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南笙雖然不知道章時宴和紀北霆要給她看的是什么東西,要告訴她的是什么秘密,但從章時宴上面這句話中,她隱約抓住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跟秦景淵有關,是嗎?
她有點不安的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側眸看向章時宴,將章時宴那滿是幸福笑容的模樣收入瞳孔,又抬頭看向?qū)γ娴募o北霆。
紀北霆臉上也有一絲絲的欣慰,還有一丁點不相信。
紀南笙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突然有點想退卻,她害怕聽到顛覆自己世界觀的秘密。
章時宴也不知道是不是猜出了她現(xiàn)在這種想躲避的心情,溫柔握住了她的手指,用自己寬大溫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她,不讓她逃避,也給她溫暖和依靠。
紀北霆將紀南笙和章時宴的互動看在眼中,原本眼中的不相信,慢慢褪去了不少,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他認真凝視著紀南笙的眼睛,問:“阿笙,你真的已經(jīng)放下秦景淵了?”
紀南笙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在章時宴灼熱的目光下,在紀北霆等待的眼神中,慢慢點了點頭。
紀北霆又問:“不管一會兒我們告訴你什么樣的事實真相,你都不會懷疑是我和章時宴在捏造證據(jù)欺騙你,是不是?你能夠相信我們說的話,你能夠撐得住,心理能接受得了,是嗎?”
紀南笙聽紀北霆這么問,越發(fā)的沒底氣了。
她不知道秦景淵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讓紀北霆這么嚴肅的跟她確認,好像生怕她受不了打擊,一聽到真相就會精神崩潰一樣…… 當年她會那樣,是因為秦景淵在她面前被她的親爺爺害死了,她無法接受這個打擊才會那樣,可現(xiàn)在,章時宴活著,紀北霆活著,秦景淵也活著,她不用面對任何殘忍的離別,又怎么會撐不?。吭趺磿?br/>
受不了?
紀南笙低頭看著章時宴包裹著自己手指的寬大手掌,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紀北霆,鄭重點頭:“哥,沒關系,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我能接受得住任何打擊?!?br/>
紀北霆見紀南笙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就不耽誤了,整理了一下思緒,將紀老爺子告訴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紀南笙。
“前兩天我給爺爺打電話了,原本是想問問爺爺當年為什么要那樣對秦景淵,他和秦景淵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結果,爺爺告訴了我一個讓我不敢置信的事實?!?br/>
“爺爺說,秦景淵從一開始就是在欺騙你的感情,阿笙——” “秦景淵在跟你交往的同時,也在和別的女人交往,你并不是他所謂的真愛,所謂的唯一,他在欺騙你。最重要的一點是,爺爺和我都有些懷疑,當年他和你的偶遇,你對他的一見鐘情,是不是也在他的算
計之中呢?”
“這只是我們的猜測,我們并不知道你和秦景淵的相遇是他設計的一個陷阱,還是看到你對他用了情以后他順水推舟的利用你,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秦景淵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純白無暇的男人?!?br/>
……
紀北霆用簡單又直白的話將那天老爺子告訴他的事情轉(zhuǎn)述給了紀南笙,期間一直注意著紀南笙的表情,只要紀南笙稍微有一點點不對勁,他就準備隨時停下,不再繼續(xù)講下去。
紀南笙怔愣的望著紀北霆,即使紀北霆已經(jīng)將事情說完了,她還沉浸在剛剛紀北霆說的那些話里,無法置信,也掙脫不出來。
秦景淵一直在利用她?
怎么可能呢,那時候是她主動追的秦景淵,并不是秦景淵死皮賴臉的纏著她,他怎么可能從一開始就在設計她,欺騙她?
不會,她不相信這件事!
而且秦景淵當年對她有多好她是親身感受過的,秦景淵那些溫柔細語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他們在一起那么幸福,他們甚至都已經(jīng)想好了哪一年結婚,還想好了結婚以后要去哪里度蜜月,要幾個孩子……
她跟秦景淵在一起的時候雖然身體上很矜持,從沒有動過在結婚之前跟秦景淵發(fā)生關系的念頭,但精神上卻并不矜持?!∷龝谛睦锕蠢涨鼐皽Y那制服下面是怎樣迷人的身材,會想象她跟這個男人結婚以后洞房那一天他會帶給她什么樣的感受,還會羞羞的想,秦景淵那個地方的大小尺寸,更會想她和秦景淵生下來的孩子是
像她多一點還是像秦景淵多一點……
這些羞澀難堪又甜蜜幸福的想象沒有人知道,秦景淵都不知道,所以秦景淵很尊重她,跟她在一起那么長時間,也只親吻過她,沒有對她有任何不規(guī)矩的行為,甚至連彼此的撫摸都很少有過。
有一次他們出去看露天電影,正好旁邊那輛車里面也是一對情侶,看著看著電影,那對情侶就把車窗關上,在車里面胡來。
車子隨著他們的動作一動一動的,哪怕她沒有經(jīng)歷過那種事情,也能夠猜測出里面的兩人在做什么?!‰娪袄锬信鹘窃跁崦?,在親密,旁邊車里面一對情侶在做那種事,有時候那兩人做到了激動的時候還能隱約聽到女人亢奮的叫聲,紀南笙坐在自己車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讓她臉紅得不
敢抬頭。
她偷偷瞥了一眼秦景淵,雖然她不能接受婚前發(fā)生關系,但她偶爾也會好奇,秦景淵對她有沒有欲望呢,為什么秦景淵從不像別的男人一樣猴急呢?
那一刻,她心中慌亂得不行,平日里秦景淵再怎么正經(jīng),這會兒在這種昏暗的環(huán)境下,他肯定無法自控了吧?
她在心里嬌羞的想,一會兒秦景淵要是提出來跟她發(fā)生那種事情,她要怎么在不傷到他自尊的情況下委婉拒絕他的邀請?
她在思考,這一次拒絕了秦景淵以后,秦景淵會不會生氣不理她?
但秦景淵沒有做不該做的事情。
他將車窗關上,靠在椅背上,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xù)津津有味的看電影。
等到她都緊張得不行的時候,他才低低的笑出聲,忍不住揉了一把她的頭發(fā),勾唇,低沉的嗓音在車里面流轉(zhuǎn)——
傻瓜,那么緊張做什么?我還沒娶你呢,不會對你做那么過分的事。
他溫柔看了一眼她,對上她水往往的眼神,他微微瞇眼,在她耳邊低聲說:不過我聽說現(xiàn)在大學生也是可以結婚的,要不然你現(xiàn)在就嫁給我,然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你在車里給辦了,嗯?
她羞得不行,推開他,拿旁邊的冰鎮(zhèn)飲料按住自己發(fā)紅發(fā)燙的臉頰,裝作自己剛剛什么不該想的事情都沒想,一副單純的模樣看著前面的電影屏幕。
他一直用包容溫柔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比電影還要好看一點,見她臉上的紅暈一直退不下去,忍不住了,一直用低沉的嗓音叫她傻瓜,取笑她。
她本來就很羞澀了,聽到他一直這么叫她小傻瓜,哪里還受得了,將飲料瓶子輕輕扔向他,撲過去做出要跟他打架的架勢。
他穩(wěn)穩(wěn)的接住她抱在懷里,任由她跟他撒嬌胡鬧,然后,撲到他身上的她就感覺到了他身體某個堅硬的地方……
她一下子傻了?!∷砰_她,將她耳邊的碎發(fā)理順,溫柔說:紀南笙我警告你啊,我的自控力雖然很強,但你要是再這么亂來,小心我忍不住了就把你給辦了,到時候你哭著求我都沒用。乖乖回去坐好,不要撲到我身上,
美人在懷,我可不能一直做柳下惠,到時候你別說我禽獸啊……
她輕咳一聲,乖乖回自己座位上坐好,然后不敢再看他。
直到一場電影安安靜靜的看完,旁邊那輛車上還在動。
那時而高亢時而低啞的聲音始終在車內(nèi)盤旋不去。
在這種刺激下,到電影結束的時候紀南笙側眸,隱約還感覺到秦景淵身體還僵硬著……
那一刻,她心中說不上來的感動。
一個男人能夠為一個女人守得住寂寞,忍得住欲望,這不是真愛是什么呢?
一場電影九十分鐘,他一直硬著,忍受了一個多小時的折磨,卻始終沒有對她提出過一點過分的要求,自己一個人默默忍著,哪怕提出讓她幫他用手解決的要求都沒有提過——
他知道她骨子里的保守,所以他不忍心為難她,寧可為難自己也要對她好。
……
類似很多很多這樣的回憶,在紀南笙腦海中盤旋不去。
有一次在秦景淵公司的年會上,不知道誰給秦景淵的酒杯里下了藥,秦景淵沒有留意到酒杯里有東西,喝下去了,察覺到不對勁就給她打了電話。
她趕到他房間以后,他直接撲上來抱著她親吻,可在她說不要的時候,他艱難的忍了又忍,最終戰(zhàn)勝了藥性,沒有對她做那種事情。
他在跟藥性痛苦的做斗爭的時候,她在一旁顫抖著手給他注射鎮(zhèn)定劑,眼淚嘩啦嘩啦的流?!∷究梢越柚幮允裁炊疾活櫍苯痈l(fā)生關系的,但是他沒有,哪怕他難受得要死了,都沒有動她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