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去哪里?
離開了趙熙振,覺得自己像無根的浮萍。
C市那么大,竟沒有一個地方容得下她。
她暫時只能去蕭夏的員工宿舍。
宛之像一具尸體,躺在沙發(fā)上,這個時間,蕭夏她們還在元氣動漫上班。
宛之哭到睡著了,電話沒電耗到關(guān)機。
孫雅瀾跟蕭夏下班后去商超買了一大堆食材回來,宛之早上出門前說想在家吃飯,下班后給她打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人。
回到宿舍,打開燈。
看到宛之睡在沙發(fā)上,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她的頭發(fā)竟然有些濕濡。
蕭夏上前推了推她,將她搖醒。
宛之正在做夢,夢里是趙熙振和小逗癡纏的身影。
醒來后,她抑制不住悲傷的情緒,哭了。
蕭夏和孫雅瀾嚇壞了,連忙問宛之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宛之快速吼出聲:“不要開門!是趙熙振的話就不要開門!”
孫雅瀾愣愣點頭,透過貓眼看來人是道和。
宛之搖頭不許他進來,讓孫雅瀾打發(fā)他走。
兩人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坐到宛之旁邊。
“是不是趙總的媽媽欺負(fù)你了?”蕭夏問。
最近,宛之老往他們這里跑,為了躲趙總的媽媽。
她們上班之前,才聽宛之說下午找個時間偷偷溜回去。
帶點東西過來,現(xiàn)在哭成個小可憐,一定是那個惡毒女人欺負(fù)她。
孫雅瀾見宛之泣不成聲,也很難過。
兩人一再追問,宛之拿出手機發(fā)現(xiàn)關(guān)機了。
充好電后將手機開機,播放視頻給兩人看。
蕭夏見后,將手機扔給孫雅瀾,一副惡心想吐的樣子。
視頻里真的是趙熙振,那張臉帥得太有辨識度。
孫雅瀾震驚到變emoji表情包,說話都打結(jié)。
“這…臥槽…這這這…”
沒一會兒,視頻因涉嫌違規(guī)被和諧無法查看。
宛之沒有保存,和諧就和諧吧,免得她一看見就如剜心掏肺般的疼。
趙熙振打來好多個電話。
蕭夏見到,為宛之打抱不平。
“他現(xiàn)在還有臉聯(lián)系你,直接拉黑。這種立深情人設(shè),又在背后亂搞男女關(guān)系的渣男,離他越遠(yuǎn)越好?!?br/>
垃圾桶里已經(jīng)攢了宛之好多的眼淚,孫雅瀾也很生氣。
“我真的很難想象,你不是說他前段時間才拉你去民政局,想跟你領(lǐng)證嗎?”
宛之將手機設(shè)為飛行模式,趙熙振頻繁的電話,讓她更加難過。
既然有了別人,又為何要來聯(lián)系她。
蕭夏在一旁冷靜分析:“我從沒見過哪個男人是這樣求婚的,我覺得他就是耍宛之。
“他要真心想娶她為妻,又怎會沒點表示,他又不差錢!而且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明確公開跟宛之的關(guān)系,這說明了什么!”
蕭夏說得句句戳心,痛苦一浪接一浪撲打而來。
宛之抹掉淚水。
用孫雅瀾的電話給爸爸求證一件事,因為蕭夏的電話,也被趙熙振攻占。
“爸爸,我是宛之。”
“你哭了嗎?我的孩子…”
宛之聽到爸爸關(guān)切的聲音,想到裘煜連日來對她的所作所為,痛苦不堪。
對著電話哇哇大哭起來。
這世上那么多人,唯有家人,能夠給身處逆境的自己,帶來溫暖和勇敢的力量。
她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哽咽的問:“爸爸,我想問問你,趙熙振說戶口本是你給他的,對嗎?”
“他說你要在C市買房需要用到,我就給他了。你買了嗎?是你自己買的,還是他給你買的?”
宛之沒有告訴錢爸爸視頻的事情,只當(dāng)是裘煜對他女兒不好,而趙熙振全然不知。
但騙他拿戶口本這件事,他趙熙振錯得離譜。
“孩子,你雖不是生在他那樣的富貴家庭,但人爭一口氣,愛情雖可貴,自尊價更高。別讓人看低了你,你得拿出姿態(tài)來。”
爸爸沒有生氣,而是語重心長的開導(dǎo)她。
宛之聽從父親的教誨,搬出庭院,離開趙熙振。
爸爸告訴她:不要依附于別人過生活,那會迷失自我。
她迷失了嗎?局中人成了局外人,回過頭來看從前的自己。
是的,她確實遺忘了獨立的自己。
趙熙振深夜到訪,吳佩狄加班回來正好撞見,不明所以的讓趙熙振進來了。
宛之在房間里躲著不出來,三個閨蜜把趙熙振請了出去,再也沒有來過。
宛之回到了A市,搬進了爸爸為她買的公寓。
她沒有刪除或者拉黑趙熙振,但那個男人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躺在通訊錄里起了灰。
宛之躲不掉趙熙振的信息,她只要一上網(wǎng),刷著刷著就能看到關(guān)于他的最新消息。
還有一條她跟趙熙振捕風(fēng)捉影的曖昧關(guān)系大起底超話。
里面充斥著對他的崇拜,和對她的貶低。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麻木,看到那些文字,還是很傷心。
白盛宏靠著趙熙振成功進軍A市,將A市很多規(guī)模小的藥商收入囊中。
發(fā)展速度很快,形成了A市藥商市場兩家獨大的局面。
宣傳片上面的趙熙振和白盛宏,親密站在一起,想必兩家已經(jīng)和好如初。
她在與不在,沒有影響任何事情的發(fā)展走向。
C市春季漫展又開始了,宛之第二次接受到邀請。
跟爸爸別過之后,又飛到了C市。
她在展會上碰到了白夜。
“你跟趙熙振分手了?”
宛之表面風(fēng)平浪靜,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段感情并沒有傷到她。
白夜表現(xiàn)得很高興,邀請她加入公司,成為簽約畫師。
宛之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了。
她覺得自己需要一定的社交,跟不同的人接觸,也可以暫時擺脫孤獨感。
進入公司后,白夜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wù)就是兒童繪本。
定稿發(fā)行后,將以元氣動漫的名義,無償捐獻(xiàn)給C市偏遠(yuǎn)地區(qū)的留守兒童。
宛之沒日沒夜的畫圖,跟繪畫組成員建立默契的革命友誼,再晚白夜辦公室的燈都為她留著一盞。
他不催不急,給足宛之空間,只在她需要的時候,給夠關(guān)懷。
卜斯藥業(yè)集團董事會。
會上,蘇項年將桌上的資料發(fā)怒掃在地上。
幾位董事會成員包括趙熙振坐在席位上毫無反應(yīng)。
“你們早就預(yù)謀好了是吧!不要忘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把我踢出局,你們一個都不要想跑掉!”
蘇項年說完這句話,就摔門而去。
趙熙振撿起地上的資料,蘇項年已經(jīng)簽字,將股權(quán)轉(zhuǎn)讓給趙熙振。
正式成為卜斯藥業(yè)的成員。
兒童繪本正式定稿,用時很短,宛之寄情于工作,繪畫組成員也很配合。
不得不說,白夜公司的員工既有能力也非常敬業(yè)。
這歸功于白夜很會犒勞員工。
緊張的工作之后,白夜帶一眾員工去大棠放松。
一首《真實》讓宛之想到了某個人。
傷心的人不能聽情歌,宛之心里有些悶。打開門走出去透透氣。
從洗手間出來,碰到了蘇項年,他甩手的瞬間看到了宛之。
滿身酒氣,步步朝宛之逼近。
白夜扔掉手中的煙,一把拉過宛之。一掌抵在蘇項年的胸膛。
“你什么時候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了,你跟趙熙振口味真是獨特,破鞋也要。”
宛之操起洗手臺上的洗手液就朝蘇項年扔去,砸中蘇項年的腦袋。
一個凌厲的眼神死死瞪著宛之。
白夜拉起她就走,與一個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
趙熙振。
他拉住了她的手,不讓走。
包裹在大手里的小手,感受到溫?zé)嵩侥笤骄o,緊到她痛!
宛之不得不與他對視。
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