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車,真的只是尋常農(nóng)物,比方說南瓜、山豆角還有山楂、柿子等農(nóng)物,甚至連蔥姜蒜都有。
崇康帝指著南瓜,忍不住好奇地向賈環(huán)問道:“賈愛卿,不知這是何物?”
聽到這個問題,賈環(huán)表情沒什么變化,心里卻是生起嫌棄之情。
這皇帝老兒,真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連南瓜都不認識。
口上卻是說道:“回皇上,這是南瓜?!?br/>
“這個呢?”
“這個是山豆角?!?br/>
“這個呢?”
賈環(huán)看著崇康帝指著的用木桶盛放的姜,靈機一動說道:“回皇上,這是一統(tǒng)江山?!?br/>
聞言,崇康帝不由大笑道:“哈哈,好,好一個一統(tǒng)江山!來人,將這車農(nóng)物,拉到御膳房去。告訴他們,晚飯就用這些農(nóng)物來做。”
“是,陛下!”
很快,這車農(nóng)物便被人拉走。
前面兩車稅銀,也被戶部之人,拉入戶部入賬。
崇康帝興致勃勃地返回金鑾殿。
那些保守派則是彼此交流了一個眼神,他們越發(fā)堅定了要除掉賈環(huán)的決心。
這個佞臣,若是不盡早除掉他的話,早晚會被他爬上去,將來必將成為他們的心腹大患。
剛才的一統(tǒng)江山,實在是震撼到了文武百官。
他們不由對賈環(huán)有了一個嶄新的認知,絕對是佞臣無疑!
真不知陛下是如何會給出賈生一諾值千金這個評價的!
群臣無不懷著復雜的心情,一起回到金鑾殿中。
忠順親王率先發(fā)難道:“陛下,臣彈劾平安縣縣令賈環(huán)?!?br/>
“其罪一,越權(quán)抓捕平安縣縣丞和主簿,形同謀反?!?br/>
“其罪二,無辜抄平安縣曹、宋、白三家,兇殘暴虐、草菅人命?!?br/>
“如此行徑,真乃亂臣賊子也!臣請陛下誅殺此獠!”
忠順親王之后,一個個大臣站出來力挺忠順親王。
“臣請陛下誅殺此獠!”
“臣請陛下誅殺此獠!”
“臣請陛下誅殺此獠!”
“……”
朝堂之中,倒是有大半官員請誅殺賈環(huán),這讓崇康帝的臉色難堪不已。
彈劾的一方,可是堂堂親王,是崇康帝頗為信任的狗腿子。
又攜裹百官之勢,賈環(huán)這區(qū)區(qū)一個縣令,怕是要兇多吉少,極難脫罪。
崇康帝忍不住沉聲問向賈環(huán):“賈愛卿,忠順親王彈劾你,不知你有何辯解?”
賈環(huán)看向忠順親王問道:“王爺彈劾我的第一點,是越權(quán)抓捕縣丞和主簿,形同謀反?!?br/>
“那王爺可知,本官乃奉王命,有先斬后奏之權(quán),何來越權(quán),形同謀反一說?”
“其二,曹、宋、白三家,為抵抗新法,密謀滅平安縣八大世家,并縱火焚燒,還試圖屠殺萬千平民,制造混亂,以反對新法?!?br/>
“并且此三家家中大量囤積盔甲、強弩、兵器等違禁品。曹家更是里通外國,和大金勾連,等同叛變。如此叛逆之家,本官為何不能抄其家?為何不能滅其門?”
忠順親王冷笑道:“這不過是你故意編織罪名、捏造事實而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本王問你,若不是你抄了三大世家,并且當眾殺掉曹家和宋家之嫡系,以此恫嚇其他家族!這一次收取稅銀,可能如此順利否?”
“賈環(huán),當著陛下之面,你敢說你對那三家抄家滅門,沒有動用手段?沒有濫殺無辜?你如何證明你的清白?”
說道最后,忠順親王已是聲色俱厲,聲如炸雷。
這位忠順親王,倒是陰險毒辣的很啊。
他并沒有證據(jù)證明我沒有證據(jù),于是用了反證法。
你不對那三家抄家滅門,怎么可能如此順利收取稅銀?因此,你對那三家抄家滅門,必然用了不正當?shù)氖侄巍?br/>
而他最后一番話,看似可笑,實則十分歹毒。
最關鍵的還是在最后那句如何自證清白。
在司法上,難道不應該是誰主張誰舉證的嗎?哪里有讓人自證清白的道理?
賈環(huán)看著忠順親王,忽然大笑起來。
半晌之后,他不由大聲吟哦道:“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br/>
此詩一出,現(xiàn)場頓時為之一靜。
所有的陰謀詭計、魑魅魍魎,在這首慷慨激昂、奮不顧身、大義凜然的詩作之下,都黯然失色。
賈環(huán)忽然反問道:“王爺,下官倒是有一事不解。王爺分明貴為皇室親王,又深得陛下信賴!”
“陛下對王爺不薄,王爺為何會公然反對新法呢?”
“非但如此,王爺還借著反對新法的時機,拉攏文武大臣,結(jié)黨營私!”
“下官倒是想問王爺一句,不知王爺想干什么?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說到最后,賈環(huán)的聲音表情,也是聲色俱厲起來。
忠順親王是崇康帝的狗腿子不假,崇康帝極為信賴忠順親王也是事實。
然而皇室無親情,隨著忠順親王的勢力越來越大,賈環(huán)不相信崇康帝對他會沒有任何猜忌。
而這一次,忠順親王看似主要針對他賈環(huán),或者說是針對賈家。
然則他反對新法,身邊拉攏了一群大臣,也是不爭的事實。
堂堂一位親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果然,崇康帝聽了這番話之后,臉色不由微微一沉。
忠順親王被氣到怒發(fā)沖冠,睚眥欲裂。
他指著賈環(huán)怒斥道:“黃口小兒,含血噴人,竟然試圖挑撥本王和皇兄之間的關系,本王又豈能容你?”
“來人,把這個黃口小兒給……”
這時候,崇康帝說道:“好了,不要再吵了。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
忠順親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陛下。”
賈環(huán)也隨即說道:“是,陛下?!?br/>
崇康帝向賈環(huán)問道:“賈愛卿,你說曹、宋、白三家想要屠戮平安縣八大世家,又要屠戮萬千平民,試圖引發(fā)動亂?!?br/>
“還說曹家里通外國,勾連大金,當日刺殺你的刺客,便和曹家有關系,你可有證據(jù)?”
賈環(huán)說道:“啟稟陛下,微臣自然有證據(jù)。人證物證具在,如今便在宮外,還請陛下傳喚?!?br/>
崇康帝聽了之后,點頭說道:“來人,帶人證物證上殿!”
“是,陛下!”
這一刻,滿朝文武不由都微微動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