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打開的時候,里面出來了一對挽著手的年輕小情侶。約么也就二十歲。那女孩子看了我兩眼,捂嘴驚呼,
“哇,夏柚,你是夏柚!”
我沖她擺擺手笑道,“你好?!?br/>
“我特別喜歡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她說著就把紙筆拿了出來。
我接過來,簽了自己的名字遞給她,說道,“我今天看見好多隨身帶著紙筆的小姑娘?!?br/>
“是因為我們都知道今晚上您和徐安年都要來呢?!彼臐M意足的把簽名放進(jìn)小包里,得意道,“我有一個叔叔是記者,好幾天前就告訴我了,今天我就是來集齊‘香硯’cp簽名的!”
“香硯cp?”
“對啊,你演的《美人》可好看了。”她說著嘆了口氣搖搖頭,“可惜,后期勻硯不在,暗姐姐就要喜歡上勻墨了?!?br/>
我聽了暗自偷笑了一下,這話要是被何謙老師聽見會不會覺得搬起石頭把自己腳給砸了。
“勻墨不好嗎。”
小女生正兒八經(jīng)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好呀。可是何謙都結(jié)婚了,沒有實際上的cp感!”
嗯,說的非常有道理。小姑娘依依不舍的跟我說了句再見,我剛進(jìn)電梯就聽見她喊他男朋友,“快點快點,找我叔叔去,他幫我要了徐安年的簽名。”
我不由失笑,這孩子的依依不舍是不是消失的太快了點。
海虹的宴會廳我來的次數(shù)不下十次,什么聚會啊,殺青宴啊,慶功宴啊什么的。對這里我早就輕車熟路了。三樓是專門的客人休息處,最頂頭的vip是宗鄆辰專屬的屋子。
我輕輕推了推門,竟然沒鎖。
“宗鄆辰,你為什么不鎖門???”
宗鄆辰一臉驚訝的看著推門而進(jìn)的我。他應(yīng)該是剛洗完澡,一身藏青色的西裝已經(jīng)換好了,正站在鏡子邊上吹頭發(fā)。
他看了看我身后的門,蹙眉道,“我鎖了啊。”
“那我是飄進(jìn)來的嗎。”
他關(guān)了吹風(fēng),整了整自己的領(lǐng)帶,朝我走過來問,“你上來干什么?!?br/>
“阿姨讓我來叫你啊,不然你以為我愿意上來啊?!蔽乙埠軣o奈好嗎,什么叫我上來干什么。我上來能干什么,難不成還是上來跟你幽會的啊。
幽會?不對啊,我為什么要上來叫他。他家的宴會,他自己不知道下去嗎?
“我媽讓你來?”他笑了一笑,手越過我搭上門把道,“她剛從我這下去。”
“別開門!”我一把摁住他的手。
他定在那里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既然她剛從宗鄆辰這下去,為什么又叫我來?還有在電梯門口那個女孩子說的話,她說她叔叔是記者,好幾天前就知道今晚徐安年和我要來了。關(guān)電梯的時候我聽見她說要去找她叔叔要簽名。
那么也就是,今晚上很可能宗家邀請了記者?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我冷笑一聲,“你需要問我嗎?”
他蹙蹙眉頭,“夏柚,你能不能別這么一副別人欠你多少的樣子。有話你就直說?!?br/>
“好。”我點點頭,問道,“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么你媽剛叫了你還要我上來喊你下去?!?br/>
“我怎么會知道?!彼荒蜔┑乃﹂_我的手,說著就要去開門。
我再次摁住他的手,指指門外道,“今天晚上,有記者?!?br/>
他手僵住,側(cè)過頭來問我,“你什么意思?”
我把剛才等電梯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問,“宗家的私人宴會,什么時候連誰會來都要提前通知記者了?”
他想了一會兒,語氣篤定,像是在自言自語,“是他叫的。”
“他?”
宗鄆辰手移開門把,轉(zhuǎn)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簾子往外看了看。待回過頭來,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我的手上。
他挑挑眉,問我,“徐安年也來了?”
“嗯。”
“他送你的?”他指指我的戒指。
“嗯。”我再次點點頭。
“你確定外面有記者嗎?”
“我不確定,但是寧可信其有?!?br/>
他笑笑,點點頭,說,“夏柚,給你看場好戲吧?!?br/>
說著他拿出手機來打通了一個電話,我正疑惑他打給誰,便聽見嗡的一聲,接通時他開了擴音。
宗鄆辰有些惱火的對對方說道,“宗煜翰,你最好把這些記者怎么來的怎么給我弄走?!?br/>
“弟弟,這么跟哥說話,不太好吧?!?br/>
“你到底想干什么?!?br/>
“瞧你這話說的,你該問的是你媽想干什么吧。聽說夏小姐去屋里找你了?我看你媽剛跟記者聊的很開心嘛,你確定讓我請走?”
宗鄆辰看了我一眼,對我搖搖頭,點了錄音,然后繼續(xù)對電話里說道,“夏柚她,她不,不在我這兒?!?br/>
宗煜翰冷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我的好弟弟,你這說謊的語氣也太明顯了。況且剛才你媽在洗手間門口說的那些話我可全聽見了。喲,你發(fā)現(xiàn)記者了啊,你放心他們的拍照技術(shù)好的很。”
“還真是你叫的這些人?!?br/>
“沒錯。還滿意嗎?”
“那我豈不是要謝謝你讓我成功的跟夏家千金扯上了關(guān)系嗎?!?br/>
“客氣了?!?br/>
“宗煜翰,如果今晚上的照片哪怕傳出一張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br/>
我不得不說宗鄆辰這個演技真是杠杠的好。明明他在床旁的小榻上坐的那么安定,臉上還是笑意滿滿的,可說出來的語氣,跟熱鍋上的螞蟻沒什么兩樣。
宗煜翰被他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陰狠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呵呵,宗鄆辰,你跟你媽欠了我們一家的遲早都要還回來。這第一步,不如就先試試那位徐先生的手段當(dāng)作熱身吧。”
他說完,手機里便傳來了結(jié)束的電子音。整個對話一絲不落的聽到我的耳朵里。若不是宗煜翰求勝心切,這個法子還真是高明。
是他請來了記者,目的不言而喻?;蛟S又用了一些手段,讓宗阿姨順利的上了他的船,故意叫我進(jìn)到宗鄆辰的房間里,并且事先安排好了記者。一旦照片出來,我和宗鄆辰同屋而出,難免說不清楚。
而宗煜翰最終目的正在此處,他知道我與徐安年的關(guān)系,甚至應(yīng)當(dāng)連我們的背景也調(diào)查的非常清楚。不然他不會篤定可以利用徐安年牽扯住宗鄆辰,而自己,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個人。
至于為什么要牽扯住宗鄆辰,恐怕我已經(jīng)不再需要等到明天dna的結(jié)果了。
“原來他是這種身份?!蔽医o了宗鄆辰一個了解的眼神。
我并非看不起他的身份,我看不起的是這個人骯臟齷齪的手段。
宗鄆辰苦笑,“其實破壞家庭的,確實該是我跟我媽才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