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天,杜襄就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好漢了。遠離姨媽的日子她就覺得每天都是春回大地,連看英語老師都覺得沒有那么討厭了。
晚上陳曉晨有補習班,高卉卉被她媽帶去吃喜酒了,杜襄就自己一個人回家。倒是沒什么,因為她媽最近新給她買了一個手機,她正每天都沉迷與各種小游戲,其中有一個,就是和系統(tǒng)模擬的不同男人發(fā)短信,說一些婊言婊語來得到他們的好感度。
杜襄很沉迷這個,但這些系統(tǒng)的男人竟然還有脾氣,不秒回就算了還老是因為杜襄的一個真心選擇“和你情感破裂,再也沒有發(fā)來短信?!?br/>
杜襄憋起了自己的性子,點重新挑戰(zhàn),選擇一些男生愛聽的,她覺得不可思議的選項。
邊低頭看手機邊往家的方向走,現(xiàn)在晚上下課的時間因為各種老師的拖堂而變得越來越晚,她才走到半路,天色就已經(jīng)昏暗了下來,她踢了踢腳下的石子,步子稍稍加快了一點。
才走過一條小弄的路口,就聽到里頭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杜襄咦了一聲,這里離她們學校很近,難道是學生在這里打架斗毆?
秉著好奇心雖然會害死貓但是可能不會害死人的想法,她往里頭看了一眼。那兩三個人在離這個弄堂口比較近的地方,就著夕陽的余光她看的清清楚楚。
靠在墻上微微曲著一條腿的那個人,他的頭發(fā)像是被汗浸濕了,有些垂了下來遮住他的眼睛,他穿著和她一個學校的校服,他那無處安放的大長腿頓時讓這個小巷子看去都仄逼了起來,那就著夕陽也能瞧見白的要死的臉,還有站的老遠就感受到撲過來的冰山氣息。
誒,看到熟人了。
她靠著那個巷子聽了聽,他對面的人往他那個方向逼近了一步,“怎么,讓你去追我們君哥的妹妹,你還委屈了不成?”
哦,嚴圖君的妹妹啊,怎么還是這茬啊。
里頭靠著墻與人對峙的那人始終沒有說話,杜襄低頭看了看手機,她剛給那個她最喜歡的開花店的小哥選了一條發(fā)過去,“當我學習花藝的時候整個人都能放松下來,對著裕樹也是呢(笑)”這種酸的都要掉牙的短信,可是人家半天都沒回她。
她嘖了一聲,把那手機放在褲兜里,走了進去?!拔埂!?br/>
徐言轉(zhuǎn)過來看出聲的人,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孩子,她背著光走進來,他的汗掉進了他的眼睛,他眨了眨還是迷迷糊糊的。他看不太清。那女孩子越走越近,扶著墻突然問了一句,“你們混哪一塊的???”
杜襄。
他記不太清不認識的人的名字,可偏偏這個人就好像陰魂不散一樣的總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不管是撿到了他的錢包,還是無緣無故的說些奇怪的話讓人誤會,或者是現(xiàn)在……他這么看了就讓人覺得可笑的時候。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后轉(zhuǎn)頭去看杜襄,見她一個小姑娘穿著校服規(guī)規(guī)矩矩的背著雙肩包,就很快的放松了下來,又吹了個口哨,“小妹妹,是想陪哥哥們玩兒么?”
杜襄歪頭笑了笑,露出她的小虎牙來。她長得俏,這一笑還有兩分稚氣微脫的樣子,說出的話倒是很霸氣,“老子問你們混哪塊的,你們是嚴圖君的人吧,告訴你,這人是我……斌哥罩的人,今天被我抓了個正著,我已經(jīng)給斌哥打電話了,斌哥說,三分鐘~”她把手機拿出來晃了晃,“不信的話,我們就在這兒等一會兒吧?!?br/>
那兩人似乎是有點畏懼這“斌哥”,又說,“你是誰,這小子得罪了我們君哥,怎么他想和君哥作對嗎?”
杜襄收了笑,“對啊,還不快滾?”又按亮了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嗯,一分鐘了只有。”
徐言覺得可笑,這樣低劣的謊言怕是傻子都不會信,正要站直身子??墒寝D(zhuǎn)眼那兩個小混混竟然就真的跑走了。
徐言:???
杜襄快步走過來抬頭看了看他,“被打了?”
徐言瞧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
杜襄一把就拉住他的手腕,“那快走?!闭f著就帶著他一陣狂奔,等杜襄停下來的時候她誒了一聲,“這哪兒啊?”
徐言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手腕從她的手里解救出來,又暗自揉了揉,四處看了一眼,“鳳凰大廈邊上吧?!?br/>
杜襄哦了一聲,一摸口袋,“咦我的手機呢?!”
徐言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手機遞給她,剛才在跑的時候她的手機滑了出來,他順手就給撈上了。剛好,那個難纏的花店小哥哥給她回了信息,“所以,你是我的女朋友……沒錯吧?”
杜襄捂住手機,也不管他看沒看到,就塞進口袋里。不知怎么,被人抓住玩這種有點小羞恥的游戲竟然還有點小尷尬。
杜襄干咳了一聲,就說,“現(xiàn)在你要么直接打車回去吧,不然我怕那些人還會在路上堵你。”
徐言勾了勾唇角,“你剛才不是氣勢洶洶,頓時把人嚇走了么。”
杜襄覺得他開了一個很冷的玩笑,無語的抬頭看了看他,剛才巷子很暗,現(xiàn)在雖說是天更黑了,可是在市中心的燈光之下,她看到他這僅有的好看皮肉上還掛著一小串的汗珠,偏是這樣,還讓他叫人看起來越發(fā)的好看了。
紅顏禍水,這個詞馬上就跳上了杜襄的腦海里。
“你不會以為真有什么斌哥吧?!彼龘溥暌宦曅Τ鰜?,又攤了攤手,“那斌哥,是說我們班一個酷愛打架所以出名了的人,就這事兒,對付兩個小混混還用得著給他打電話啊?!彼捓镌捦舛际且粋€“小題大做”的意思。
徐言瞥了他一眼,隨后就轉(zhuǎn)過身準備走了。誰知杜襄又跟了上來,“不過我聽說,如果你不和那個叫什么柔的去好好相處一下,人嚴圖君估計還是不能放過你。”她聲音低了下來,“那孫子連我都敢過來威脅兩句呢。”
他腳步半點都沒停,似乎都沒聽到她說話。杜襄又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誒我說你讀書讀傻了啊,我和你說話沒聽見嗎?”
徐言扯開他的袖子,杜襄舉手投降,“行行行,服了您了。關(guān)我什么事兒啊真的是,拜拜了您內(nèi)。”
杜襄翻了一個天大的白眼,徐言卻突然開口了,他沉吟了一聲,“所以,那個什么柔的是誰?”
杜襄啊了一聲,撓了撓頭,“紀雨柔?杜雨柔?大概這個名字吧,和你一個班的,上次在女廁所門口碰到的那個?!?br/>
徐言:“???”
杜襄猛地往后一蹦,她的雙肩書包也在她的背上一跳,她覺得牙頓時就酸了起來,“你不知道?你不記得?你不認識?”
徐言面無表情。
杜襄反手就比了個大拇哥,“哥,牛還是你牛?!?br/>
回到家洗好澡的杜襄喜滋滋的給“花店小哥哥”“棒球選手小弟弟”“愛跳舞的小哥哥”逐一回了短訊之后,收到了一條微信,(來自狗卉):“襄姐,沒有我們的陪伴,今天自己一個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是不是感覺無比的寂寞呢?”
杜襄手指如飛,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并不,爸爸我晚上英雄救美,沒有你們拖后腿真的喜滋滋?!?br/>
高卉卉訊息回的很快,彈上來一條語音,杜襄點開聽了下,那邊估計還在吃喜酒,說話聲音還帶著高卉卉獨有的咀嚼聲,“茍出嫁,勿相忘??!”
杜襄:“你罵誰是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