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梧州刺史,知情不報,致使瘟疫橫行,百姓民不聊生,更是棄梧州百姓于不顧,留你何用?。俊避庌@摯怒極,抽出腰間佩劍直抵黃志天的喉嚨。
黃志天整個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的回復道:“微臣知罪,可事情并非王爺所想,京城與梧州相距甚遠,此次瘟疫爆發(fā)突然,來勢兇猛,微臣怕遠水解不了近渴,故微臣才離城為百姓尋找瘟疫的解救之法,并非知情不報啊王爺。”黃志天說的聲淚俱下,見軒轅摯的劍依然沒有收回的意思接著說道:“微臣愚鈍至今沒有找到解救之法,但微臣此次出城尋得了各路名醫(yī),珍貴草藥五車,希望早日讓梧州百姓脫離病痛折磨?!?br/>
軒轅摯打心眼里都不相信黃志天的鬼話,但瘟疫面前的確不宜懲治這個宦官,收起佩劍,黃志天軟軟的趴在地上。
“謝王爺不殺之恩!”
“活罪可免,死罪難饒,本王命你三日之內(nèi)找到新的水源,引入城中將功補過,若是是那日之后還未尋到水源,便提頭來見!”劍刃入鞘,發(fā)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黃志天只覺得是那枚鋒刃的利劍劃破了他的喉嚨,連忙縮了縮脖子。
“微臣領(lǐng)命!”
梧州城外,炊煙裊裊,因為城中人手不夠,原本城外守護軒轅夜的士兵也被調(diào)進了城中,此時城外就只剩下了,若雪寒軒轅夜和他的貼身隨從謝赫。
若雪寒架起篝火,雖然營帳只剩下了他們?nèi)耍粞┖梢愿惺艿街車煌瑢こ5臍庀?,那些都是軒轅夜的暗衛(wèi)。
“本宮竟然不知從小深處大院的,若府二千金竟然也會生火烤肉。”軒轅摯坐在篝火旁,依舊是一襲紅衣似火,墨發(fā)垂于胸前,黑與紅的交錯,顯得唯美而神秘,當然前提是把軒轅夜包得像豬蹄一樣的手臂忽略掉,但是那個目標太大似乎很難讓人忽略。
“你母妃沒有告訴過你,有的吃才可以活的更長久嗎?”若雪寒把三只兔子放到烤架上,沒有想到梧州城內(nèi)的狀況比她們預(yù)期的還要糟糕,若雪寒命人將帶來的糧草全部都運往了城中,而這做飯的事情就落到了她和謝赫的身上了,謝赫負責打獵,而她則負責烤肉,至于軒轅夜…負責吃。
聽到若雪寒那聲母妃,軒轅夜的眼眸中晃過殺意,只是若雪寒忙著烤肉并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抬頭看向城中,黑煙沖破高大的城墻飛向天空,若雪寒知道那是焚燒尸體冒出的黑煙,黑煙已經(jīng)冒了三天三夜,卻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看來城中的死亡人數(shù)依舊在增加。
這幾日心里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極少做夢的她,竟然會經(jīng)常夢到軒轅摯略帶白癡的笑臉,這種感覺令她惶惶不安,她怕在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愛上軒轅摯,更害怕的是軒轅摯也會向那個人一樣…
“王妃肉焦了。”謝赫提醒道,若雪寒一愣,將兔肉翻了個身,兔子發(fā)出滋滋的聲音卻已呈現(xiàn)黑炭的樣子,略微失神,她很少這樣失手,難道她真的開始在意軒轅摯了嗎?
“還是微臣來吧?!敝x赫接過若雪寒手中串著兔肉的木簽,幾日的相處謝赫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般排斥若雪寒,他本以為摯圣王妃只不過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花瓶,此行也只是為了討好摯圣王爺罷了。
但虎口相救,精湛醫(yī)術(shù),瘟疫面前慷慨將所有糧草傾盡而出,縱使每日吃這些山中野味也沒有過絲毫的怨言,反而屈尊擔任起了烤肉的工作,這些都是讓他刮目相看的理由,畢竟他所認識的王孫貴族中的大小姐們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
恍然想到選妃當日,太子對著那獨自坐在涼亭中下棋的女子停留的時刻,太子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動過心,也從來沒有在意過任何一個女人,卻因為她駐足了,遠遠地他驚訝的看到太子竟然主動與那名女子對弈起來,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他本以為太子會納她為妾,但太子似乎將那次相遇看做了過眼云煙。
他以為這件事過后她們便再無交集,可是摯圣王爺娶親當日,太子的一回眸,看見了王妃的驚世容顏,在太子身邊那么久他能看出太子隱藏在眼底的驚鴻,雖然眨眼即逝,但他知道太子動心了。
巧玉湖太子已經(jīng)部下了天羅地網(wǎng),卻因為王妃的一句話取消計劃,他不知道是因為王妃那句本自同根生,還是因為太子對這名女子心軟了,亦或者是兩者都有,他糊涂了,他看不清太子真正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