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爾維羅克,把你弟弟帶出來!我命令你!是奧維德也好,不朽之王也罷,把里面那個蠢貨帶出來!】
祖爾維羅克聽見這神秘莫測的聲音的時候,正閉目休息在皇家獅鷲寬闊的背上,尋思著如何找到機會偷溜出去。
他的一個人偶被損毀了,他能夠感知到,只是它被破壞得太過徹底,他幾乎無法從傳遞過來的波動中找到一星半點線索。
——奧維德現(xiàn)在如何?是否擺脫了黑精靈的追殺?那個使徒是否還在這段時光中,讓他有機會能夠……
正想到這里,祖爾忽然聽到耳畔響起了一段神秘的符文。
他感受到強大的力量拉扯著自己,這力量是如此難以抗拒,以至于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誰?!”
下一刻,祖爾維羅克出現(xiàn)在英靈圣堂中。
雪白的霧氣籠蓋著腳下潔白的道路,兩旁的雕像生動地凝固著神靈謙卑的模樣——他們雙手環(huán)胸,微微俯下身,垂下高傲的頭顱。
祖爾向上望去。
上面既不是穹頂,亦不是星界的天空,而是一片燦金色的云霞。
祖爾喃喃道:“英靈圣堂……吾王……”
很少有人知道,第二紀(jì)元的開始,不朽之王為了捉住一等戰(zhàn)斗神明薩里維爾,被她的陰影刺穿了那雙罕有的暗金雙眼。他的騎士是如此惋惜于那雙世上最美的藝術(shù)品也無法媲美的眼眸,不朽之王轉(zhuǎn)身卻殺了天空之神萊昂斯。
不朽之王,他用天空之神蔚藍(lán)無暇的雙眼代替了自己空洞的眼眶。接著,他說:“我喜歡藍(lán)色,它是‘獨一無二’的自由?!边@樣說著,他揮揮手,改換了整個天空的色彩。
如此,他就是真正的獨一無二。
直到不朽之王隕落前,第二紀(jì)元的天空始終是燦金色的。
現(xiàn)在祖爾維羅克知道了他在哪里。他在高等精靈的墓地里,這個位面上最純凈的精靈圣地,英靈圣堂。
這里不斷回響著高等精靈的歌。這里永世沐浴著無人可以攫取的榮光。這里沉睡著上萬英魂,他們得天獨厚,永垂不朽。
祖爾雙手環(huán)胸,深深欠下身,低聲道:{我來到這里,吾王,來尋找你。}
他解下身上的魔法物品,向前奔跑了起來。
純凈的歌聲回蕩在空曠的圣堂中,兩旁神明的雕像一一從視線中掠過。祖爾奔跑著,兩旁的文字一一在他的腳步聲中浮現(xiàn)。
『我將三千神靈自云端打落地上,命令蒼穹為我變色,命令山海為我遷移,命令日月星辰為我改換?!?br/>
『我的目光勘破歷史的迷霧,時空在我掌間運行;我舉起權(quán)杖操縱命運的進(jìn)程,我俯瞰世間蕓蕓眾生?!?br/>
『我站在星空的彼岸,世界的終極為我的意志而開啟;我與永恒立下不朽的約,將權(quán)柄與榮耀都披于我身?!?br/>
『我是_____,天空與大地的主宰;從初始到終結(jié),高等精靈唯一的王?!?br/>
『薩摩意志永垂不朽!』
祖爾的心臟從未如此劇烈地跳動過,他奔跑過漫長的廳堂,掠過不朽之王命令神明刻下的不可一世的宣言,從那重重迷霧中,向上看去。
最后的雕像用雙翼遮蓋著的座位上,安靜地坐著一個身影。
祖爾停在階梯下,目光似被定格在迷霧的彼端。
坐著的人一動不動,低聲道:{你不該來。}
祖爾緩緩拾級而上,他揚起頭,目光執(zhí)著地凝視著高處,仿佛朝圣的人終于到達(dá)了終點。
這里寬闊而冰冷,只有祖爾的腳步聲異常突兀地回蕩著。他沉著地向上行走著。
坐著的人道:{是博拉多讓你來到這里。}
祖爾:{你是奧維德。}
漫長的沉寂過后,王座上的人疲憊地道:{是。}
祖爾站在最后一級階梯上,立在那里,低聲道:{沒有使徒的承認(rèn),你無法完成與博拉多的契約,你無法成為不朽之王。}
{但我仍可以沉睡在這里,}奧維德垂著頭,面容被迷糊不清,{我仍流著高等精靈的血,英靈圣堂只能接受我。}
{為什么?……為什么選擇這條路?}祖爾看著他,{阿爾弗雷德信任著你,只要他輕松的一句話,你就可以成為吾王的繼承者——}
{是成為繼承者,還是他本人?}奧維德闔上眼,輕輕說著,{兄長,我活不了幾天了。即使是吾王醒來了,又如何?}
祖爾緩緩道:{只剩下這條命脈……只要完成他最后的命運,達(dá)成博拉多的契約,吾王就可以回到永寂中去。你應(yīng)該明白,無論如何,我不想清醒地旁觀這一切……只要吾王打開深雪之門,我們就可以回到族民中去,高等精靈千萬年的傳承中必定能有一個方法能夠真正復(fù)活吾王,救回你。}
奧維德扯了扯唇角,淡淡道:{若是不成,你會接過這條命脈,繼續(xù)想方設(shè)法地前往深雪位面,是不是?}
被他直視著,祖爾沉聲道:{……是。我不會放棄。在這個世上除了你,我沒有任何牽絆,這里不屬于我們,我們也不屬于這里。}
祖爾抬起頭:{你從霜落省一直旅行到這里,為什么還是看不清?你看這個大陸上的凡人們,他們骯臟、絕望,充斥著*地行走在大地上,他們從來不去思索真理,只是愚昧地追尋食物、住所、權(quán)財……一切能追尋的東西。在這里我們沒有任何同伴,也不會有任何人接受我們這種異類。}
奧維德道:{不,兄長,你只是太孤獨,也孤獨了太久。}停頓片刻,他微笑道:{我知道我背負(fù)的命脈是什么樣的東西,而你不知道。我該走了。祖爾,我的哥哥,也許此后你依然會感到孤獨,但我不會讓你更難過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王座上。
祖爾維羅克孤獨地站在原地,固執(zhí)道:{回來!混賬!你回來?。?br/>
{你有什么資格替我作選擇!你有什么資格讓吾王的命脈停止在這個地方!你有什么資格破壞博拉多的安排??!夠了!混賬!}
{……留下我一個人,逃離這個宿命……你怎么敢這么做!奧維德?。。?br/>
作者有話要說:奧維德同志心意已決,真名也已經(jīng)放棄了……他表示雖然缺少使徒蘇文同志不能直接變不朽之王,但也可以拖著那命脈直接去死嘛……不然不是又害了祖爾同志么……
對于這倆最后的高精來講,不朽之王太遙遠(yuǎn)了,這條命脈更像是某種家族遺傳病,縮短壽命、失去名字,還要承受女神的追殺……奧維德想干的其實就是毀了命脈然后保住他哥祖爾而已==
祖爾關(guān)于命脈的那段記憶被清除了,只覺得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而已,他寄希望于深雪位面的其他族人。
PS:小調(diào)才回來就見尸橫遍野的慘狀==啊,又在后臺刷新了N久才看見久違了的某一章……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