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凌夜二人順利進入七環(huán)。
一路坦途,即便是謹慎如凌夜,也沒有在途中發(fā)現(xiàn)任何兇獸的蹤跡。
難不成……凌夜瞇了瞇眼,心道難不成這幾日極北冰原的兇獸都開始冬眠了?
然而,福禍相依,雖然沒有遇到兇獸值得慶幸,但是……吃什么?
“辰兒,乖乖待在這里。”凌夜拍了拍凌辰的小腦袋,低聲囑咐道:“不可發(fā)出太大的聲音,不可出去洞口,不可……”
“不可再聽老哥的嘮叨!”還未等凌夜說完,凌辰便將雙耳捂上,一臉偷笑的說道:“哥你快去吧,小小狼都餓了?!?br/>
“小小狼……”凌夜抽抽嘴角,直起身鄙視的瞥了眼蹲坐在凌辰身旁,搖頭擺尾的小狼,沉聲說道:“他會餓?早晨吃了一頭牛的他,會餓?”
小狼聞言,一臉渴望的連連點頭。
餓!會餓!我早就餓了!
“吃貨!”凌夜咬了咬牙,狠聲說道。
“這也不能全怪小小狼啊。”凌辰連忙將小狼護在懷中,抬眸說道:“小狼便那般能吃,身為小狼的弟弟,吃貨一些又有什么稀奇?”
“嗷嗚!嗷嗚!”小狼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凌夜瞇了瞇眼,轉(zhuǎn)身離去,卻在洞口邊停住,自言自語般嘀咕道:“也好,養(yǎng)得肥一點,沒有口糧時還能多撐一段時間,嘿嘿?!敝皇沁@自言自語的聲音卻正好傳入凌辰懷中得意的小狼耳中,尤其,是最后那聲陰森的奸笑。
“……”小狼正在猶豫,是不是選擇繼續(xù)漂流會好一些呢?
“小小狼不用害怕,我哥就是嚇唬嚇唬你,不會吃掉你的?!币娏枰股碛跋г谘矍埃璩竭B忙安慰道:“兒時也是這般,一不聽話,我哥便嚇唬我說長大后會有只狼妖怪裝成小狗的樣子來找我,結(jié)果呢?還不是沒有?”
“……”小狼渾身冒出冷汗,心中默念:這是巧合!這一定是巧合!
將渾身僵硬的小狼放在地上,卻望見耳旁那顯眼的淡藍色絲帶,凌辰眨了眨眼,疑聲問道:“小小狼,這絲帶是你的飼主為你系上的嗎?”
小狼愣了愣,緩緩點頭。
雖然葉聽雪不是什么飼主,但自己吃她的,喝她的,讓她占回便宜也沒什么。小狼如此想道,心說自己如今是越來越大度了啊!
聞言,凌辰卻是皺了皺眉,摸著下巴,低聲說道:“這絲帶……怎會覺得如此眼熟?錯覺嗎?”
小狼渾身一僵,連忙點頭。
錯覺!就是錯覺!
為了保守住自己是個路癡的秘密,小狼決定忽悠到底!
“果然是錯覺?!币娦±屈c頭,凌辰輕笑說道:“也對,小狼與師傅她們早已走遠,又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小狼頓時松了口氣。
順勢倒在身下的雜草堆上,凌辰神情頗有些低落的自言自語道:“也不知小狼有沒有回到家,師傅現(xiàn)在正做些什么呢?是不是在傳授那小鬼醫(yī)術(shù)?還有莊主哥哥,護法哥哥們,翎兒姐姐,有沒有想我呢?哦,對了,還有毛毛,是不是還那般貪吃?”
聞言,小狼眸中亦是流露出思念之情。
狼非草木,孰能無情?分離多日,那品嘗過多次的美味熊掌,他怎能不懷念?
輕嘆口氣,凌辰一個翻身,卻覺胸口發(fā)痛。
自己……難道是得了心病嗎?
凌辰咬了咬唇,一臉憂郁的抬起小手,想要撫去心中的疼痛,然而卻在胸口觸碰到一截*的……
凌辰伸手入懷,拿出一截短簫,心道原來不是什么心病,而是被這短簫給硌的。
“啊!”凌辰似突然想起什么,連忙坐起身來,驚聲說道:“都忘了,那送我簫的大叔說我不會活過一個月的!”凌辰小手擺弄著邪王簫,得意說道:“如何?我就說過我不會有事的嘛?!?br/>
然而,小狼卻沒有注意凌辰在說些什么,在邪王簫出現(xiàn)眼前的那一刻,他的全部視線便集中在了那黑紫交錯的短簫之上。
為何……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凌辰隨手擺弄著邪王簫,卻見短簫尾部隱約有一行小字。
凌辰愣了愣,將邪王簫橫在自己面前,只見上面寫著:風邪暗影魔王臨,幽冥九殿吹玉簫。
“邪……王簫?”凌辰疑惑的眨了眨眼,狐疑說道:“這行字……初見時好似沒有看到,是忽略了嗎?”
自從得到這邪王簫,一行人便匆匆忙忙的進了冰原,之后,每日更是趣事不斷,凌辰自然沒有機會去研究什么邪王簫。
而且,凌辰本就不是愛簫之人,當初糾纏小販,只因?qū)@邪王簫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而不是因為對簫情有獨鐘,見獵心喜。
嚴格來說,她不是愛簫,而是愛笑!
歪著小腦袋,望著手中的邪王簫,凌辰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對于邪王簫這不同尋常的名字,凌辰倒無太大想法,如果她會制簫,也會在上面留下簫的名字,例如什么尼沼簫啊,納磚簫啊,拼鳴簫啊之類的。
呃,相比之下,還是邪王簫好聽一些。
將邪王簫輕輕遞到唇邊,凌辰輕閉雙眸,滿懷思念之情的吹出聲響,一時,悠遠的簫聲傳出洞外,飄出好遠。
就在凌辰將簫吹響之時,一旁的小狼這才醒悟。
曾有幸聽到九環(huán)至尊提過一嘴,人世間千年之中會有一個能夠統(tǒng)領(lǐng)萬獸之人,手持邪王簫,出現(xiàn)在極北冰原之中,只是……想不到這是真的。
至于面前這短簫是否便是真正的邪王簫,小狼自然不會懷疑,因為他不會忽略自己心中那股臣服的意識。
八環(huán)狼王尚且如此,其他兇獸又會怎樣?
扛著一只雪斑羚的凌夜正伸手將踹落樹下的綠酸果撿入懷中,動作一頓,瞬間消失在眼前,躲在了樹上。
片刻,沉重的轟聲漸漸傳來,一時似萬獸齊奔。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眼見著數(shù)不清的各類兇獸從樹下疾馳而過,饒是凌夜,也不由感到一陣心悸。
這……發(fā)生何事了?難不成又是哪個腦殘狩獵者做出了什么傷天害理之事,惹得所有七環(huán)兇獸忍無可忍?
望著獸群所去方向,凌夜一愣,隨即猛地全身爆出冷汗。
那方向……辰兒!
再說這邊,一曲作罷,凌辰頓覺身心舒暢,方才的思念之情仿佛似隨著簫聲傳達到了遠方一般。
“難怪有些人會隨身帶著個短簫。”凌辰一臉醒悟的點頭說道:“想來心情不好時吹上一曲,定會舒心許多,不僅如此,這短簫或許還能防身,若有歹徒,就拿出短簫比劃比劃!”
小狼聞言不由撇了撇嘴,心道:白比劃!
“啾啾?!绷璩铰劼曇汇?,轉(zhuǎn)頭望去,只見身旁竟有一只手掌大小的白色松鼠。
“哇!好可愛!”凌辰一喜,連忙將白色松鼠抱在雙手之中。
“吱吱?!绷璩铰劼曉巽叮ы?,只見一步之外竟有一只雙掌大小的紅毛狐貍。
“哇!好可愛!”凌辰將手中松鼠放在肩上,上前一步,將紅毛狐貍抱在懷中。
“呱呱?!绷璩铰劼暎B忙迫不及待的抬眸望去,只見兩步之外果然有一只可愛的小動物蹲坐在那里——黑白相間的……兔子。
話說,兔子是這個叫聲嗎?不得不說,極北冰原的兔子,有夠詭異!
“哇!這個也好可愛!”凌辰將小狐貍放到頭頂,上前兩步,將詭異兔子高高舉起。
“嗷嗚!”
凌辰聞聲再望,只見小狼一臉乖巧的坐在前方,不停的晃著小尾巴。
“……”凌辰咂咂嘴,目視前方,毫無留戀的從小狼身旁經(jīng)過。
這個見過太多次,有免疫力了。
“咔——”小狼身影的猛地一僵,緩緩轉(zhuǎn)身,一時淚流滿面。
待凌辰走出洞外,身上已是掛滿了各種可愛的小動物。
凌辰一臉欣喜,抬頭望去,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兇獸!全是兇獸!有著利爪,獠牙的兇獸!
然而,凌辰卻不知道,此刻掛在她身上的“可愛小動物”,一樣有著隨時置人于死地的本領(lǐng)。
凌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退后一步,卻見將山洞緊緊包圍的七環(huán)兇獸此刻竟齊齊低下高貴的頭顱,作順從狀。
凌辰愣在原地,正在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拽自己的褲腿。
凌辰低下頭去,還未說些什么,便被小狼拖著向一只三米高的獅虎獸靠近。
“咦?啊咧?”凌辰一驚,連忙向后退去,然而以八環(huán)狼王的力氣,又怎會搞不定一個小丫頭?
“別……別吃我!”眼見與那獅虎獸越來越近,凌辰哭聲擺手道:“我……我不好吃的!你吃小小狼吧,他的肉嫩!”
“……”喂喂,我有聽到哦。小狼瞇了瞇眼,心中低聲說道。
然而,獅虎獸卻是上前一步,伸出舌頭,友好的舔了舔凌辰亂揮的小手。
凌辰一愣,隨即試探的伸出一根手指。
見狀,七環(huán)頂尖兇獸,獅虎獸乖巧的又舔了兩下。
“嘿嘿?!绷璩胶┬陕?,獎勵似的拍了拍獅虎獸遞到眼前的大腦袋。
眾獸見狀,不由雙眼一亮,齊齊撲了上去。
“辰兒!辰兒你在哪里?”也不管是七環(huán)兇獸還是幾環(huán)兇獸,凌夜踩著兇獸的身軀,幾個跳躍便來到洞口,然而見到眼前場景,卻不由愣在原地。
這……這是神馬情況?
只見凌辰此刻正在一頭巨熊的肚皮之上打滾,陪著一起打滾的,還有松鼠、狐貍、兔子、小狼……
喂!你上去湊什么熱鬧?
見凌夜回來,小狼眨了眨眼,心想悠閑的日子怕是徹底結(jié)束了。
想來,之前九環(huán)至尊所要說的要事,定是與這邪王簫有關(guān)。
如今自己既然發(fā)現(xiàn)了,自然是要盡快將人帶到九環(huán),也就是說……
小狼瞇了瞇眼,心道赤月狼王瀟灑的身姿怕是要在這七環(huán)馳騁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