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凰俊若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苦澀的笑意,一雙幽藍的雙眸中,閃現(xiàn)出絲絲期待的光芒。
如若,她說愿意隨他走,那么,他會應允他的承諾,就算窮盡他北冥之兵,也會替她報仇,踏碎南越山河,只為祭奠她死去的族人。
泣血一雙琉璃色的雙眸瞪大,她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北冥凰,嘴角處,勾起了一抹如花般的笑意,“北冥凰,我說過,我不會隨你走,我的仇,我自己會報,回去吧,回你的北冥去……”
她別過頭,不愿意在看他那雙因為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失神的雙眸。
那雙幽藍的雙眸,如大海一般的純凈,她不忍他受傷,可是,要她離開南越,離開軒轅慕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死……
“呵,”北冥凰嘲諷一笑,隨后走到桌旁坐下,一雙大掌不停的撫摸著那把墨色玉簫,他不止一次有意無意的讓她看到那把玉簫,可是,她卻無任何的反映,她終歸是忘了……
“要我隨你走,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里,有我女媧琳瑯最愛的人,我怎會跟你走?”
她親口殘忍的說出了這句話,她在這里,因為他在,所以她才在,如若他已然不再,那她,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泣血,軒轅慕白在你心底就那般的好?”
北冥凰冷笑,他很不服輸,他終于問出了這句話,他要在臨走之前,親口聽她說。
“是,軒轅慕白,是我女媧琳瑯今生唯一的所愛……”
她言之鑿鑿,一張清雅的小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幸福的神色,那雙琉璃色的雙眸中,有無盡的期望。
北冥凰只覺得心底有什么東西堵得慌,他一雙大掌握住墨玉簫的手緊了緊,微微閉眼,俊若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痛苦的神色。
泣血別過頭不去看他,既然不愛他,就不要給他任何希望,孽緣,到此為止。
“殿下,你會找到比琳瑯更好的女子……”
那雙幽藍的雙眸猛然睜開,眼中,冷汗如冰,這樣冷酷的眼神,和第一次見面一模一樣。
他緩緩站了起身,盡管一身白衫,也無法阻擋身上散出的絲絲怒氣。
“好,泣血,既然這是你所選擇的,本宮希望你不會后悔,你,好自為之……”
他決定放手了,既然這一切都是她所選擇的,那么,他成全于她,通過上次鳳鳴軒一見,他能感覺到,軒轅慕白對泣血是真心的,既然如此,他便放手……
放手,有時候,也許是一種擁有!
北冥凰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后,雙眸微微瞇起,隨后,凜然的轉身,和來的時候一般,來去無蹤。
泣血不覺有些許詫異之色,這北冥凰,怎么能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進出自如,她自己是命人挖了地道,才得已從皇宮中脫身,而北冥凰,究竟是用的什么辦法?
她坐在桌旁,柳眉輕蹙,似乎還在思考著北冥凰話中的意思,后悔,她女媧琳瑯的字典里,從未有這兩個字。
從十年走上這條道路的時候,她早已沒了退路。
一雙白皙的玉手緊緊的攥緊手中的白玉杯子,一絲絲握緊。
這時候,屋外響起了宮女的聲音,回稟姑娘,早膳準備好了,奴婢替姑娘熬了一碗雞絲燕窩粥,姑娘嘗嘗……
女媧琳瑯這才意識到,天色大亮,肚子也不由的餓了,“進來……”
聽聞一聲屋門被打開,宮女手中端著一個木盤子,盤子上面,上好青花碗中,裝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還在冒著熱氣騰騰的香氣。
泣血聞著這股香味,不由的覺得肚子更餓了。
宮女看她滿臉的饞味之色,淺笑盈盈,“姑娘,請慢用……”
泣血看著碗里的熱粥,會心一笑。
只見她舀起了一口稀粥,淺淺嘗了一口,頓覺嘴里都是米粥的香味。
宮女在一旁看著她吃點很歡,一張清秀的小臉上,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的那雙小手,似乎因為緊張,不由自主的握緊。
一碗粥很快的見了底,泣血剛欲抬頭說粥不錯,卻只覺腹中,有什么東西在翻滾著,接著,頭似要爆炸的疼痛,在后面,眼前的東西漸漸看不清楚,最后的記憶,也只剩下一個女子在她面前陰狠的笑,隨后,不醒人事。
宮女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推了推昏迷在桌上的泣血,一張滿是得逞的臉上,扯出一抹報復的快意。
“泣血,你終于落入我的手中?!?br/>
一身黑色衣袍的男子手中握著一瓶酒壺,踉踉蹌蹌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男子滿身的酒味,一張帶著面具的臉,在燭火的映襯下,更顯神秘,那道長長的刀疤,越顯深邃。
男子借著酒意,爬上了自己的寒冰床,可是,就在他剛欲上床的時候,床上的一抹白色嬌軀,卻立馬使得他的酒意清醒過來。
他惱怒不已,該死的,是誰敢這么大膽,在他的床上睡覺?
剛想一把把那床上的人扔下地的時候,待看到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的時候,男子的酒意徹底清醒。
他呆愣片刻,站在床邊,瞪大了那雙棕墨色的雙眸,眼中,卻是驚訝之色,眼睛沒有眨一下,似乎擔心眼前的只是一個美好的幻覺而已,可是,卻是那么的真實,抬起微微顫抖的一只大掌,猶豫著要不要去觸碰她,終于,內心的喜悅讓他鼓足了勇氣,大手微微扶上女子的臂膀,輕輕的搖晃著女子。
“泣血,泣血,你怎么了……”
可是,女子沒有任何的反映,那張清秀絕倫的臉上,雙眸緊緊碧著。
男子這才意識到不對,慌忙把她抱了起來,扶開她寬大的白色衣袖,衣袖下,是一雙玉如凝脂的玉臂,顫抖的雙手探上她的脈搏,她的脈搏跳的比平常的快了許多,體內真氣在不斷的亂竄著,她的武功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封住,耳畔,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他扭過了頭,陰寒的雙眸頓了頓,“誰……”
屋外,推門而進一個白衣女子,那人看著床上的女子和男子那張帶著面具的臉,他的刀疤,看起來更加深邃刻骨了,他能猜到他面具下是一副多么氣急敗壞的臉,要是從前,她一定會求他不要生氣,臉上露出懼怕的神情,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的驚恐表情,淺笑吟吟,對著他微微施禮,“主上,是我……”
男子看向懷中的女子,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對她做了什么?”
“哈哈,”女子笑的打跌,一臉的笑意,“我只是,給她下了一些藥罷了,放心,他死不了?!?br/>
女子說完后,看著男子眼中所浮現(xiàn)出的濃濃緊張的神色,她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一雙妒恨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恨意,隨后道,“我知道你喜歡她,所以,我成全你,我把她抓來,今夜,她是你的……”
清秀的小臉上,扯出一抹苦笑,她把女人親手送到他的床上,這種撕心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可是,她這樣做,也有她自己的思量。
她要讓這倆人從此真正的是仇人,她要讓泣血恨他入骨,甚至,殺了他……
“我從不知道,你竟是如此卑鄙……”
男子放下懷中的泣血,把她的身子微微放平,扯過一旁的被子,細心的替她蓋好。
女子的眼底,全是嘲諷之色,呵,說什么恨泣血,要毀了她,他如今這樣,又算什么?
“哈哈,比起主上,我這點小伎倆,又算得了什么,她中了魅毒,今夜,你若不給他解,她明日便會死,主上,好好享受吧……”
女子說的咬牙切齒,她一定要讓這倆人生生世世的相互殘殺,天知道,她為了能得到對付泣血的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那夜,那個糟老頭子一夜瘋狂的索求,那身上散發(fā)出的惡臭味道,熏得她欲昏死過去,她那清白無暇的身子,在那個雷電交加的夜晚,給了藥王。
心底涌現(xiàn)出濃濃的痛苦,她已然沒有了選擇,只好孤注一擲。
“哈哈……”她笑的絕望,一雙好看的雙眸中,留下了滾燙的熱淚。
隨后微微施禮,“奴婢告退……”
男子一張陰狠的雙眸瞪著離去的女子,袖口下,雙拳緊握,就在他剛欲出去,想喚人把她抓起來的時候,床上,卻響起了女子輕微痛苦的聲音。
泣血一張小臉上,此時,因為藥力發(fā)作,泛著微微緋紅的潮紅,那雙慘白的嬌唇上,此時,竟然嬌艷欲滴。
男子停下了前進的步子,袖口下,雙拳緊握,挪動走到床前看著一臉痛苦的她,她的雙眸依舊緊緊的閉著,嘴里,一直都在呢喃著,“好熱,好熱……”
雙手不由自主的開始拉扯自己身上的衣袍,男子站在床邊,一時之間,亂了方寸。
此時在床榻上的女子,每一聲難受的呢喃,都似乎是在對他做出無聲的邀請,他一雙棕墨色的雙眸頓了頓,看著她的手扯開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酒紅色的肚兜,肚兜下面,白皙如玉的玉肌膚若隱若現(xiàn),在燭火的搖曳下,備顯妖艷。
這樣如妖精一般誘人的泣血,他從未見過,他知道她是美麗的,卻從不知道,她美地不似凡間的女子。
男子一把抓住她亂動抓衣服的舉動,慌忙用被子蓋住她j□j的肌膚,一張銀色面具下,臉上,微微泛著緋紅的潮紅。
他緩緩坐在床邊,伸出粗糙的大掌撫摸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龐,他的動作極輕,如摸一件珍品一般的小心翼翼,常年的用劍,他的手心很粗糙,她的臉光滑白皙,且如柔嫩嬰兒的肌膚一般,泣血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燭火的映襯下,泛著微微點點的亮光,她的體溫很燙,似乎要燙傷人一般。
男子的手緊了緊,這美好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他無意識的吞了吞口水,只覺喉間一陣難耐。
他這才想到女子說她中了魅藥,魅藥,能解魅藥的方法只有一個,那便是……
星月宮中,燈火通明,燭火搖曳不休,一身龍袍未退的軒轅墨來回的在屋子中踱步,他一雙犀利的桃花眼中,看著跪在地上的侍衛(wèi)們,有些許惱怒之色。
傍晚時分,宮女來報,即將被封為貴妃的琳瑯皇妃,被人劫走了。
下完朝趕到的時候,一個宮女被打暈在地上,而屋內,早已人去樓空。
軒轅墨檢查了宮女的傷勢,發(fā)現(xiàn),打傷宮女的人,沒有用多大的力度,那就是說,這個人,不想把這個事情鬧大,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傳令下去,今夜之事,誰敢亂嚼舌根,朕誅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