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難受……”
慕辭忍得額頭青筋直跳,他立刻揮手升起了車子中間的隔板,防止徐翹翹被別人看到。
隔板一升起,不僅能阻擋前座和后座之間的視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產(chǎn)生隔音的效果。
慕辭知道徐翹翹醒來之后一定會覺得難堪,所以盡可能的想為她做點什么。
“乖,別鬧了,很快就到家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慕辭不敢離她太近,只能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重復(fù)著。
徐翹翹就好像什么都聽不進去,整個人還是十分不老實。
慕辭無聲的嘆了口氣,這樣的人間絕兒色,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抵抗的住。
煎熬的時光變得格外漫長,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抵達了瓊?cè)A苑。
慕辭一邊抱著她從車上下去,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人吩咐:“讓所有人都回避一下,再把醫(yī)生直接請到徐翹翹的房間里來?!?br/>
秦云一路上自然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便回到了臥室,慕辭動作輕柔的把她放在柔兒軟的大席夢思上,正準備給她倒杯水,胳膊卻突然被人緊緊的抓住。
徐翹翹無意識的朝他貼了過去,喉嚨里的聲音就像是一股魔咒:“難受……”
慕辭一瞬間狠狠的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抵抗住濃濃的吸引力,好言好語的哄著:“我知道你難受,我去給你倒杯水,等喝了你就會好一點了?!?br/>
不知道她是聽進去了沒有,瑣碎的力道慢慢的松了些,慕辭連忙起身給她倒了一杯冷水,然后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徐翹翹整個人都好像被火給燒著了一樣,遇到這冰涼的水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口喝了個干干凈凈,還意猶未盡地……
慕辭眼皮不由得一抽,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這一刻竟然有要崩潰的趨勢。
他有些無奈的按了按眉心,這家伙恐怕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的樣子有多么的吸引人,真是該死的……
誘兒惑極了。
“還要喝……還要……”徐翹翹痛苦的呢喃著,慕辭也來不及多想,接連喂了好幾杯水,徐翹翹這才稍微安靜了些許。
醫(yī)生這個時候也及時趕得過來,一進門便點頭打招呼:“慕總?!?br/>
“不用客氣,什么情況秦云剛才已經(jīng)和你說清楚了,趕緊過來看看,務(wù)必要讓她平安無事!”
“是,我一定盡力而為?!贬t(yī)生點了點頭,連忙走到了床邊。
慕辭本來想出去好讓醫(yī)生可以安靜的為徐翹翹診治,可是一想這家伙這模樣,又不敢把他們單獨留在這里,只好在一邊守著。
秦云請來的醫(yī)生是白老爺子的私人專屬醫(yī)生,醫(yī)術(shù)高超不說,為人也十分厚道,看了一眼徐翹翹的情況,心中立刻有了一個大概,躊躇者回頭對慕辭道:“慕總,這位姑娘應(yīng)該是喝了一些有特殊效果的酒,要解決其是有最簡單的辦法,你何必……”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這個辦法不合適?!?br/>
慕辭沉著臉打斷了他的話,他當然知道醫(yī)生要說什么??蓡栴}是等徐翹翹清醒之后,不一定能夠接受這種解決辦法,與其到時候惹得她厭惡憎恨,他寧愿不這么做。
醫(yī)生也是個明白人,很快便知道了他的顧慮,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開口道:“既然這樣只能物理降溫了,趕緊讓人給浴缸里放一盆冷水,然后讓徐小姐躺在里面,等到身體里的酒性解除,她自然就沒事了?!?br/>
這種酒本來也不會要了人的性命,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什么傷害,只不過解決起來會讓喝酒的人吃點苦頭罷了。
慕辭卻是猶豫了一下:“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懷孕了,如果一直在冷水里泡著,豈不是會生?。俊?br/>
“這……”
醫(yī)生點了點頭,又給出一個比較中肯的建議:“這樣看來恐怕只能讓人抱著徐小姐一起坐在浴缸里,人的體溫有天然的屏障,總比讓她一個人會好一些?!?br/>
慕辭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這個人,醫(yī)生又在旁邊提醒著:“慕總,你還是快點下決定吧,徐小姐不知道還能撐多久?!?br/>
慕辭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席夢思上的人,徐翹翹身上的衣服全都已經(jīng)汗透了,小臉通紅,眼神迷兒離。
他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點了點頭,讓人把醫(yī)生給送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他和徐翹翹,慕辭緩緩走到了她的身邊,語氣有些意味不明:“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救你,希望你醒來之后不要怪我?!?br/>
徐翹翹來到這里之后,慕家上上下下都對她十分看重,吃的用的一向都是最好的,所以哪怕她住的并不是主臥,房間里自帶的衛(wèi)生間也依然寬敞無比。
白色的浴缸里已經(jīng)放滿了冷水,在這寒冬的時節(jié),面上仿佛結(jié)了一層冷氣,讓人看一眼便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慕辭眉頭動都沒動一下,抱著徐翹翹慢慢地坐進了浴缸里。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全都托了,只剩下薄薄的襯衫和長褲,只有這樣才能夠更好地把他身上的體溫傳給懷里的人。
徐翹翹依然十分痛苦的掙扎著,身體里的難受的感覺讓她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雙手緊緊的抓住浴缸的邊緣,小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慕辭怕她這樣會弄疼自己,于是把她的雙手握住,以一種擁抱的姿態(tài)讓徐翹翹可以舒呼地靠在他的懷里。
醫(yī)生已經(jīng)交代過了,想要解除酒的后勁,只能讓冷水浸泡徐翹翹的身體,所以即便怕她會承受不住,慕辭還是給她托去了身上的外袍,只剩下一層單薄的睡衣。
寒水入骨,即便是他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可懷里的人卻像是魚兒回到了大海,徐翹翹緊皺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聲音也不像之前那么痛苦。
看來這個辦法果然有效。
慕辭穩(wěn)了穩(wěn)心生一動不動,這樣寒冷的天氣,即便房間里的空調(diào)溫度已經(jīng)達到了最高,可它們泡在冷水之中,也依然覺得十分難受。
隨著時間的推移,慕辭原本平靜的臉色也慢慢的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眼神不自覺的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