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靈魂在莽蒼峻嶺間飛越,蕭宇恒緊緊握著孫彩英的手。
“我說孫小姐,你是邙山本地人嗎?”蕭宇恒比較緊張,假如就這么凌空翱翔,也是無趣的很,難怪八仙要化身千萬,跑到人間顯山露水了。凌云有什么用?——假如沒有使命的話。
“哦,你問這個干嘛?”
“我對邙山地區(qū)不熟悉,你要是本地人,應該會知道這百里方圓境內,有沒有民間私傳的仙山靈谷或者靈異之地吧?”蕭宇恒知道民間總會私傳一些仙異之事,只有本地人才多少會知道些。
“哦,我雖然出身在云貴,但來到此地也有八年了。我當年從考進zhōngyāng音樂學院,大二時參加一次歌唱選秀節(jié)目而出名,后來演出時被那個煞星看中,還沒畢業(yè)就被他包養(yǎng)了,畢業(yè)后他在此地金屋藏嬌,因為這里的方面大員曾是他的得力部下。所以,我也算是半個本地人。”孫彩英似乎依然迷戀那些過往。
“那你也算官太太了,聽說官員都喜歡拜佛崇道的,對那些仙異的事情格外青睞,難道你沒有聽說過?”
“你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一年前就有一件異事把那些官員鎮(zhèn)得乖了好一陣子。那天中午陜南地區(qū)忽然暗無天rì,漆黑一團,后來誰也不知怎么回事,老百姓就說這是一種預示。那些官員表面上辟謠,私下里驚慌失措,收斂了好多?!?br/>
蕭宇恒親歷了此事,一直懷疑與yīn陽晶石有關,沒想到這些官僚惶惶然成這個樣子,太可笑了。
“你不知道吧,后來終南山的道觀香火鼎盛,嵩山的廟宇大發(fā)橫財,都是這些官員托起來的。少林寺一炷香幾千塊,整天燒個不停。”孫彩英心里不知是恨還是戀,說起來滔滔不竭。
“這也許就是一起UFO事件,不值得大驚小怪,想不到那些官員倒怕得要命,真是杯弓蛇影,風聲鶴唳。還有比他們更虛弱的嗎?”蕭宇恒一聲嘯叫,飛速前縱。
“哎呀,你這么快,也不怕掉下去啊?蕭弟,蕭弟,你慢點、低點飛?!碑吘故锹憧斩?,孫彩英如何能不驚心呢?
二人如此邊聊便找,幾天過去了,還是沒有發(fā)現什么有價值的東西,蕭宇恒一時有些毛躁,自己總不會老是這么像無頭蒼蠅一樣吧?看來邙山是沒什么發(fā)現了,也許,自己的任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誰知道那些魔神們去了哪里?
七天快到了,孫彩英想起那個可怕的時刻,就唆使蕭宇恒帶他遠走高飛,天下之大,還怕別的地方找不到仙異嗎?
二人想到一塊去了,蕭宇恒想起西邊有個不周山,自己應當朝西邊找找,他相信古籍里藏有莫大的智慧,只是很難為凡俗洞悉罷了。
這一rì二人來到天山,停在一座峰頭。
“天啦,那冰縫里有一株雪蓮,好美,好香?!睂O彩英的嬌脆嗓音在耳邊響起,真配得上是中國選秀界的金嗓子,蕭宇恒嘆服。
“待我把它摘來?!闭f話之間,蕭宇恒已經把雪蓮送到孫彩英面前。
“這能吃嗎?”孫彩英吃過冬蟲夏草、魚翅鹿茸,甚至還嘗過虎骨熊膽、牛黃鱉鞭,就是不知這雪蓮是什么滋味。
“當然,咀香含華,涵養(yǎng)yīn虛。你吃下它吧?!笔捰詈汶m然感到雪蓮觸手就有寒yīn之氣滲出,這應該是大有益于淬煉魔功的,但一來現在不適合練功,二來也不能奪了她的占有之心,于是便大方地送到孫彩英的嘴里。
孫彩英只覺得滿嘴芳香啊,比什么人間美味都好吃。
“蕭弟,你什么都沒吃,我這就到天池捧一抔池水給你解渴吧?!闭f完竟然不顧路滑山高,下到天山天池邊,用雙手捧起水,那水冰的刺骨,而她竟然一滴不灑地捧上頂峰。
蕭宇恒大受感動,心想此女真是xìng情通天,柔愛似水,便一滴不剩地喝光,“真甜!”
二人回望,雪山彤云,靜水枯風,瑤池天闕也不過如此,莫言塞北無chūn到,總有chūn來何處知?
“走吧。”兩條身影消失于雪山中。
……
一片縹緲仙霞里,矗立無數瓊山,山上各sè鮮花怒放,綠樹婆娑,仙鶴在枝間飛過,白鹿朝山谷奔去。山下無際的湖泊碧波蕩漾,煙氣氤氳,似有飛魚跳躍。
“這是哪里?真是天外之天,仙人居處啊?!睂O彩英脫口就是驚呼,這里沒有一絲塵埃飛濺。
“大概就是不周山了,你看,遠處不是有一極高云柱嗎?那就是被撞斷的支天之柱,還看不到頂呢?!边@是蕭宇恒歡快的聲音。
“要是能永遠住在這片沒有一絲污染的世界該多美啊,沒有煩惱,沒有終結,生命變成真正的奇跡,無負于這片山水。”要說這里是人類的夢想樂園,沒有疾病,沒有死亡,沒有仇恨,沒有饑餓,沒有隔膜,沒有貪yù……
“可是這里不能沒有xìng靈,沒有jīng氣,沒有歡笑,沒有希望……我兩就是這里的一切,融入成其中,該有多好?!笔堑?,再空曠的天地,只要有知心的人,便沒有寂寞和凄苦。
二人手牽手徜徉在花海和密林中,倍感身心的愉悅。
到湖邊洗濯,看水中rì月,不覺有我。
忽見湖水嘩嘩作響,一條碩大的黑影從水面濃白的霧氣里沖來,驚起層層惡浪,打破了四周的靜謐。
“啊,這是什么怪物?”孫彩英直知道問,卻一點也想不到躲,這現象已經超脫了她的思索范圍之內,換言之她還沒時間反應過來,傻了。
“不好,這就是玄武奎龜?!笔捰詈忝偷叵肫疬@頭怪獸的來歷,立地推開孫彩英,自己迎向玄武奎龜。
這龜背上另有一條恐龍一樣的頭頸,在空中搖晃,呼起陣陣水霧,腥氣撲面而來,底下龜首巨口大張,如天網一樣罩過來,森森白齒閃著雪芒,黑洞洞的口腔能吞進幾頭大象。
好家伙,簡直是一座小山壓來啊,速度極快,就是撞也能把人撞成飛沫。
蕭宇恒沒有任何武器,眼見玄武奎龜快到跟前,危急中運起“戰(zhàn)魔”心訣,使出《頤指戢天》里的招式,十指朝玄武奎龜急shè出十股橙光。只見周圍光華盛起,十道橙sè利箭“噗噗”聲中齊插入奎龜體內,焦臭頓時傳來,黑氣從十個碗口粗的空洞中竄出,十分恐怖怪誕。
這算是蕭宇恒第一次使出魔功實戰(zhàn),沒想到有這么大的威力??數木薮筌|體依然如大山樣壓過來,雖然速度受阻變慢,聲勢還是嚇人,蕭宇恒退讓開來。
身后十幾丈遠處黑氣彌漫開來,蕭宇恒知道這頭奎龜只怕有好幾千年的修行,不然黑氣不會如此之盛,足足冒了個把時辰才淡淡消失,剩下的骨渣皮毛堆成一米高的山包。
孫彩英此時才回過神來,跑到蕭宇恒身邊,兩人一起走近尸堆,“這四字眼珠子好亮,就像明珠。”可不,蕭宇恒取出四顆眼珠,發(fā)現龍首眼珠略小,龜首眼珠稍大,都滑溜溜圓滾滾的,沒有一絲雜sè,像白膠裹藏黑球,還挺好看。
蕭宇恒拿到水中洗了洗,把兩顆小珠子交給孫彩英,“這珠子有避水奇效,你可收藏好了,以后有用。”
蕭宇恒尋思這尸堆里說不定還有什么寶貝,就扯開尸皮,里面果然有一顆鮮活的肉球在鼓動著,足有拳頭那么大。
“這就是神獸內丹了,你敢不敢吃?”蕭宇恒捧起這團肉球,遞向孫彩英。孫彩英當然不敢,哎呀一聲跑開了,“你吃你吃,我可不敢。”
這肉球熱氣逼人,柔弱如棉,彈xìng十足,“這東西怎么吃?”蕭宇恒犯難了。熱力在虛空中消失得也快,蕭宇恒不管三七二十一,幾口咬下去,內丹全進肚子里。
驀地,yīn陽晶石的氣機在蕭宇恒體內流轉了,如同泥沙具下的河流想要匯入大海,內丹之氣澎湃著,也沉淀著,;又像洪水肆虐進干涸的水庫,皸裂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滋潤著。
蕭宇恒一直定定地站著,孫彩英以為他發(fā)生了什么意外,不敢吭聲,又見蕭宇恒的臉上扭曲著巨大的痛苦,身上肌肉一抖一抖的,暗碧的血脈鼓凸起來,幾乎有爆裂的傾向。
“天啦,難道這東西不能吃,他快要完了,這險惡之地,我怎么獨自生活下去?”孫彩英不敢靠近,只能在心里尋思著,“我說這東西怎么能隨便吃呢?這惡獸遺留下的東西肯定不是善物?!彼妖堉樘统鰜?,拋進湖中煙氣里。
蕭宇恒沒想到這內丹氣息如此霸道,自己會不會因此而化成黑氣消失?他沒有功夫去管那么多,甚至也無力發(fā)聲去阻止孫彩英的行為。
相持半天,蕭宇恒的臉sè始終泛出微微的紅彤,他自己的感受沒有外表那么可怕,內丹進肚后很快化為陽和之氣,熱力沖破籬笆往四肢滾滾而去,只有心口處翻騰得厲害,但很快氣息均布全身,熱力消褪,感覺極為舒暢。
內丹一遇天地根靈氣即行化開,澎湃氣機隨靈氣運行,漸行漸融,最后歸于一統(tǒng)。因為這內丹純粹屬于陽氣,蕭宇恒一直淬煉yīn氣,逐漸地yīn氣強盛起來,要改變天地根中和之氣,但失去yīn陽平衡后,yīn氣不光不能增長,反而被遏止住了,難以有效運轉,否則若任由yīn氣縱橫,蕭宇恒的體質遲早化為yīn寒,那時再想修成肉身甚至真身,簡直比登天還難。
天地根靈氣至剛至大,或強或弱,化解內丹陽亢自然不在話下。
而魔界其它高手就沒這么幸運了,能煉成“天魔”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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