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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火精
孫小乙明知那朵血花為何物所化,可在驚駭之下他還是忍不住叫道“那是什么?”隨后又跟了一句“怎么……怎么會這樣?”看著逐漸散去的血花,他的神情幾近絕望,他在想這不會也是自己的結(jié)局吧。
清巖也看了那血花一眼,嘆道“那就是天元道人”孫小乙打了一個冷戰(zhàn)后,偷眼看了白骨郎君一眼,低聲道“他不是說……”
清巖冷笑道“你說天元不是都接了一擊,這位郎君已經(jīng)讓他走了嗎?怎么會變成了粉身碎骨?”孫小乙對于粉身碎骨是異常敏感,不由得一個哆嗦,小聲道“道長,這究竟為什么?”忽然他又看見清巖手里多了一柄木劍,那木劍看的眼熟,不覺奇道“這劍似乎是……”
清巖一揮手里的木劍,嘆道“這就是天元道人的那柄桃木神劍,他已是形神俱毀,這柄劍就成了無主之物了”說完,他冷眼看向白骨郎君,沉聲道“閣下果然心狠手辣,更是無恥下流,真不想以你如此修為和身份,竟然會做出這等事情來。難怪白骨洞出來的人物會叫人聞風喪膽,以這種手段行事真是無往不利呀”
孫小乙沒料到清巖在見識過白骨郎君的毒辣手段后,還敢如此說話,不禁又是敬佩又是擔心,其中自然是以擔心居多,而聽清巖話中之意,似乎白骨郎君對天元道人使用了某種卑鄙手段,才使得天元道人形神俱毀,萬劫不復(fù)。
孫小乙對清巖越來越佩服,就忍不住小聲問到清巖,究竟是怎么回事,而白骨郎君在聽了清巖一番話,居然也只是冷笑一下,沒有其他反應(yīng),這讓孫小乙大感驚奇,他覺得自己剛才絕望的未免早了點。
清巖知道孫小乙被白骨郎君威名煞氣所攝,剛才只看到表面的一些狀況,沒發(fā)現(xiàn)白骨郎君的陰狠手段,就對孫小乙說了一下,天元道人是因何而死的。原來,天元道人也和孫小乙是同樣想法,認為只要接了白骨郎君一擊,就能平安離去,所以他把所有精神都放在了,白骨郎君發(fā)出的五枚白骨釘上,他拼盡全力擋住了白骨釘,就以為萬事大吉,但他哪知道,白骨郎君壓根就不想讓他活著離開,五枚白骨釘只是一個幌子,白骨郎君知道天元道人修為不弱,極有可能接他一擊,所以他就用白骨釘耗盡了天元道人的大半真氣,同時也迷惑了天元道人,讓他去了防備之心,就在天元道人大喜過望,以為自己無事之時,白骨郎君暗施無形之法,置天元道人于死地,讓這位金天觀主死了個稀里糊涂,不明不白。
孫小乙這才明白,原來天元道人是受了白骨郎君的暗算,心道“這鬼東西,嘴里說的好聽,手上卻是陰的厲害,唉我可怎么辦呀?”
清巖對孫小乙說完后,就又對白骨郎君道“我說的不錯吧?”白骨郎君冷冷的道“不錯又能怎樣那道士本就該死,他既然不把我白骨門放在眼里,我當然就要成全他了”
清巖怒道“他幾曾看不起白骨門了,他對你是何等恭敬再說你明明說好一擊不中后,就讓他離去,你卻出爾反爾?!?br/>
白骨郎君冷笑道“我說什么你們就信,那是你們太蠢,怨不得我。這道士如此死了,已是便宜了他,他該知足了”
清巖聽他說的理直氣壯,沒有一絲羞慚之意,直把信義當成了狗屁,不禁勃然大怒,厲聲喝道“已經(jīng)形神俱毀了,你還能怎樣”
白骨郎君眼里綠焰一盛,他幾曾被人如此質(zhì)問,心里殺機頓起,寒聲道“小道士,你想知道就過來一試,我讓你知道何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清巖眼里神光閃動,正欲開口,卻聽的孫小乙低聲道“道長,他說的不錯,遇到白骨門的人,能形神俱毀已算不錯的下場了?!?br/>
清巖聞言一愣,隨即怒道“胡扯,你瞎說什么”孫小乙被他一喝,不敢再說別的,清巖看他膽小至此,不覺暗暗搖頭,原本拽著孫小乙的手隨即松開,又道“孫掌門,剛才是我說的重了,對不起,你快走吧”
孫小乙一怔,隨即明白清巖是看不起自己,以為自己剛才的話是在討好白骨郎君,他一向被人看不起慣了,本來這次也該安之若素,泰然處之,可今天他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也不知道為何,和清巖在一起,他對于尊嚴似乎看的比較重了,見清巖要他走,他居然一陣猶豫,換了以前他早就遁入地底,一走了之了。
清巖見孫小乙傻站在那里不走,不覺奇道“孫掌門,快走啊”孫小乙“啊”了一聲后,還是沒有動靜,清巖皺皺眉,忽的臉色一變,又聽孫小乙道“道長,我走不成了”
一旁的白骨郎君一直冷眼看著二人,也不知他在尋思什么,眼里綠焰時明時暗,就在清巖臉色一變的同時,他那骷髏似的面容也有了一點變化,眼中綠焰暴漲,光芒吞吐竟達尺許,神情越加駭人。
清巖注意到了白骨郎君的變化,又聽孫小乙那么說,就道“火精就要脫困,地下你是走不了了,不如你御氣飛行吧,白骨郎君我來應(yīng)付?!痹瓉泶藭r地面溫度陡然增高,散出的炙熱氣息堪比大火爐,地面如此,地下自然更加厲害,孫小乙要是再以土遁遁走,只怕就要被燒化了。
孫小乙卻是苦笑道“道長有所不知,小人……小人不會御氣飛行?!?br/>
清巖聞言驚詫之極,失聲叫道“你不會御氣飛行”
孫小乙甚為羞慚的道“小人覺得在地底下最為保險,所以就……”
清巖忍不住一聲呻吟,這位天遁門掌門孫小乙,果然是掌門中的極品,修真中另類,他是無話可說了,片刻后,清巖才道“這下可麻煩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留下你。”
孫小乙忙道“是小人沒出息,不怪道長?!?br/>
清巖苦笑道“孫掌門,你……真是個好人。”
就在他們對話的這段時間,地面溫度越來越高,原本已是干裂的地面竟以透出淡淡紅光,方圓百丈已然炙熱無比,清巖一把抓住孫小乙,二人身形離地而起,地面已經(jīng)無法站立。
清巖二人離地而起,奇怪的是白骨郎君似乎對火熱的氣息毫不在乎,也不在意清巖二人的行動,神情凝重的盯著紅光愈來愈盛的地面,眼里的綠焰亦是大盛,高大的身形微微彎曲,右手不知何時已拿著了一團白色的東西,看他這幅姿態(tài),就知道他在凝神以待火精的出現(xiàn),此時就是清巖二人跑了,他也不會阻攔。
這是個好機會,孫小乙沒料到大好機會來的如此容易,心里激動,神情興奮,急忙對清巖道“道長,咱們一起走吧,他現(xiàn)在沒時間對付我們,火精對他很重要,他不會在意咱們的,機會難得,快走吧”
清巖道“好,我先送你離開”孫小乙一愣,隨后驚道“您不走嗎?”
清巖搖頭道“我有師命在身,火精不能讓白骨郎君得去,雖然我不知道火精對他們有何用,可我覺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絕不能讓他得逞?!?br/>
孫小乙看了清巖一眼,見清巖神情肅然,俊秀的面容中透出一股凜然正氣,使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不是虛言,孫小乙為清巖威嚴正氣所攝,不禁心生慚愧,暗道“這才是真正的正道俊杰我……唉”
清巖不知他心思,知道時間不多,就道“孫掌門,我先送你出去”說著就要帶著孫小乙離開。
孫小乙卻道“道長,先不忙,小人還有話說。”清巖微感詫異,心道“這倒怪了?!本吐爩O小乙道“道長,我知道白骨郎君要火精做何用處。”
清巖喜道“孫掌門請講”
孫小乙道“白骨門要這火精,必定是要用它來修煉陰陽白骨劍?!鼻鍘r喃喃的道“陰陽白骨劍”
孫小乙接著道“這陰陽白骨劍是極為厲害惡毒的邪門法寶,據(jù)說威力之大難以想象?!?br/>
清巖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他們練成了,孫掌門,謝謝你了”
孫小乙忙道“道長客氣了”清巖道“孫掌門,我這就送你出去?!?br/>
哪知道孫小乙竟道“道長,我不走了,您不是要對付白骨郎君嗎?我留下幫你忙吧”這可出乎清巖意料,讓他很是吃驚,就在清巖被孫小乙弄得一怔之時,地下已然有了變化。
“嘰”就聽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叫聲由地底傳出,伴隨這聲尖叫,大地一陣劇烈的顫動,隱隱透出地面的紅光陡然一斂,清巖在上面看的明白,紅光不是消失,而是凝聚到了地面的一處,瞬間后,那塊丈許方圓的地面變得通紅一片,就像被火焰燒透了,于此同時,清巖就覺得體內(nèi)的赤焰劍和火焰刀又發(fā)出顫動,顯然它們感應(yīng)到了地下的至陽之物,就像當初赤焰劍遇到火焰刀一樣,若不是此時清巖修為深厚元神強大,已能完全控制這兩柄通靈刀劍,不讓它們破體而出,否則烽火臺的故事又將重演。
但即便如此,清巖也不能切斷這三種至陽之物的先天感應(yīng),地下紅光越盛,刀劍震動愈發(fā)劇烈,清巖知道,火精要破土而出了。
“嘰”地下又發(fā)出一聲刺耳裂空的尖叫,被叫聲刺激的清巖直皺眉,暗道“這火精的叫聲怎么如此尖銳,就像個……”
他剛想到這里,“轟然”一聲悶響打斷了他,急忙往下一看,就見一道火焰自那塊燒紅地面直噴而出,火光沖天,天地間頓時變得異常炎熱,紅紅的火光讓人不能直視,孫小乙早已閉上眼睛,清巖卻是凝目細看,就在那道光芒四射的火焰中,有一團比火焰還要奪目的東西隱在其中,火焰沖起直達十余丈,而那團東西去勢更急,一轉(zhuǎn)眼便已飛出二十余丈,速度極快,此時再看,那團東西就是一個數(shù)尺大小的火球,在那破空呼嘯聲中,火球飛行的速度竟是越來越快。
只可惜火球速度雖快,可也快不過白骨郎君,一聲冷哼在空中響起,白骨郎君已然立在虛空之中,他所處之位,正是火球必經(jīng)之路,就聽白骨郎君喝道“下去”右手一揮,一道粗有數(shù)尺的極亮白光電射而出,正中急速飛來的火球,那道白光蘊含的力量顯然極為凌厲,就聽火球發(fā)出“嘰”的一聲尖叫,聲音甚是凄厲痛苦,火球去勢立止,隨后直墜而下。
不等火球落到地上,白骨郎君右手又是一揮,一張雪白的大從他手里散開,不偏不倚正把火球住,就在這大裹住火球之后,天地間的溫度忽的一降,炙熱的氣息瞬息消失,那火球的光芒也是變得黯淡,“啪”的一聲,火球連同那面雪白大一起落地,隨后在地上滴溜溜的滾了幾滾,最后停止不動,此時清巖才看到了這火精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