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鐘的時候,阿蘭給向羽打電話,約他到家里吃飯,向羽答應了,可是他到了陳秋實家里一看,發(fā)現(xiàn)陳曉北并不在家。
向羽和陳秋實面對面坐在書房里,陳秋實看著向羽,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然后在屏幕上敲著文字,臉上的表情始終很溫和。
“在跟誰聊天?”陳秋實笑著問。
“一個朋友?!毕蛴鹨贿叴蜃忠贿叺卣f。
陳秋實遞給向羽一支煙,向羽說:“我戒煙了?!?br/>
陳秋實一愣,旋即笑了笑:“你能戒煙,這可不容易。”
“今天第一天戒的?!?br/>
“好,我要看看你究竟能堅持多少天?!?br/>
向羽淺淺一笑:“好?!?br/>
陳秋實看著向羽,他竟然戒煙了,可是他為什么要戒煙?他從上高中的時候就開始抽煙了,而且煙癮很大,怎么說戒就戒了,難道是因為——
陳秋實立刻就想到了河曉虞,因為他第一次戒煙,也是因為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和河曉虞長得很像,是他的前妻。
向羽把手機揣進口袋,等著陳秋實開口說他和陳曉北的事,可是陳秋實卻只字未提。
陳秋實笑著說:“我們投資的這部電影,已經(jīng)開拍很長時間了吧!”
向羽點頭:“是的,已經(jīng)開拍快一個月了?!?br/>
“我最近準備去看看,順便看看曉北在片場是怎么工作的?!?br/>
他要去片場?向羽立刻在心里皺了下眉。
陳秋實又笑笑:“其實,我最想看的,是我的老朋友——方正,一晃都幾十年不見了,估計他也很老了吧!”
向羽看著陳秋實:“您認識方正?”
陳秋實垂下視線:“何止認識,熟悉得很,我們都是榕城人,而且初中、高中都是同學,只是后來,我離開榕城后,就再也沒回去,所以一直沒有了聯(lián)系。”
向羽點了點頭。
陳秋實看著向羽:“出去吧!飯菜都好了?!?br/>
“嗯。”向羽起身,和陳秋實離開了書房。
……
河曉虞抱著皮皮躺在床上看劇本,可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這時,電話忽然在枕頭下面震動了起來,河曉虞迷迷糊糊地摸出電話,是微信,原來她忘記了關閉網(wǎng)絡,她點開微信,是向羽,睡意瞬間就消失了,她點開他的頭像,他給她發(fā)了三個字:
【睡了嗎?】
她回了他兩個字。
【睡了?!?br/>
他發(fā)了一個笑臉。
【夢游跟我說話嗎?】
【是啊,夢游,我夢游的時候特別愛切西瓜?!?br/>
【那你接著切吧!】
【嗯,晚安?!?br/>
【晚安。】
河曉虞把頭蒙在被子里,看著他們的聊天記錄,愈發(fā)地想念他,而且她的睡意已經(jīng)被他攪沒了,于是她又發(fā)了一條信息。
【你睡了?】
【沒,剛洗完澡?!?br/>
【哦!】
【你不是困了嗎?】
【是?。】墒潜荒銛嚨矛F(xiàn)在不困了。】
河曉虞等著他的回信,可是他卻遲遲沒有回話,就在她以為他是不是睡了的時候,微信又響了起來。
【曉虞,我想聽你的聲音?!?br/>
她的臉立刻紅了又紅,心跳也跟著加速,他是什么意思?他也想她了嗎?就在她猶豫著,他又發(fā)來一條信息。
【睡吧!你明天還要拍戲?!?br/>
她坐了起來,看了看一旁的邱秋,她已經(jīng)睡著了,她悄悄地下了床,然后披了一件衣服,拿著房卡走出了房間。
河曉虞朝樓梯走去,她來到六樓和七樓之間的緩步臺,然后坐在了臺階上,她按下了語音,然后對著電話輕輕地唱起了歌兒。
她唱了一首又一首,而且還唱了一首《搖籃曲》,最后她對著電話輕聲說:晚安,睡吧!
就在她準備離開樓梯的一瞬間,她發(fā)現(xiàn)樓梯臺階上竟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她嚇了一跳,可是她仔細一看,竟然是向羽,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他怎么知道她在這兒?而且她怎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聽到?
他緩緩走近她,一直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驚訝地望著他:“你,你怎么來了?”
他目光沉靜:“因為,睡不著覺?!?br/>
她的眼神有些慌亂,心也有些慌亂:“那……大半夜的,也不該到處亂跑?。】旎厝ニX,快回去睡覺?!?br/>
他依舊凝視著她,舔了舔嘴唇:“你的錢包不是落在家里了嘛!我陪你取回來?!?br/>
“現(xiàn)在?”河曉虞幾乎在驚叫。
“嗯,現(xiàn)在,回去取鑰匙吧!我在這等你。”
河曉虞眨了眨眼睛,他的思維真是天馬行空,于是,她又悄悄地回了房間,悄悄地換了衣服,取了鑰匙離開了房間。
芳菲剛剛夜跑回來,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她看見一個白色的人影兒躡手躡腳地從703房間里走了出來,并輕輕地關上房門。
是河曉虞,芳菲看著河曉虞,她這是要去哪兒?她怎么沒有朝電梯走去,而是朝樓梯走去,芳菲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還好,酒店的走廊里鋪的是地毯,而且她也穿著運動鞋,所以,不會發(fā)出任何聲音。
河曉虞已經(jīng)拐進走廊的鐵門,忽然門里傳來“哎呦——”一聲,是河曉虞清脆的聲音。
然后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響起:“怎么總是那么笨?走路也能摔倒?!?br/>
然后又是河曉虞嬌憨的聲音:“有門檻嘛?!?br/>
男人用寵溺的語氣說著責備的話:“自己笨,還不承認?!?br/>
芳菲已經(jīng)走到鐵門邊,她不需要看就知道那個聲音是誰,因為這些天那個聲音在片場經(jīng)常能聽到,是秋實集團的總經(jīng)理——向羽。
芳菲微微一笑,樂喬,你真是會得罪人??!河曉虞的后臺何止一個方正,還有向羽。
樂喬,這些年你三番五次地搶了我的角色,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我不記恨嗎?
我告訴你,這些帳我都一筆筆地記在心里,不過,樂喬,很感激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冒傻氣,你整了河曉虞,讓自己住進了醫(yī)院,卻讓我又成了主演,真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