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生低著頭,咬牙思慮了良久。
看凌知文現(xiàn)在這個樣子,已經(jīng)是山窮水盡了。
他繼續(xù)站在凌知文那邊,是絕對討不到什么好的。
與其跟著一個已經(jīng)沒什么權(quán)力的大皇子,倒不如賭一把,投靠關(guān)硯青。
也許,關(guān)硯青真的會言出必行,保住他的命呢!
這樣想著,鮑生猛地抬起頭,道:“我說!”
凌知文的大腦“轟”地一聲。
完了!
鮑生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是無妄宮的人?!?br/>
“無妄宮?”皇上滿頭霧水,“那是什么?”
“皇上,好像,是江湖中的勢力?!币粋€太監(jiān)提醒道。
皇上更糊涂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跟江湖勢力扯上了關(guān)系?
“我們無妄宮,受大皇子指使,去林府刺殺了欣樂公主?!滨U生沉聲說。
聞言,皇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凌知文,繼而周身的怒意噴薄而出,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指著凌知文,半晌沒說出話來。
而儀貴妃則是完全嚇懵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和欣樂公主的死扯上了關(guān)系!
雖然皇后那個老婦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勢,但是,欣樂公主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很重的!
和欣樂公主之死有關(guān)的人,皇上一個都不會放過!
“父皇,污蔑,這是污蔑??!”凌知文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這個人,他一定是受了關(guān)硯青的指使,所以才會污蔑兒臣!”
“你剛剛還說這個人是你府中的人,也是你送來儀貴妃宮里的,關(guān)將軍要如何指使他?”皇上怒吼道,“你當(dāng)朕好糊弄是嗎?老大,你說!你妹妹欣樂,是不是你讓人殺的!”
“父皇,兒臣……”
“皇上!我有和大皇子來往的信件,上面蓋著大皇子的私??!”鮑生又說,“那些信件,就在我現(xiàn)在住的屋子里藏著?!?br/>
“去找!”
皇上吼完,直接拿起一個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是被自己兒子給害死的!
皇家親戚薄弱是不假,可凌知文也不能做這樣禽獸不如的事!
凌知文趴在軟墊上,瑟瑟發(fā)抖。
他的私印,除了他自己,誰都拿不到。
這一點所有人都很清楚。
沒過多久,皇上派出去的兩個小太監(jiān)回來了。
他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呈上了幾封信。
皇上展開來快速掃過,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信上,清清楚楚地寫了,要無妄宮在林家二公子婚宴的那一天,在林府刺殺欣樂公主。
所有的計劃、時間、地點還有酬金,都十分詳盡。
皇上能看出來,寫信之人,對欣樂真是沒有一絲不忍。
而有兩封信的筆跡,就是凌知文的。
上面蓋著的,也是凌知文的大皇子私印,清清楚楚。
人證物證俱在,足以證明,指使無妄宮殺害欣樂公主的人,就是大皇子凌知文!
皇上怒吼一聲,直接抓起茶壺,狠狠地砸在了凌知文身上。
茶壺剛好砸在凌知文的傷口上,痛得要死,可是凌知文卻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來。
他用力地抓緊了軟墊,瑟瑟發(fā)抖。
儀貴妃也一直低著頭,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欣樂公主的死跟她可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早知道,她真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凌知文!
皇上大步走到凌知文面前,也不顧他的傷勢了,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直接把他從軟塌上踢了下去。
“你這個畜生!欣樂是你親妹妹!你竟然,竟然如此殘忍地讓人去殺害她!凌知文,朕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你……難道你……”
林桑淺敏感地注意到,皇上似乎想說什么。
可此刻他的臉上布滿了憤怒和痛苦,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說!你為什么要害你妹妹!”
凌知文因為疼痛而蜷縮在地上,面對皇上暴怒的質(zhì)問,他沒有說話。
“父皇,讓兒臣來說吧?!惫戎衔站o了雙拳,“因為,大皇兄想借此事,挑撥皇后娘娘和關(guān)硯青以及桑淺的關(guān)系,好讓皇后娘娘幫他一起對付他們。我想,之前就是大皇兄在皇后娘娘面前說,害死欣樂的兇手是關(guān)硯青和桑淺,所以,皇后娘娘才會給桑淺下毒,想為欣樂報仇?!?br/>
皇上聽后,愣了許久,然后,突然悲涼地笑了起來。
“就這樣嗎?就因為這種原因?”
他的聲音越來越憤怒:“就因為這種原因,你就要殘忍地殺害你妹妹?凌知文!你是人嗎?像你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做皇家的人!”
“父皇!”凌知文終于又開了口,他拼命地爬到皇上狡辯,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父皇,兒臣只是一時糊涂,才做出了這樣的事,兒臣再也不敢了!父皇,您就饒恕兒臣這一次吧!”
“朕饒了你,誰來饒了朕的欣樂?”皇上痛苦地說,“她還那么年輕,她還沒有嫁人!”
“父皇,我是您親兒子??!”
皇上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而這絲譏誚恰好被林桑淺看在眼底。
突然,林桑淺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
“來人!傳朕旨意,廢大皇子凌知文為庶人,打入天牢!”
凌知文崩潰地大喊:“父皇!饒了兒臣吧!”
“拖下去!”
正當(dāng)兩個侍衛(wèi)要把凌知文給拖下去的時候,林桑淺捏了一下關(guān)硯青的手。
關(guān)硯青立刻開口道:“皇上覺得,這樣就行了嗎?”
皇上還在震怒之中,可聽到關(guān)硯青的聲音,他的語氣,立刻就緩和了許多。
“那,關(guān)卿的意思呢?”
“先前,大皇子在皇后面前污蔑桑淺和我,我覺得,要先帶他去皇后面前,讓他說清楚事情的真相,也讓皇后知道,誰才是害死她女兒的真正仇人,免得恨錯了人?!?br/>
皇上點點頭:“的確應(yīng)該如此?!?br/>
“還有……殺人償命,這個道理,誰都懂吧?”
他這話一出,整個殿中的氣氛都凝固了。
凌知文猩紅著眼睛,憎恨地看著關(guān)硯青。
雖然被廢為庶人,被打入天牢,讓他很痛苦,可是他覺得,只要能保住這條命,就還有機會。
可是現(xiàn)在,關(guān)硯青,是想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