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建抬頭看去, 看到是小賀, 眉頭就是一皺。小賀現(xiàn)在就是過街老鼠, 王成材再三叮囑, 讓他不要和小賀有什么接觸, 萬一那天的事情暴露出來, 他們倆都得吃掛落。
“你來做什么?”楊開建的臉色很是難看。
在招待所當了這么久的服務(wù)員, 小賀什么人沒見過, 楊開建這么個高中生心里在想什么, 他會看不出來?
小賀心里暗自罵娘, 用老子的時候話說得那么漂亮, 現(xiàn)在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王成材大小是官二代,他一時不敢動,你楊開建算是個什么東西, 還敢甩臉色給他看。
“楊哥, 你這么做可不地道啊,我為了這件事工作也丟了?,F(xiàn)在整個鹽田縣沒一家單位敢要我。楊哥,你得幫幫我呀!”小賀瞇著眼說道。
現(xiàn)在正是下班時間,小路上不時有自行車騎過,有些認出楊開建和小賀的,不由把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楊開建心中就是一凜,臉上扯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 “小賀哥, 我們?nèi)ヅ赃呅淞终劙伞!?br/>
清河鎮(zhèn)就這么點大, 消息傳得很快,他若是和小賀在路上呆久了,恐怕明天能出來不少流言蜚語,畢竟小賀現(xiàn)在的名聲可不好聽,他一點都不想被沾上。
小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后點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地向小樹林深處走去。
“這些就是全部了,你拿著吧?!钡搅藰淞稚钐帲瑮铋_建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拿出八塊錢,這是他出來打算買煙的錢。
小賀的眼睛瞇了起來,“八塊錢?楊哥,我招待所的工作一個月可有六十塊錢……”
楊開建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聽到小賀陰陽怪氣的聲音,一下子臉黑了下來,“就這么多,你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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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打發(fā)乞丐呢!兩百塊,兩天內(nèi)給我,否則我就把你和王成材唆使我污蔑李錚的事情說出去!聽說你們還在爭取新工廠的名額,羅氏的人和李錚的關(guān)系可好得很,這件事暴露了,我看你們怎么進工廠!”小賀大聲說道。
“你tm敢!”楊開建太陽穴青筋暴露,楊勝和王愛娟就是因為這件事吵了整整一個下午,知道楊開建被退學(xué)的消息后,楊勝抬手就給了楊開建一個耳光,勒令他立馬去向老校長道歉,讓他就算求也把畢業(yè)證書求回來!
楊開建正在火頭上呢,小賀又踩到了他的雷區(qū)。
“我又什么不敢的?!毙≠R也不是好欺負的,他一邊向小樹林外走一邊大聲喊道:“各位鄉(xiāng)親們,招待所那次……”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心臟處傳來一陣劇痛。小賀艱難地低下腦袋,入目是一片血紅,一把匕首赫然插在他的心口處。
“你……你”小賀只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血色,心臟和尖銳金屬摩擦發(fā)出“滋啦”的響聲,視野所見慢慢消失。整個身體就像失去了發(fā)動機的汽車,血液的流動逐漸停滯。
“碰?!毙≠R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他雙眼睜地很大,嘴唇微微顫抖,好像想說什么,血沫順著嘴角流出來。
楊開建整個人都在顫抖,殺人了……他殺人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只是身上有把水果刀,又被小賀的話刺激到,一時熱血上涌……
不想死,他不想死。楊開建跌跌撞撞地跑到小賀身邊,猛地將匕首拔了出來,鮮血瞬間濺了他一臉。
他用力抹了一把,脫掉帶血的外套,隨后踉踉蹌蹌地向樹林外跑去。
這個小樹林是鎮(zhèn)上小情侶們約會的圣地,每天晚飯后,就會有不少年輕男女在這里私會。
“?。∷廊肆?!”一聲尖叫打破了清河鎮(zhèn)多年的平靜。
鎮(zhèn)上的派出所連夜封鎖了小樹林,鎮(zhèn)領(lǐng)導(dǎo)的面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命案!清河鎮(zhèn)有多少年沒出過命案了!前幾日新廠合同才簽下,就出了這個事。那外國人合同上可明晃晃寫著,華國必須保證藥廠所在地的治安情況。
可不是生生打他們的臉嘛!
“查!給我好好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殺人兇手給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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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么了?”李錚明顯察覺到周思甜這幾日有些心不在焉。
“沒……沒什么?!敝芩继鸹剡^神來,臉上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李錚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這個腦袋寫寫論文計算實驗數(shù)據(jù)行,猜女兒家心思就不怎么擅長了。
“好了,你快去做作業(yè)吧,我把飯桌收拾了?!?br/>
李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在周思甜的堅持下,一步三回頭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