后卻被狗皇帝罷了官??梢姽坊实塾醒蹮o珠,從此往后不為他賣命最好。二哥遠(yuǎn)離京城,也就遠(yuǎn)離危險,此生不回京城,可保一世無憂。”
二人頻頻點頭,同意齊楚的說法。
齊楚又道:“我也不想讓狗皇帝八抬大轎把大哥請回京城,更不想讓他把二哥也順路帶回去。我要讓沈一貫親自前來給兩位兄長賠禮道歉,并且是他心甘情愿的?!?br/>
齊楚豪言壯語,不禁趙龍二人被感染,一旁的嵐汀和徐錦魚也聽的熱血沸騰。
沈一貫是誰?執(zhí)掌京城黑白兩道所有勢力的大佬!如今即將成為新一任內(nèi)閣首輔,天下已無人能撼動其地位。
齊楚竟然說要讓沈一貫給兩位兄長賠禮道歉,而且還要人家心甘情愿來道歉,這怎么可能?
他莫不是喝多了,說的胡話?
可是齊楚并沒有喝酒,他現(xiàn)在無比清醒,說的更不會是胡話!
“玉簫堆月,人定勝天”的流光公子向來說一不二!
如果說了要殺你,就絕不會讓你活著。
這叫言而有信!
齊楚說道:“大哥,據(jù)我所知朝廷雖然公布了罪己詔,也決定罷免你內(nèi)閣首輔的職位,但是這最后罷免的圣旨應(yīng)該還沒下發(fā)吧?”
趙志皋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應(yīng)該就在正午時分吧?!?br/>
齊楚笑道:“也就是說還有時間,那我再承諾大哥一件事?!?br/>
趙志皋有些好奇,問道:“什么事?”
齊楚道:“大哥現(xiàn)在雖已沒有實權(quán),但我保證只要大哥在世上一日,這內(nèi)閣首輔的職位誰也奪不去。別說是他沈一貫,就算沈二貫,沈三貫也搶不走這內(nèi)閣首輔之職。”
趙志皋驚道:“你有什么辦法?”他現(xiàn)在非但不相信齊楚,竟然覺得自己認(rèn)得這個三弟簡直就是瘋子。權(quán)利被奪,還能留住職位?這不是吃人說夢又是什么?
縱觀古今,可從未有過哪個宰相或者內(nèi)閣首輔在被罷官后,仍保留職位的。小官的任命和罷免由中書省負(fù)責(zé),大官則是皇帝親自任命。想要保留職位,那必須皇上開口。
唯一能保留自己官職的辦法就是讓皇帝親自開口,可是很明顯齊楚一介布衣,根本不可能和皇帝攀上關(guān)系。就算他武功再高,那皇宮深深豈是說進(jìn)就進(jìn)的?
就算進(jìn)了皇宮,齊楚能威脅得了當(dāng)今天子?要知道皇上身邊可有一個深不可測的佛爺!
就算佛爺也不是齊楚對手,那以皇上的性子怎能聽命于別人?
龍起雷本來還是相信齊楚的,畢竟聽說他很多驚人事跡。想讓沈***歉也許真有可能,可是要保留趙志皋的官位,想都不用想,兩個字――沒門!
徐錦魚更不相信了,現(xiàn)在自己是朱翊鈞的妻子。齊楚把自己搶了出來,那就是皇上的大仇人。他怎么能說動皇上保留趙志皋的官位呢?難道要以自己做籌碼和皇上交換嗎?
想到這心里很不舒服,女人從來就不是商品,更不能稱為交易品。女人生來就是天使,是愛的使者,需要男人用一生來守護(hù)。
徐錦魚暗下決心,要是齊楚敢拿自己做籌碼,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
嵐汀看著徐錦魚的臉色,也猜出她的想法??墒切闹朽止镜溃汉孟癯擞敏~兒姐姐和狗皇帝交換,再也沒有辦法了?。?br/>
他看著公子,再次分析了一下現(xiàn)在的形勢。
趙大人的罪己詔公告天下,皇帝已經(jīng)決定罷了他的官,并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在離京的路上。這就好像開弓沒有回頭箭,而皇上說的話向來是金口玉言,就算錯了也不會收回。
最難的是公子和狗皇帝因為魚兒姐姐結(jié)下了深仇,想讓狗皇帝幫趙大人保留住內(nèi)閣首輔的官職。如果這件事能辦成那公雞都能下蛋,死人都能復(fù)生!
沒有人相信齊楚,也不可能有人相信他。
可是這完全影響不到齊楚的信念,他要的是幫趙志皋保住內(nèi)閣首輔之位。他經(jīng)常說一句話,“只要你想要,就一定會得到?!?br/>
現(xiàn)在齊楚想要這個結(jié)果,那么他真能得到嗎?
這一點可能都沒有的事真能發(fā)生?
齊楚叫嵐汀去馬車?yán)锶砉P墨,在寒冷的冬日里把紙展開。嵐汀本來想彎腰當(dāng)做桌子讓公子寫字,卻看見那白紙漂浮在空中,不被寒冷所動,也沒有落下。
齊楚微微外放的真氣拖住白紙,拿過毛筆在上面寫了起來。他寫的極快,眾人還未看清楚上面的內(nèi)容,就已經(jīng)寫完。
墨汁隨寫隨干,齊楚把紙對折兩次,沖著趙志皋和龍起雷笑道:“二位兄長就在這里等我,小弟去去就回?!?br/>
說完后,只見他衣衫飛舞,騰空而起,如仙如神竟朝著京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