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學生們陸陸續(xù)續(xù)回到自己的寢室休息,即便是最激進的反馬克阿瑟主義者也需要休息,哪怕他是異能者。(頂點小說手打小說)
聯(lián)盟議會已經開了兩天,還有三天就結束。程序上說,明天就該是《全人類基因識別和分類草案》第一次審稿會議。雖然綜工大是真正的遠在政治中心的天邊,卻一點也不妨礙學生們的漏*點,畢竟他們的大學屬于聯(lián)盟頂級直屬院校。為了以更飽滿的精神狀態(tài)參加示威活動,他們必須養(yǎng)精蓄銳。
但是學生會的干部卻依然在通宵達旦地忙碌著,一天的工作總結,接下來的人員部署,責任細化分配、權責的重新調整等等,都需要他們殫精竭慮、苦思冥想。最倒霉的是風紀部的干部,必須深夜招募更多的風紀干事。
黑夜,如此漫長。有的人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有的人進入了深度睡眠,夢異常香甜;有的人還在奔走操勞,神思不安。只有一個人,單腳站在阿斯蘭共和國金融大廈頂端的天線上,他身子輕得仿佛一根羽毛,黑色大袍籠罩著他的全身,只有一張慘白滲人的橘皮老臉,裸露在月光下,夜風中。他靜靜俯視著整座城市……
黑夜,又是如此短暫。李淺等人擠在風紀部的大會議中,睡了兩個小時,就被鬧鈴驚醒。頓時咒罵聲和哈欠聲一片。
天剛擦亮,昨天留在學校內演講的學生們紛紛上街,加入游行的隊伍。他們發(fā)現(xiàn),第八街區(qū)的秩序非常好,因為街區(qū)警署出動了全部警員和協(xié)警,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甚至還有不少機械協(xié)警。
街道兩邊的商場大多數(shù)都在正常營業(yè),富家子弟呼朋喚友在街上閑逛,許多白領依然提著公文包在街上匆匆而過……并不是所有人都關心政治,或者說絕大多數(shù)人對此都漠不關心,因為他們有更多需要關注的地方,房租、工資、股票、稅率等等,社會依然井然有序地運轉著,畢竟聯(lián)盟議會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什么什么草案聽上去就無聊。
游行的學生們心里暗暗有些倦怠,他們無法忍受居然那么多民眾對人類的危機熟視無睹?!
還好,身邊的同學都在一起,手挽著手,感受著彼此的力量,高呼自由、理性、下臺的口號,讓自己覺得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
學生會等于整個機構都搬到了街道上,學生干部也是學生,他們在維持秩序的同時也是游行隊伍的一部分。經過連夜磋商,擴編后的風紀干部登記造冊,整編之后,每人發(fā)了一個簡單的胸卡,歸各自的風紀委員指揮。
而原本的干事幾乎全副武裝,穿著酷酷的黑色制服,配發(fā)了催淚彈五枚、伸縮警棍一根、強光電筒一個、護盾匣子一個,當然為了街區(qū)的交通秩序,最炫的云霄摩托沒有被允許使用。不管怎么說,光從賣相上來看,風紀干部比起兩邊的警察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個上午,幾路游行隊伍加起來,才走了大約小半個街區(qū),第八街區(qū)實在太大了,數(shù)千平方公里的面積,比綜工大中央生活區(qū)還要大。中午的時候,街道兩邊的餐館老板都笑得合不攏嘴,因為顧客實在是太多了!
老李,你怎么也在這?!有緣?。K嘖,這制服穿得,也太誘惑人了吧!響亮的聲音吸引了餐館公共區(qū)一半人的注意力,李淺頭上頓時垂下三根黑線,如霧憋不住撲哧一下就笑了。老李這個稱呼很適合那些平凡普通到極點的中年大叔。
李淺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誰。隨著兩人關系的親近,金正一開始喊李淺叫李淺老弟,后來就叫老李了,而艾利那小子居然也隨金胖子喊自己老李了。
金胖子一臉賤笑地站在門口,幾乎成為了卡門,旁邊偎依著眼神凌厲的彪悍女子。
死胖子,你把后面的客人擋著了。李淺微微笑道,招招手。金胖子摟著那女子的小蠻腰,走了過來,李淺發(fā)現(xiàn)這女子臉上是百分百的不情不愿。
弟妹是?李淺決定和金胖子開個玩笑,誰讓金正大庭廣眾之下呼喝出自己這么萎的稱呼。
那女子柳葉眉倒豎,冷笑道:李哥貴人多忘事啊。
李淺一拍腦袋,忙道失敬失敬,那女子卻是金正的同學,荻舞原,小天王威克倫德群體的二號,實力強大的狙擊手。
李淺朝金正瞇了一眼,金正明白李淺問他兩個人怎么搞在一起了,他哈哈笑道:我和舞原打了個賭,每個月在‘星戰(zhàn)’平臺雙人狙擊地圖上,相互狙殺一番。我贏的話,舞原就臨時當我一個月的女朋友,她贏的話……金胖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地不似他的風格。
就當我的跟班小弟!荻舞原顯然是個好勝的女孩子,胖子,你數(shù)數(shù),你當了我?guī)谆匦〉芰耍?br/>
對面撲哧一聲,卻是大江健次郎笑了。荻舞原柳葉眉一豎,凌厲如箭,刺得大江健次郎立刻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對于狙殺手來說,練好自己的雙眼很重要。當然金胖子是個另類,他的眼神比大江健次郎還要迷離而萎縮。
舞原,你說這些也改變不了現(xiàn)在是我女朋友的事實。金正呵呵一笑,和荻舞原勾肩搭背,荻舞原氣得面色鐵青。李淺心道金胖子死要面子,在大家面前表演大男子主義,下一次輸了,就慘了。
大家相互介紹一番,都是年輕人,在一起的話題自己就多,一頓飯的工夫就混熟了
李淺現(xiàn)在身邊就大江健次郎、克里希那和如霧三人,其他幾人都在弗拉多明戈指揮下,在另一個地方執(zhí)勤。至于新招募的臨時干事,有奧德修斯友情贊助的蛇眼學長帶隊,金正、奈奈.伊萬科夫從旁協(xié)助,相信秦洛珈、簡和迪瑪利亞等人都會安然無事。
艾倫那小子呢?李淺問道,亞瑟將星的日常通訊控制極為嚴格,李淺幾乎沒有和艾倫、金正他們交流過,不了解他們的近況,正如金正不知道李淺一個多月前還蹲過重罪拘押所的牢房。
那混蛋著魔了!金胖子突然一臉氣憤,他話音剛落,突然發(fā)現(xiàn)餐桌上的食物瞬間蒙上了一層冰棱,周圍的空氣也變得冷嗖嗖的,端坐著的李淺平靜地看著他,期待著什么東西。
金胖子心中一凜,他沒有想到自從去年平安夜那次見面之后,李淺的修為精進如斯,果真是天才。他哪里知道,李淺也是幾經生死,血海流的特訓,雅各布號的慘案,重罪拘押所的利家雙殺,每一次浴血奮戰(zhàn),才有這般地步。
如果說,李淺以前對實力的飛速增長還有莫名其妙的抵觸心理的話,面對遲早會查出擊殺紅、黑狼的狼行天下傭兵團,面對被自己破壞掉劫持太空游輪計劃、拘捕二統(tǒng)領米修司的朝天一槍星盜團,面對雖然被逐下家主位置但依然擁有強大能量、且隱秘在暗處無所顧忌的原利家家主和他的女兒利麗,他已經踏上了一條不可回頭的強者之路。
荻舞原和克里希那等人面色大變,不知道李淺為什么散發(fā)著如此強橫、實質化的殺氣。
艾倫那瘋子進入了‘星戰(zhàn).煉獄’生死格斗場,那里都是簽生死合同,規(guī)避了聯(lián)盟憲章的約束。金正喃喃道,說道生死格斗場的時候,不知是因為李淺的實質化殺氣還是因為想起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當然,他明白李淺剛才如此激烈的反應是誤會艾倫身處險境,不禁對李淺另眼相看。雖然現(xiàn)在李淺在待人接物都很老道,作為狙擊手的金胖子分明能感覺到對方骨子里對世事疏離和冷漠的態(tài)度,他原以為李淺是一個極度自我中心主義者,現(xiàn)在看來不盡然。
哦,那是他的選擇,呵呵。李淺笑道,實際上他進過煉獄的極限試煉場,一向對更加變態(tài)的生死格斗場很向往,只是血海流嚴重警告他在實力未比肩于奧德修斯之前,不可進入?,F(xiàn)在看來,沒有一名嚴師督導的艾倫反而走到他的前面了。
金胖子詫異地看了一眼李淺,心道果然是千巖星出來的怪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