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整個人都懵了!
其實,差不多所有人心頭都有一種震驚和疑惑:明明之前皇帝兩邊的話都不太信的。何以所謂云奴一到,皇上問都不再多問一句,便直接圣心獨斷了?
淑妃不過是理所當(dāng)然地質(zhì)疑了嘉熠派來的奴才一句,皇上竟然大怒到把降妃為嬪的話都說出來了!
眾人忍不住回想之前冀王妃稟告嘉熠郡主的那句話:郡主堅信,只要她派人來向皇上稟明實情,皇上必有明斷。
所有人,包括百里柔都在心頭暗驚:皇上對嘉熠的親近和信任,竟然達(dá)到了如此地步!連相伴多年、膝下還有一個藩王的淑妃,都完全不能望其項背!
閔圭已退到一邊飛快地擬寫圣諭,殿內(nèi)除了他手下的字紙聲,一時竟聽不到半點聲響。
還是皇后多少明白這其中的內(nèi)情,也最習(xí)慣皇帝和嘉熠之間的詭異親近,最先開口道:“既然皇上已經(jīng)處置清楚,德妃、淑妃便先回宮去吧。淑妃,皇上的訓(xùn)示你要牢記在心、好好反省。卞氏,你也下去?!?br/>
今日這一鬧,估計最多明日,屠瀏也該送回藩地了。
德妃神色復(fù)雜、帶著內(nèi)疚地看了百里柔一眼,福身領(lǐng)先告退。
百里柔自然將婆母的不安自責(zé)看在眼中,待幾人退下,恭聲上前道:“兒臣代妹妹謝過父皇、謝過母后。今日擾了父皇母后的清靜,是兒臣的不是。父皇和母后今日想必也有些累了,來日兒臣再專程來向父皇母后請罪。今日兒臣先行告退。”
“你且莫急?!被屎蠛吐暤?,“高公公,出去看看,嘉熠郡主可已進(jìn)宮了?”
高德有趕緊應(yīng)諾而出,皇帝略略打起精神看過來?;屎髮实坌Φ?,“臣妾也就是這么一猜。那孩子心性單純,又視皇上和臣妾如父母,這及笄之日,想來是會專程進(jìn)宮來拜見的,倒不為吵吵鬧鬧那點子小事?!?br/>
一旁,閔圭正在落筆的手勢微微一頓。吵吵鬧鬧的……那點子小事?
淑妃被禁足、藩王側(cè)妃被奪位降為侍婢。這要是都是小事,他到底該說是皇后心大呢?還是那位從未謀面的嘉熠郡主心大呢?
皇帝唔了一聲沒言語?;屎竽锬飳酵蹂屯拦Φ溃骸扒业雀吖枂柨础H羰羌戊谏形磥?,冀王妃便先去德妃那里坐坐。果郡王若是沒什么事,倒可以陪著皇祖父和皇祖母在這里說說話兒。若是來了,都是一家人,便一起在這里見見。嘉熠及笄正式拜見我們這一對父皇母后,總不能連個家人見證都沒有?!?br/>
皇帝聞言,臉上一點怒氣都沒有了,偏偏還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怕就怕你這個當(dāng)母親的想得好,那臭丫頭卻是個沒良心的,根本沒想著要進(jìn)宮。朕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
正說著,高公公笑吟吟地回來了:“皇后娘娘真是神機(jī)妙算,果然嘉熠郡主已經(jīng)進(jìn)宮,這會子已經(jīng)往中宮那邊去了。太子和皇后娘娘母子連心,跟皇后娘娘想到了一處,剛剛也已經(jīng)攜著太子妃娘娘和皎月郡主到了中宮等候?;噬?,您看這?”
“朕和皇后都在這里,跑東宮去做什么?”皇帝面色故作平靜地道,“去,都叫過來吧?!?br/>
“喏?!?br/>
皇后招呼宮人搬來錦墩讓冀王妃和果郡王坐下說話。也沒讓三位云奴退下,只讓他們侍立在一邊。
見閔圭還立在旁側(cè),皇后娘娘笑道:“今日算是家禮,閔大人是太子妃的哥哥,太子又是嘉熠的哥哥,算起來也是自己人。你便也坐下來,權(quán)當(dāng)也是今日皇上和本宮請來的觀禮之賓?!?br/>
閔圭抬頭看向皇帝,皇帝頷首:“皇后說得是,閔卿也坐吧。”
太子一家三口前腳到,百里蕓后腳就到了。太監(jiān)在門口唱奏“傳嘉熠郡主覲見”的時候,皇上嫌棄地對皇后道:“瞧瞧,可顯擺她如今是個大人了,竟然還知道乖乖在殿外等著傳唱宣召!”
皇后扭頭笑道:“皇上又矯情了不是?之前是誰說嘉熠什么時候才能長大知禮來著?”
閔圭恭謹(jǐn)?shù)嘏阕┫?,聽得帝后這般對話,心下不免震驚。但抬頭看殿上諸人,太子、太子妃和皇長孫都是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笑意,反而是嘉熠郡主的姐姐冀王妃神色微詫,似乎也沒想到妹妹在皇上面前竟可以無禮到如此地步,還不被皇上怪罪。
閔圭一雙溫潤的桃花眼微垂,心頭對那位自從回京之后就總在自己耳邊被人提起的郡主更多了幾分戒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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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好不容易在外面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寫文,結(jié)果灌木叢后坐著一個大概是焦慮癥的媽媽,不停地叨叨她的女兒,不要看手機(jī)啦,你還看,怎么這么不聽話,還看還看……一個小時!她女兒一聲不吭,我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