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的妮羅們讓郝英俊恨得牙癢癢,偏偏對方又軟硬不吃,除了寧死也不出花海之外,她們只會拿著一雙淚眼汪汪的小眼睛望著郝英俊,這讓郝英俊非常挫敗。(.com全文字更新最快)如果妮羅們稍微反抗一下,他就有理由以武力逼迫對方就范了,就算當年小鬼子進入東三省,也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是?郝英俊覺得這些小家伙不該叫妮羅,她們應該叫甘地。
此后一連幾日,郝英俊風雨無阻的前往花海向妮羅們逼宮,他甚至帶上了親和力很強的陌野和威懾性更強的天狗,但是妮羅們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無論如何也不愿意離開花海,于是在一個夜黑天高的夜晚,他跟天狗偷偷摸摸溜到了花海外圍。
看到郝英俊欲蓋彌彰地拿了一塊破麻布遮住鼻子,天狗露出了鄙視的眼神,低聲問到:“半夜三更的,你叫我來這里干什么?”
郝英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望了望,很專業(yè)的一幅做賊的架勢,低聲答道:“來放火。今天一定要把那些小鬼頭逼出來,不然我們遲早得餓死在玉龍雪山上?!?br/>
天狗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無奈地說到:“你要是早聽我的,弄死她們幾個,她們一早就乖乖地聽話了?!?br/>
郝英俊嚴肅地瞪了它一眼,警告到:“我雖然不反對殺人,但我從來不亂殺人,之前在魅拔山洞里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你要是再當著我的面亂開殺戒,小心我喂你吃更毒的毒藥!”
天狗好奇地問到:“那是什么?”
郝英俊嘴角抽了抽,一字一句地說到:“一,日,喪,命,散!”
天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怪只怪自己嘴太賤,管不住那滿溢的求知欲,好奇是魔鬼??!
一人一獸偷偷摸摸地四處打量了一下,選了一塊比較干燥的地方開始放火。
見到郝英俊手里的打火機“啪”一聲便燃起了火苗,天狗表情非常驚奇,它剛剛想開口問問,忽然想起了好奇不但能害死貓,還能害死狗,連忙死死捂住了嘴巴,只是那雙充滿了問號的眼睛里,怎么也熄不掉探求的火花。
微弱的火苗很快就在腐朽的枯枝上越燃越大,郝英俊不放心,又接連換了好幾個地方引火,如此一來,火勢很快便濃烈起來,漸漸有了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趨勢,映著艷紅的火光,郝英俊賤賤地笑到:“這下看你們還死撐著不出來!”
哪知話音還未落定,黑暗中就傳來了嗡嗡的聲音,這股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靠近,似乎天空中有什么東西在顫動,一股比夜色更加暗黑的烏云從花海深處密密麻麻地涌了出來。()
“是妮羅?”郝英俊糊涂了,之前他看到的妮羅,數(shù)量不過上千只,根本沒有這么多,難道她們之前出現(xiàn)的只是一小部分?可是也不對啊,妮羅飛行的時候很輕柔,根本不會發(fā)出這樣嗡嗡嗡的聲音,這種聲音聽起來,倒好像是另外一種郝英俊非常熟悉的生物——蜜蜂!
等到那團烏云靠近,郝英俊終于看清楚了,果然是蜜蜂!而且不是普通的蜜蜂,是個頭更大,尾針更毒的大蜜蜂。
這世上有兩種小東西惹不得,那就是抱成團的螞蟻和聚成堆的蜜蜂,郝英俊又不傻,看到這么多蜜蜂鋪天蓋地的飛過來,哪里還有呆在原地等死的道理?他把臉上的麻布一扯,咧開大嘴叫到:“跑啊!”一轉身就溜得無影無蹤了。天狗本來還打算在原地觀望一下,看到郝英俊跑了,它下意識地轉身便跑,等跑出去老遠之后,它才想起來,自己又不怕蜜蜂,為什么要跑呢?
第二天一早,郝英俊心虛地拉著天狗來檢查戰(zhàn)果,等走到昨晚放火的花海邊境時,他卻發(fā)現(xiàn)這里并沒有受到太過嚴重的火災,昨天那場大火,似乎是在蜂群飛來之后就被滅掉了,整個花海邊緣只有幾處淡淡的燒痕。
這樣的結果讓郝英俊非常不滿,他擰起了眉心,開始思索更加惡毒的計策,這時候卻發(fā)現(xiàn)妮羅們一個接一個從花海中現(xiàn)身了,這些小精靈望著郝英俊的目光里充滿了不善,但更多的卻是畏懼。
作為妮羅的首領,芍衣硬著頭皮飛到了郝英俊面前,氣鼓鼓地質問到:“大俠,昨天晚上那把火是你放的嗎?”
郝英俊眉毛一揚,無恥地推諉到:“誒,捉奸捉雙,捉賊拿贓,你沒有證據(jù)可不要隨便污蔑我哦,熟歸熟,我一樣告你誹謗的!”
芍衣早就認定了他,哪里會聽他胡扯,只見她皺起精致的眉心,無奈地哀求到:“大俠,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本事這么低微,在外面受盡了別人的欺辱,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么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你為什么非要把我們趕出去送死呢?”
郝英俊整了整衣領,正色道:“這句話你就說錯了,我讓你們出來,是為了接觸更加廣闊的天地,你們一輩子躲藏在花海里,難道就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聽到他忽然正兒八經的說了這么一句話,很多妮羅都愣住了,有的年紀很小的妮羅茫然地打量了一下前方的雪山,俏臉上忽然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但芍衣肯定不會如此輕易就被他忽悠住,她的俏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而后斷然拒絕到:“不想!我們在花海里生活的很好,從來沒想過要走出去?!?br/>
郝英俊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其實一早已經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眾多小妮羅的表情,聽到芍衣拒絕后,他嬉皮笑臉地說到:“你可不要這么早替別人下決定,你問問你的族人,看看她們是不是也和你想得一樣?!?br/>
芍衣茫然地把頭轉了過去,一顆心漸漸沉下來,因為她看到,很多年幼的妮羅眼中充滿了好奇的憧憬,這種憧憬,她年幼的時候也曾經擁有過,可惜她的前輩們反復地告誡她,外界的生物都很兇殘,她們曾經有大批的先祖死在那些生物手里,只有在無盡花海中,她們才能自由自在地享受到人生的快樂。隨著年華漸逝,芍衣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老死在花海中的命運,可是當看到那些小妮羅們眼中的火熱之后,她忽然發(fā)現(xiàn)一顆已經沉寂多年的心臟再次跳動起來!
走出去!這是個多么簡單的愿望。
當年她們的先祖被西王母逐出瑤池之后,四處浪蕩,受盡大陸異族的欺辱,她們被迫一次又一次地離開家園,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繼續(xù)繁衍族人。直到她們歷經千辛萬苦,終于來到了無盡花海,只有在這里,她們才能安安心心的唱歌和跳舞,才能平平安安地生活和繁衍,可是一代又一代,一代又一代,那些曾經的苦痛已經漸漸被淡忘了,而花海之外的世界卻開始像一塊磁鐵一樣,緊緊地吸引住了年輕妮羅們的心房。
當郝英俊將這一切都挑明之后,就好像潘多拉打開了惡魔之盒,許多不安的心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
最讓芍衣感到害怕的是,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贓,也發(fā)出了不甘的嘶吼。
這種感覺讓芍衣異常驚恐,她將雙手死死地按在胸膛,軟弱地抗爭到:“不行,我們不能離開花?!?br/>
“為啥子不行,你們的祖先有這樣的規(guī)定嗎?”郝英俊粗暴地打斷了她的頑抗,強勢地低下頭直直地俯視著她。
芍衣咽下了一口唾沫,眼神閃爍不定地回答到:“沒有,祖先們沒有立下這樣的規(guī)矩,可是……”
“可是什么?”郝英俊忽然站直身體,將雙手舉向天空,大聲高呼到:“年輕的心,就應該自由地飛翔在天空,沒有什么能阻擋我們飛向自由!”
“自由!自由!”芍衣身后的妮羅們忽然爆發(fā)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這股聲音將她們多年來的壓抑和膽怯一掃而光,龐大的聲浪匯聚成滔天的海浪,將花海掀起一片片洶涌的波濤。
芍衣發(fā)誓,她在花海中已經生活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聽到過妮羅們發(fā)出這樣石破天驚的巨大聲音。
此刻的郝英俊雙手指天,意態(tài)莊嚴神圣,配合著他身后玉龍雪山潔白的背景,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棍!
妮羅們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但是這無法掩蓋她們天生的膽小,為了不像先輩一樣在外界四處被人欺負,她們希望郝英俊能夠提供足夠的保護,可是郝英俊淡淡地說到:“人,必須靠自己!自助者,天助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周易都搬出來了,妮羅們哪里還有抵抗的能力,她們歡呼雀躍地圍繞在郝英俊周圍,跳著最優(yōu)美的舞蹈,唱著最動聽的樂歌,向他表示崇高的敬意,郝英俊得意洋洋地瞇著眼微笑著和她們打招呼,蕓蕓眾生,誰是大忽悠?普天之下,舍我其誰!
妮羅們的興奮持續(xù)了很久,郝英俊漸漸感到有些枯燥了,他停止了閱軍一樣的顯擺,安靜下來,這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妮羅們跳的舞蹈很像蜜蜂的8字舞,這讓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那群遮天蔽地的蜜蜂,于是好奇地向芍衣詢問到:“對了,昨天晚上我見到你們這里有很多蜜蜂……”話說了一半他就醒悟過來,尼瑪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芍衣也發(fā)現(xiàn)了他話語中的問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回答到:“不錯,無盡花海中還有很多蜜蜂,它們是我們的朋友,還是我們能夠抵抗外敵的重要盟友?!?br/>
郝英俊摸著下巴思考了一陣,忽然間福至心靈,打了一個響指高興地叫到:“我曉得了,我曉得囊個幫你們走出花海了?!?br/>
芍衣打了個寒顫,慌亂中帶著點好奇地問到:“大俠,您想到什么了?”
郝英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聲音太大,嚇到了芍衣,投以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后開心地說到:“雖然你們身體很弱小,法術又算不上給力,但是我有辦法讓你們走出花海之后不再受人欺負了。”
芍衣頓時興奮起來,剛剛郝英俊還在說“君子以自強不息”,她以為郝英俊只是忽悠她們幫他種田,根本沒想過保護她們,心底原本還有一些小小的腹誹,可是現(xiàn)在聽到郝英俊努力地幫她們想出了辦法,日后可以安心的在洪荒大陸上行走了,她馬上變得開心起來,飛到郝英俊身前拉著他的衣袖撒嬌到:“大俠,是什么辦法,快告訴我,快告訴我?!?br/>
郝英俊神秘地一笑,將她放到手心里,壓低聲音說到:“你們可以借助蜜蜂為坐騎,用繡花針做武器,這樣你們就是世界上最早的天空騎士了?!?br/>
“天空騎士?”芍衣似乎對這個名字非常喜愛,念叨了好幾遍,然后突然皺起眉頭問到:“可是大俠,繡花針是什么東西?”
“繡花針的事,我以后可以幫你們搞定?!焙掠⒖∨牧伺男馗?,許下承諾:“但是種田的事,你們要趕快幫我辦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