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展開轟轟烈烈的變法運動之時,北方也燃起了戰(zhàn)火。
首先是洛陽的王世充三次攻打瓦崗寨,最后卻損兵折將而回,雙方可以說是兩敗俱傷,最后卻被李唐、竇建德和李子通得利。
其后,李世民帶軍東征西戰(zhàn),連敗迦羅國朱粲、燕國高開道、梁國梁師都、定揚可汗劉武周、西秦霸王薛舉,戰(zhàn)功赫赫,一時間名震天下。
在這天下風(fēng)云際會之跡,鄭榭卻獨自一人離開了巴陵,往巴蜀而去。
成都,安氏酒鋪。
“嘭!”“啪!”“砰!”
一陣吵鬧聲在前廳響起。
床塌之上,一高一矮兩個相容兇厲的壯漢正趴在床上享受著散花樓姑娘的推拿術(shù),聽到這個動靜,猛地站起。
矮個漢子滿臉怒意,大聲叫道:“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我們酒鋪放肆!”
高個大漢嘿嘿笑道:“幾位姑娘不用害怕,待我們?nèi)⒄也绲娜私鉀Q后,咱們再接著溫存。”
“嘭。”
一個伙計跌飛進(jìn)來,連滾幾圈趴在了這兩人的面前。
接著,鄭榭踏步進(jìn)來,笑道:“兩位不用麻煩,在下自動送上門來了?!?br/>
高個大將見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沉聲問道:“閣下是什么人,為何要來我們兄弟這里鬧事?”
鄭榭悠然道:“我是誰你們就不用知道了,我只想知道安隆現(xiàn)在何處?”
“好膽,竟是沖著安爺來的?!?br/>
“想找安爺,先過了我們這一關(guān)再說?!?br/>
兩人怒喝一聲,一左一右向鄭榭攻去。
“不識抬舉。”
鄭榭冷哼一聲,手掌揚起。
“啪啪”兩聲。
高矮二將便捂著臉滾到了地上。
每天都要在澡堂子里泡幾個時辰。這是安隆雷打不動的習(xí)慣,而且還喜歡一個人呆著,連個陪玩的姑娘都不需要。
正當(dāng)他愜意地泡在水池里時,一個小廝跑了進(jìn)來,在他耳邊嘀咕幾聲。
安隆本來還有些不喜的神色忽然大變,從水池中一躍而起。好像火燒了眉毛一般,急匆匆地罩上衣服便向外沖去。
此人身材雖然臃腫,但身法卻極為靈活,比起世上九成九的輕功高手的輕功還要高。
安隆不走正門,翻窗而出,跳到一個隱蔽的胡同里,如貍貓般快速地在巷中閃躍,半盞茶后便來到了一個樣子極為普通的宅院中。
一進(jìn)門,他便怔住了。
“安宗主這么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鄭榭就站在堂院中。笑瞇瞇地看著他。
安隆哭喪著臉道:“安某從來沒有得罪過鄭王吧,鄭王為何要來尋安某的晦氣。”
鄭榭笑道:“也沒什么事,鄭某喜歡而已?!?br/>
安隆一屁股坐到地上,叫道:“好吧,安某認(rèn)栽,鄭王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鄭榭道:“安胖子你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拿出點骨氣好嗎?”
安隆啐道:“王薄、尤老太太、晁七殺他們有骨氣,結(jié)果還不是被鄭王宰了。安某覺的還是沒骨氣的好?!?br/>
鄭榭說道:“好吧。我來找你就只兩件事。第一,把天心蓮環(huán)的秘典交出來?!?br/>
安隆喃喃地道:“你果然跟陰癸派聯(lián)合起來了?!?br/>
鄭榭道:“既然安宗主猜出來了。那也該知道不交的后果。別人怕邪王,鄭某卻不怕。而且,安胖子你對邪王就真的忠心嗎?”
安隆臉色一變,道:“你都知道什么?”
鄭榭道:“鄭某知道安宗主看過不死印法,也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將不死印法泄露出去,更知道你泄露出去的那天。就是邪王要你命之日。這一切都是邪王算好的,想必安宗主自己也該明白?!?br/>
安隆苦著臉道:“明白是明白,但安某也無可奈何啊,拖一天是一天吧?!?br/>
鄭榭道:“所以,我覺得你投奔陰癸派是個不錯的選擇?!?br/>
安隆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一般。連道:“不不不,我要投奔鄭王?!?br/>
鄭榭“哦”了一聲,奇道:“你就這么看好我?”
安隆諂笑道:“別人不知道,安胖子還能不知道嗎?鄭王和宋大哥在嶺南一戰(zhàn)驚天動地,不分勝負(fù),武功之高足以比肩三大宗師?!?br/>
鄭榭點頭道:“我想起來了,你跟解暉還是結(jié)拜兄弟?!?br/>
安隆叫道:“對,咱們是一家人。”
鄭榭嗤道:“誰跟你是一家人,一家人你怎么不去找宋閥主幫忙。”
安隆訕笑道:“這不是宋老大一直不肯出山嘛。”
鄭榭道:“好吧,你安胖子愿意來,鄭某也不會往外推。我鄭國的宗旨便是海納百川,所有教派的都能容納,一視同仁?!?br/>
安隆道:“多謝鄭王收留,安某總算能保住一條小命了。”
鄭榭道:“不要把自己說的那么慘,就算你要投奔我,條件還是不會變。除了天心蓮環(huán)之外,你還得帶我去一趟幽林小筑?!?br/>
“幽林小筑!”安隆不由一驚,那里是邪王劃的禁地,他根本不敢進(jìn)去。
鄭榭道:“安宗主沒聽說過嗎?邪宗的四大弟子到巴蜀尋石青璇去了?!?br/>
安隆一拍巴掌,說道:“那他們一定是到邪帝廟去了?!?br/>
鄭榭在山林之中急速穿行。
忽地,一陣婉轉(zhuǎn)的簫音自叢林盡頭響起,時而高亢時而低沉,時而歡快時而悲傷,音域變化間皆能勾動人內(nèi)心最深的感情,盡臻至簫道極盡。
簫音止歇,就如它響起時那般突兀。
石青璇以簫音破掉了金環(huán)真的魔音,接著,丁九重、周老嘆和尤鳥倦也現(xiàn)在身在魔帝廟外。
“看來鄭某還沒來遲?!编嶉块L笑一聲,說話間急速前行,語罷,他便已經(jīng)到了邪帝廟外。
聽到這道氣韻悠長的聲音,四個老魔盡皆變色。
石青璇輕輕說道:“你來了?!鄙袂楹孟駴]有任何意外,語氣像是對老朋友的問候一樣,聲音十分親膩,但也僅止于朋友。
鄭榭點點頭,道:“這么危險的事青璇怎么也沒通知道我,若不是我恰巧從別的地方得到消失,只怕就要錯過時間了。”
石青璇淡笑道:“其實青璇心里也很為難,不知道該不該麻煩你。不過鄭兄既然來了,那這里就交給你了?!?br/>
鄭榭道:“這就對了,待我打發(fā)了這幾個礙眼的家伙,再陪青璇閑聊。其實鄭某也很喜歡隱居山林的,也許某一天咱們還能比鄰而居呢。”
兩人談話,根本沒有將這四個兇威赫赫的老魔放在眼里。
丁九重不由怒道:“小丫頭,要想跟你的情郎親親我我,就先把圣舍粒交出來?!?br/>
“好??!”
石青璇甜甜一笑,手掌一翻,一個帶著奇異魔力的水晶球便出現(xiàn)在她玉掌之中。
“圣舍粒!”四個老魔眼前一亮,驚呼出聲。
“不錯,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東西,鄭兄,給你了?!笔噼焓忠粧仯虮泔w到了鄭榭手中。同時閃身后退,仙音裊裊傳來:“鄭兄,青璇先走一步了。那一首簫曲還是等鄭兄厭倦了塵世紛爭,再到幽林小筑親自來取吧。”
四個老魔閃身將鄭榭圍住,對石青璇的離開無動于衷。
尤鳥倦陰惻惻地道:“閣下是誰,我勸你還是不要淌這趟渾水的好。”
鄭榭手里把玩著水晶球,悠悠地道:“在下鄭榭!”
“鄭王!”
四人齊齊動容,他們是隱居避世,但卻不是聾子,在這個年頭,只要不是聾子,就聽說過鄭榭的名號。
“不錯,有很多人都是這么叫我的?!?br/>
鄭榭點點頭,又道:“想要圣舍粒,就過來拿吧!”
丁九重凝聲道:“你是鄭王,本人是丁大帝。今日,本帝就來看看你這鄭王的名頭是否名副其實?!?br/>
鄭榭道:“一個個來太麻煩了,你們還是四個一起上吧。”
丁九重一躍而起,抬掌向鄭榭拍來,怒聲道:“殺你,本帝一人足矣!”
他雖然是第一個動手,但最先殺到的卻是周老嘆,他無聲無息地潛到了鄭榭背后,在丁九重叫喝時猛然出手。
鄭榭好像全無所覺,被周老嘆一掌直接印在背上。
“擊中了!”四人心中一喜,尤鳥倦和金環(huán)真也一起撲來,他們不是出手傷人,而是直沖著圣舍粒抓去。
“我早說過讓你們一起來,何必鬼鬼祟祟的耍陰謀?!编嶉康亻_口,同時面上凝起一道紫氣,抬掌向丁九重拍去。
“嘭!”
一聲氣勁爆響,周老嘆和丁九重直接彈飛出去,在空中齊齊噴血,摔到地上就已經(jīng)站不起身。
“嗖!”
一道掠風(fēng)聲響起,尤鳥倦一個急轉(zhuǎn),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飛退。他這倒行逆施的名號倒也不是白叫,由前行轉(zhuǎn)向后退,根本沒有分毫停頓。
“圣舍粒不要了嗎?給你!”
鄭榭抬手一甩,黃色的水晶球便急飛出去。
尤鳥倦目中露出一絲奇光,張手向舍粒抓來。
“嘭!”
一聲爆響,舍粒炸成粉末,與它一起變成粉末的還有尤鳥倦的手掌。
此人悶哼一聲,去勢更急。
在他接住圣舍粒時,鄭榭已經(jīng)閃身而去,一招將金環(huán)真擊殺。之后向尤鳥倦追了過去。
一盞茶之后,圣邪宗四位傳人皆已命喪黃泉。(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