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說完,見蘇白卿和溫堰沒有反駁,便從背包格子里把卡牌拿了出來,然后釋放出禁錮在里面的八爪魚人。
山谷有變異曼陀羅花香這道防線,蒼鷹部落的人根本就找不到這里。
在這個地方設立臨時營地,最好不過。
八爪魚人被戚爺打暈,現(xiàn)在還沒有清醒,而這片空間,到處都彌漫著變異曼陀羅的花香,阮安給他也帶上了一個防毒面具。
蘇白卿,溫堰,鹿呦呦和石頭,在看到躺在地上那么多手和腳的人后嚇得朝后退了好幾步。
“這他媽是個什么怪物??”
“怎么可以長出這么多手和腳?”蘇白卿忍不住喊了兩句。
阮安裝出一副迷茫的模樣說道:“具體是什么情況?我也不太了解?!?br/>
“但這是我費盡心思從沈玨和姬明月的手里搶過來的?!?br/>
“或許,這個八爪魚人是他的研究成果?”
溫堰和蘇白卿相信了阮安的話。
早在末日之前,他們就知道沈玨是個瘋子。
是一個對研究有著極度狂熱的瘋子。
要不然青木研究所也不可能成立。
“沈玨到底在做什么?”
“他為什么要研究出這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
溫堰喃喃自語。
如果可以選擇,溫堰希望自己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他一點都不喜歡自己變成野獸的那副模樣。
鹿呦呦和石頭不清楚沈玨與溫堰的關系,所以,聽了他們的交談后只覺得一頭霧水。
不過雖然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么,但也知道他們口中的沈玨應該不是個好人。
石頭忿忿不平道:“這個世界末日,或許就是這些瘋子搞出來的,要不然,動物和植物還有人怎么都變異了?”
鹿呦呦點頭附和:“我覺得也是!不過,我記得奶奶曾經(jīng)說過,世界末日最大的原因是大自然的環(huán)境被破壞,然后各種天災降臨才毀滅了世界?!?br/>
“再加上這些科學家們發(fā)明出這種怪異的藥劑,把人變得也像人,把動物也變得不像動物,就真的很離譜?”
鹿呦呦說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br/>
“我奶奶以前提過末日前,人類已經(jīng)能夠做到人工降雨了?!?br/>
“既然他們能夠改變天氣,或許那些詭異的天災也是他們搞出來的哦,也許根本就不是大自然的報復?!?br/>
幾個人圍著八爪魚人議論,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窠K于從昏迷中醒過來了。
沒有赫爾曼·古斯塔沃·埃雷拉給他持續(xù)注射的抑制劑,他身體的恢復速度要快很多。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裆焓置嗣约好娌繋У姆蓝久婢?,再加上系統(tǒng)提供的信息,很快就明白了他現(xiàn)在的處境。
太好了。
他終于被人救了。
“有東西吃嗎?”
“我餓了?!?br/>
可能因為太久時間沒有說話,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嗓音帶了一絲干啞,像一只公鴨的聲音,有點難聽。
“有吃的,你想吃什么?”
“有面包果,蛇肉,雞蛋,山藥,花生,還有海鮮燴菜?!比畎舶驯嘲褡拥氖澄镆灰粓罅顺鰜?。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竦难劬β牭绞澄锏拿衷絹碓搅粒骸澳阍趺磿羞@么多的食物?”
阮安隨口解釋:“因為我走過很多地方?!?br/>
“再加上或許我運氣比較好吧!”
她的解釋,并沒有讓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相信。
生活在這個海島上的土著,以他們的能力是不可能找到這么多食材。
除非,她和自己一樣是生存游戲的玩家。
不過,雖然他想到了這一層,但是并沒有出口詢問。
因為就算他問,也問不出什么名堂。
因為系統(tǒng)不允許。
阮安從背包格子里取出食物,放在八爪魚人一旁,見他起身似乎有些困難,便伸手扶了一把。
為了照顧八爪魚人的傷勢,阮安的動作很輕。
但就算這樣,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襁€是痛得直哼哼。
他緩了一會,友好地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來自爾必達星球,我叫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阮安其實有一點不想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但還是說了,正好,她也想和這個來自爾必達星球的人握一下手,看能不能讀取他的記憶。
“你好,我叫阮安,站在我身旁的女孩叫鹿呦呦,男孩叫石頭,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子民?!比畎惨贿吔榻B,一邊與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裎帐郑骸澳莻€,我可以叫你黑格嗎?”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駬u搖頭:“不,不能,您必須稱呼我全名,因為這是我們家族的榮譽?!?br/>
阮安嘖了聲。
講真,如果不是她的記憶力賊好,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襁@么長的名字,根本就記不住。
比如鹿呦呦。
比如石頭。
他們根本就來不及記住全名。
溫堰和蘇白卿即時記憶倒是很強,但如果不想忘記,必須在內心背誦很多次,才能加深印象。
龍澤的神識一直在留意著蒼鷹部落,那些被變異曼陀羅花香迷暈的人們有的已經(jīng)開始清醒,他根本就沒有時間關注八爪魚人。
阮安握著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竦氖植环?,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褚彩侨绱?。
他們兩人都想從系統(tǒng)那里了解對方的信息。
但是,很可惜,兩人做為生存游戲的玩家,信息都被屏蔽了。
時間大概過去了一分鐘,兩人尷尬地笑了笑,放下了自己的手。
鹿呦呦和石頭左右看看后,一臉疑惑。
為什么阮阮姐與人握手要握這么久?
溫堰和蘇白卿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為什么阮阮/阿阮每次與人家握手都要握這么久?
正疑惑,阮安開口打破了空間的寂靜:“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裣壬瑒倓偽业男袨橛袥]有困擾到你?如果困擾到你的話,我先說聲對不起。”
“實在不好意思,我每次與人握手都會有這么長的時間,這是我們家鄉(xiāng)的禮節(jié),如果握手沒有達到一分鐘,便會視作不禮貌的?!?br/>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紳士地點點頭:“哦,美麗的女士,你不用道歉,其實在我的家鄉(xiāng),與人握手也是需要達到一分鐘的?!?br/>
鹿呦呦和石頭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后,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溫堰和蘇白卿對視一眼后,只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與人握手,握一分鐘?這樣的禮節(jié)也太奇葩了吧?
不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倒也不必如此驚訝,要不然顯得好像沒有見過世面一樣。
阮安見忽悠過去,心里總算松了一口氣。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指著食物,迫不及待地問:“美麗的女士,我現(xiàn)在可以用餐嗎?”
阮安有些為難:“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這片空間里,到處都彌漫著變異曼陀羅的花香,如果您把防毒面具取下的話,只怕會陷入昏迷當中?!?br/>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不在意地揮了揮其中的一根觸手說道:“那沒有關系,我們家族的血統(tǒng)很特殊,對這種麻醉類的藥劑有著天生的免疫功能,不過是變異曼陀羅的花香而已,不礙事的?!?br/>
他說完,迫不及待地捧著食物,急不可耐地吃了起來。
他吃的很快,但卻沒有絲毫被噎住的跡象。
并且,隨著他的食物往口里越塞越多,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竦淖旖锹龔亩验_,看起來恐怖極了。
鹿呦呦嚇得朝石頭的背后躲。
就連蘇白卿和溫堰也嚇著了。
眼前的這個八爪魚人,長得實在太驚悚,再加上他怪異的舉動,讓人更加心理不適。
阮安偷偷的站著過去,想要觸摸下怪人的手臂,但明明吃得忘乎所以的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駞s立刻躲開了。
“哦,美麗的女士,你想試探我?”他開口問著,不過因為嘴里塞滿了食物,發(fā)音模糊不清。
阮安聳聳肩,立刻否認:“沒有啊,我就是看你長得這么多的手臂,覺得很好奇?!?br/>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笑了笑,聲音粗嘎得一百只鴨子在叫,吵得阮安下意識退后了幾步。
鹿呦呦反正不敢正要看八爪魚人。
就真的。
有人靠顏值征服天下,也有人靠顏值恐嚇眾生。
八爪魚人長得如此丑陋,就算他那么多的手臂一動不動,只是看人一眼,就能讓人毛骨悚然。
一頓胡吃海塞,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衩嗣亲?,覺得沒有過癮,他舉起一只手臂,用尖利的指甲剔牙:“哦,美麗的女士,請問你還有食物嗎?我似乎還沒吃飽呢?!?br/>
阮安不知想到什么,輕輕搖了搖頭。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襁z憾地嘆了一口氣。
他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抑制劑的作用,再加上有的食物提供的能量,他的體能恢復的很快。
見八爪魚人站立了起來,安平部落的人紛紛朝后退去。
阮安抱著龍澤,也警惕的看著。
見眾人害怕的模樣,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衽e起了所有的手臂:“你們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更何況還是你們救了我。”
“那個,我就是起來活動活動?!?br/>
鹿呦呦從石頭的身后露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小聲詢問:“你的身體上為什么長了這么多手和腳?看起來像一只八爪魚?!?br/>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窨嘈Φ溃骸霸趺凑f呢,只能說是命運弄人吧?!?br/>
他當時被生存游戲綁定后,很快就通過了第一重考驗,并且開啟了方舟系統(tǒng)。
而方舟系統(tǒng)開啟后,會有一個血統(tǒng)加持的選擇,當時這個世界正好面臨末日,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衽滤溃氵x擇了加持章魚血統(tǒng)。
――因為在章魚血統(tǒng),能讓人獲得不死的能力。
但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也因為這種不死的能力,導致他落入了了赫爾曼·古斯塔沃·埃雷的手里后,受盡折磨卻不能死去。
要不然,他還可以利用生存游戲,死亡后返回復活點來逃離赫爾曼·古斯塔沃·埃雷。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回答問題的時候看起來很難受,鹿呦呦也不敢再問。
阮安卻猜出了大概。
因為當時選血統(tǒng)的時候,在點擊到章魚血統(tǒng)時,她也猶豫了兩秒鐘。
畢竟能夠獲得不死的能力,確實是一個天大的誘惑。
但是,想到章魚的特性,阮安拒絕了。
加持血統(tǒng)后,人類會生長出加持血統(tǒng)動物的特性,加持了章魚血統(tǒng),人也像章魚一樣,會長那么多只觸手,真的很影響顏值。
看著現(xiàn)在的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ず诟?,阮安非常慶幸當時的決定。
“那你以后怎么辦?”阮安開口問。
生存游戲只是發(fā)布任務讓她救出玩家,現(xiàn)在任務已經(jīng)完成了。
阮安不太想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留在自己的部落。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玩家與玩家,兩個同樣身份的人,在一起很難協(xié)調。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狡黠地笑了笑:“如果我說我想留在你們隊伍,你會收留我嗎?”
阮安沒有看出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只是在開玩笑。
主要是他實在長的太丑了。
他的上半身密密麻麻的全是手,下半身密密麻麻的全是腿,并且手和腳的粗細還不相同,更重要的是,他的臉和章魚也長得很相像,阮安雖然是與他在交流,但眼神卻是一直在逃避。
“難道你不想報仇嗎?”阮安答非所問。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聽到她的話后,臉色都變白。
報仇?
報什么仇?
他被赫爾曼·古斯塔沃·埃雷折磨了幾十年,見到他都已經(jīng)怕了,怎么可能會有勇氣復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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