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換做以前,聞到啥血腥味兒,我不至于會這么害怕,但現(xiàn)在可是非常時期,這個時候李正道給我的玉片兒有這種味道,而且有可能這玉上的紅色是用血染成的,我是真哆嗦啊!
這會兒我拿著玉片的手都有點打顫,偏偏這個時候,陸航又跟我說了一個讓我極為膽寒的事情。
“哥,因為我從小都玩玉,老家那邊也是玉石的生產地,所以我們那邊關于玉的邪門事兒也不少。小的時候我聽我爺爺說,有些人為了害別人,特意將一些玉石上混著人的鮮血,然后裝模作樣好心送給被害人。但就是這種玉,卻往往都帶著某種邪惡的詛咒,會讓得玉人一輩子鬧不安生的。”
“?。啃值??真的假的?你可別騙哥,哥膽子?。 ?br/>
“真的,這事兒我能瞎說嗎?不過你這個也不是玉兒,估計應該不會像我說的那種帶有詛咒啥的壞東西,所以你也別想多。再說了,你不是說你這玉片是買的地攤貨嗎?沒準兒那造假玉的人為了好看,特別染點血充當燃料啥的呢!”
雖然陸航這樣安慰我,但還是讓我心里很不安穩(wěn)。我覺得,找個機會,我得再去見一見那個李正道,把這玉片的事兒問明白了。
將玉片重新戴到脖子上,我就覺得特別的不得勁兒。簡單寒暄兩句,我倆就準備在停車場外分開,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然后一陣香氣撲鼻。打眼一看,是林莉跨著一個粉紅色的小包奔著我的身邊走來。
“剛下班啊!”林莉很健談,見了面兒就梳理了一下發(fā)梢對我笑道。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顯得格外的動人。
“哦!才下班呢。”面對美女的問話,我趕緊回道。
“哥,這...這該不會是嫂子吧?”陸航很是驚艷的瞅了一眼林莉。
“這個,我們是......”對于我跟林莉的關系,我一時半會兒還不好跟他介紹。說是女朋友肯定是夠不上。但畢竟我是想追她的,要說是朋友,總覺得不大合適。
“哎呀川哥,好福氣啊,嫂子這么漂亮啊!可真讓弟弟我羨慕!那啥,你們聊,我先撤了,有空找你聊聊把妹心得哈!”
對我打了個哈哈,這小子就離開了。
“不好意思,這小子自來熟,是剛準備來我們隊里工作的保安,剛才他說的話...你別在意哈!”
“不會啦!你剛下班吧,那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林莉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樣子。
“行!那我走了哈。對了,下午有空沒?我想請你吃個飯。”
“下午啊,可以啊,我這兩天拼命加班,現(xiàn)在才閑下來,剛好老板放我兩天假,時間大把,你隨叫隨到!”
“這么好?那現(xiàn)在方便嗎?”我腦子一熱就把話撂了出來。
“?。俊绷掷蜚读艘幌?,轉而道:“你不困???你不困我還困呢!我才閑下來,準備回去補一覺啦,要約就下午吧?!?br/>
我也覺得我這么急有點唐突了,于是立刻就點頭稱好。
等我轉身準備走,我看到林莉并沒有準備進入停車場去開車,于是我就問道:“你咋還不進去開車?!?br/>
“等個人?”
“等人?誰???”我心里莫名一緊。
“等趙叔,我倆順路,他剛才打電話讓我載他一程呢!你瞧,說曹操曹操就到?!?br/>
順著林莉所視的目光,我果然看到了遠處趙成得那老頭子叼著個煙桿子,優(yōu)哉游哉的走了過來。
人家趙叔來了,我也不好走,于是就等他到了,準備跟他打個招呼在離開。
趙叔一來,我就熱情的問候了兩句。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趙叔突然叫住了我,然后他支開林莉讓其去開車,把我則拉到一邊問道:“小子,去東快路找了那個李正道了嗎?”
“去了,李師傅給了我一塊兒玉片,你看。”我把脖子上的玉片提起來讓他過目。
“嗯,這李正道還挺會辦事兒的?!壁w叔一臉滿意的樣子。
“對了趙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br/>
“就是...這玉片我聞著怎么有著一股血腥味兒啊?我老家有個傳說,說在玉上灑血是害人的一種伎倆,所以我擔心......”我故意這么說的,而且為了替陸航考慮,沒有把陸航拱出來,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兒牽連到人家。
聽了我的話,趙叔用旱煙桿子敲打了我一下腦袋略微生氣道:“你這娃娃尋思啥呢?人家李正道是個高人,會沒事兒搞啥伎倆害你?再說了,你戴的東西我看了,壓根不是玉,我沒看錯的話,這就是個石英石的碎片。這血腥味兒應該是上面的黑狗血所散發(fā)出來的。”
“黑狗血?”我微愣。
“廢話,沒聽說過黑狗血驅邪嗎?我以前看李正道送過一個老太太這種石片兒,但沒你這個高級,你看你的石片上還有奇怪的紋理啥的,說明這石片必然是不簡單的,你可得好好保護著,別被歹人掏走了!”
趙叔這么一解釋,我瞬間就放心了。由于林莉的車還沒開出來,跟著我就跟趙叔說了有關我去東快路遇到李世昌的事兒,順便也提到了劉文山。
“倆鬼東西!哼!”
“趙叔你認識他倆?”聽他說話的口氣,我自然而然的問道。
“兩個鬼東西我咋能認識,那個劉文山我從來都沒接觸過,至于那個李世昌,我以前倒是聽李正道提過。他跟我說,那老小子是個害人精,幾年前東快路發(fā)生了一起大火,把這個害人精燒死了。后來這家伙竟然成了鬼,要不是李正道一直以來看著他,指不定要鬧出多大事兒呢!遠的不說,就說住在他隔壁有一女的,前不久剛被他弄缺了腿,差點連命都沒了!”
趙叔的話跟之前劉文山跟我講的話很相像,只是不同的是,趙叔說被燒死的是李世昌,而劉文山說的則是李正道。相比較,我更相信趙叔,因為我之前的想法也是這個,再加上趙叔提到了那個女人!
按照我的猜測,趙叔說的女人應該就是我問話的那個,而且那女人說過我去找李世昌會后悔來著,現(xiàn)在趙叔這么一解釋就更清楚了!
腦子里捋順了這些事兒后,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兒,于是我直接對趙叔問道:“趙叔,我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問,你說這死鬼劉文山為啥在我們安全部跟我走的那么近?”
聽我這么一問,趙叔將旱煙桿子里的煙灰找塊石頭敲出來,而后對我笑瞇瞇的道:“這個劉文山為啥跟你走的那么近我不知道,但是你若是想好好了解了解這個劉文山,我可以給你指個地兒?”
“什么地兒?”我一臉疑惑的看著趙叔。
“我問你,醫(yī)院安全部部長的辦公室你總去嗎?”
“總去啊!安全部張哥是我的頂頭上司,我經常去找他?!蔽一氐馈?br/>
“那部長辦公室斜對角是不是有一個堆滿臟東西的庫房?”
“對啊!你咋知道?趙叔去過?”那個庫房實際上挺隱蔽的,而且?guī)扉T也小,需要彎腰走進去,一般人去安全部還真就不見得能看到這個庫房的存在。
“我咋知道的你甭管,那個庫房實際上是個檔案室,里面擱著一些被塵封的檔案啥的?,F(xiàn)在時間尚早,你趁著安全部辦公區(qū)那邊沒人上班,進去找找,沒準兒就能找到劉文山的檔案,然后就能更側重的了解他了!去的時候小心點,別讓人看見了,那樣對你不好。”
趙叔剛說完這話,林莉就開著車子從地下車庫出來了。等趙叔上了車,我們就揮手告別了。
隨著林莉的車子絕塵而去,想著趙叔的話,我就決定去安全部辦公區(qū)的那個隱蔽的庫房一探究竟?,F(xiàn)在想來,那個庫房張哥一直不讓我們進去,這一下就讓我覺得這個庫房有問題了。
到了醫(yī)院門口,時間也才四點半左右。趁著醫(yī)院門崗值班的人打瞌睡,我出溜一下就溜進了醫(yī)院。畢竟我偷進安全部的庫房,本身就不是啥正大光明的事兒,再加上趙叔的囑咐,所以我要做到不留耳目。
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安全部的辦公樓附近,我就摸到了庫房那里。湊近一看,我發(fā)現(xiàn)庫房門沒有上鎖,隨手一推就開了。
彎腰鉆進去,一股灰嗆嗆的味道直撲口鼻,搞得我差點咳嗽。
透過我手機的光亮,我發(fā)現(xiàn)狹窄的庫房里亂糟糟的,堆放了很多的雜物,感覺也不像是一個什么檔案室。但在我向著最里面走、然后看到旁邊有一個小房間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來對了,因為透過這個小房間的門窗,我看到了很多書架,上面像是真放著許多檔案。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個門縫兒,隨之就聞到了這個小房間強烈的血腥味兒!這股血腥味兒可比我脖子上玉片兒的味道要濃烈數(shù)倍不止!
這味道很刺鼻,搞得我差點沒吐了。
“這是啥發(fā)出的味道啊?”
當時我心里一陣納悶,就想著直接走進去細看看。但就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小房間里,我突然聽到了一陣講電話的聲音。聽聲音,應該是張哥發(fā)出來的!
“行!我知道了,到時候把東西送給你!”
“好了好了,我掛了,正在吃東西呢!現(xiàn)在每天肚子是越來越餓了,天沒亮都得吃點,要不然難受的很!”
隨后我感覺張哥掛斷了電話,等里面安靜了一陣子之后,我探著腦袋扒門縫細瞅,發(fā)現(xiàn)張哥坐在地上正背著我,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就好像里面的張哥在咀嚼著什么。
伴著這樣聲音的響起,整個小房間里的血腥味兒,居然更加濃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