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霍遇晨渾身是血,他被震碎的石塊傷得體無完膚,可是他感覺不到疼,腦海里只有那個染滿血的穆然。
穆然血型特殊,來的路上,已經(jīng)讓各大醫(yī)院調(diào)血過來。
他知道,她一定可以撐住的!
手術(shù)持續(xù)了一天一夜,燈滅的時候,霍遇晨彈站起來,他守在門口,等醫(yī)生把人推出來。
最先出來的醫(yī)生,在摘下面罩后嘆了一口,而后看住霍遇晨,“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病人失血過多,加上腦部受過重創(chuàng),里面淤塊的位置又極其特殊,所以,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病人自己?!?br/>
霍遇晨在聽見醫(yī)生說完時,整個人松了一截,只要不是死別,只要她還活著,其他都不是事。
情到深處,失去,便是毀滅。
霍遇晨要去病房看穆然,卻被半路出現(xiàn)的李躍強拖去處理傷口,“你現(xiàn)在,能不能先收拾自己?”
穆然最討厭邋遢的男人,現(xiàn)在的他不正是嗎。
李躍站在旁邊,“的確是林默干的,平可柔只是他棄用的一顆棋子?!?br/>
誰都沒有想到,林默會用平可柔做人肉炸彈。
霍遇晨聽見時,面無表情,他穿上衣服,扣上一顆顆華扣,臉色冷如修羅,“想辦法把他逼出來?!?br/>
舊仇新帳,一起算。
霍遇晨處理完傷口,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才去病房。
他在床邊坐下,牽過穆然的手,低頭吻住她,“醫(yī)生說,你可能再醒不過來了。”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悶沉,仔細聽又像哽咽。
霍遇晨看著她,眼里墜著溫柔,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輕彎,去他的醒不過來,我的女人,一定可以醒來。
哪怕再等幾個四年,他也不怕。
一連幾天,他都在醫(yī)院陪著穆然,他給她說了很多故事,就連哄小孩子睡覺的睡前讀物也被他拿來讀給她聽。
偶爾,他會唱歌給她聽,但是他五音不全。
早間商業(yè)新聞,林氏一再爆出丑聞,造假風(fēng)波未停,現(xiàn)在又生事端,股票跌停,
今天中午,霍遇晨從公司過來,到病房門口時,聽見里面有說話的聲音,他連忙推門進去。
只見一個熊孩子踩在凳子上,半趴在穆然的身上,他左瞅瞅右看看,用英文說,“媽媽,你還要睡多久,我都來一個多小時了,你不理我嗎?”
小家伙嘟嘴,很不開心了。
他聽見推門的聲音,回頭看去,在見到門邊的男人時,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有情況。
穆爵回頭,又問床上的穆然,“穆然,他是誰,你這次回來是不是給我找爸爸的?”
霍遇晨在看見穆爵那張奶白的肉臉時,心里五味陳雜,有苦有澀有甜,不用去求證什么,他已經(jīng)在心里肯定,眼前的這個孩子是他的。
他走過去,在熊孩子面前站住,用同樣標準的美式發(fā)音詢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警惕心重,馬上嚴肅臉色,認真的打量霍遇晨。
陳杰有事出去了,一會兒回來,這點時間,諒對方不敢做什么。
霍遇晨見孩子不回,十分耐心的又問,“你叫穆然媽媽?”
小家伙皺眉,他不叫穆然媽媽,他叫誰媽媽?
后來,霍遇晨又問了些問題,只是穆爵閉口不回。
“我是你媽媽的朋友,很高興認識你?!被粲龀可斐鍪謥?,不料,熊孩子從凳子上跳下來。
他要去找陳杰,讓他把這個聒噪的龐然大物趕走。
不等他走到門邊,陳杰已經(jīng)推門進來。
一見霍遇晨,想來溫和沉穩(wěn)的陳杰變了個人,直接沖到霍遇晨身邊,“你知道她回來,為什么還讓她去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