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開天上的陰云,一束耀眼的陽光射向了城市。那瞬間,伊達似乎感覺到了命運之神的眷顧,緊緊的攥著手里的塔羅牌,她嘴里不由自主的念起了吉普賽語的禱告詞。
伊達旁邊的菲麗、蘭妮和巴克利,因為知道伊達抽出了象征著希望的太陽牌,這時見到陽光破開陰云,也是心上一凜。
當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對抗災(zāi)難時,人們總是要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神秘力量上。以至于在災(zāi)難面前中,迷信的東西總是顯得那么真實,那么深入人心。
太陽一出,陰云很快就避開了,沒用幾分鐘的時間,雷鳴山的天空就徹底放晴了。
伊達等人翹首期待著救援人員的到來,但幽靜的后街兩端,沒有任何車輛或部隊出現(xiàn)。井下的嘶吼聲倒是消匿了,這把圍著井口的幾個大塊頭感染者的怒吼反襯的更加囂張。
從警務(wù)署的后門里突然又跑出了十幾個紅眼睛的感染者。它們之前從前面圍著警務(wù)署,一直沒找到怎么來到后面的方法,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
來到后街,十幾個感染者嘶吼著跳進了井口。
“嗄……嗄!”井口里頓時又迸發(fā)出了陰沉的慘嘶聲。
天明夜羽來到窗邊,想叫看得過癮的格爾等人一起沖出去,這時井口處突然發(fā)生的一幕把他們所有人都給驚到了!
剛剛那個持刀的金龍,竟從井口處又躥了出來!
就像噴泉一樣彈射而出,他憑空跳起來將近有三米高!
在空中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zhuǎn),金龍手中染血的銀刀狠烈的削斬上了一個靠近洞口的黑人大塊頭的脖子。
“咔!”
簡直是機械化的切割!
黑人感染者身子還穩(wěn)穩(wěn)的站著,但腦袋已經(jīng)被男人手里霸道十足的刀鋒削的橫飛而出!
“噗!”一股黑血沖天怒放!
不等沒了腦袋的大塊頭感染者后仰著摔倒,金龍腳上略一diǎn地,手里銀刀已經(jīng)迸向了另外一個臨近的大塊頭感染者面頰!
“喀!”
刀尖豎著劃進了那感染者的兇臉!不知是刀鋒太銳利,還是刀氣太悍猛,那感染者前面頰被切了一刀,后腦處竟像挨槍子了一樣噴出了一道血霧!
它的腦袋竟被刀鋒給震穿了!
瞬間就屠殺掉兩個大塊頭感染者的同時,金龍身后兩個大塊頭感染者已經(jīng)氣勢驚人的撲了過來!
“咯!咯!”兩聲脆響劃破長空!
金龍在轉(zhuǎn)身的過程中,左手里竟爆出了兩團火光!
這時警務(wù)署二樓里的人才注意到,金龍手里竟還拿著槍!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嗵?!”又是一槍diǎn射!一個大塊頭眉骨被打裂!后仰著摔了出去!
見臨近感染者都被擊殺,金龍沖跑起來,手里銀刀在耀眼的陽光下劃出了一道游龍般的嗜血軌跡!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井口附近還剩下的五個大塊頭感染者,全被金龍一刀致命的砍翻在了地上!
后街上突然間就出現(xiàn)了短暫的寧靜。
背對著窗口的金龍,甩著刀上的血,那動作顯得無比冷酷而無情。
轉(zhuǎn)過身來,他咧張著嘴,急促而劇烈的喘起氣。他染滿了黑血的臉上,正抒寫著兇狠的表情和掩不住的疲意。他鱗片上的黑血,隨著微風(fēng)的吹拂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那形象,真是宛若來自地獄。
突然目光一揚,金龍看向了警務(wù)署滿是鐵柵欄的二樓窗口。
距離并不近,但窗口后的菲麗等人還是被金龍冷冽的目光給嚇了一跳,不由都往后錯了錯身子。此時的他們已經(jīng)無法判斷出這金龍到底是好人,還是比感染者更為恐怖的怪物。因為這金龍身上帶著的嗜血氣質(zhì),要遠比感染者恐怖的多!
一雙戴滿了指環(huán)和手鏈的臟手,緊緊的攥著獨角獸塔羅牌,伊達的心在暗暗的顫抖著,因為她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如果眼前的金龍就是救援他們的太陽,那等待他們的審判,將會無比殘酷!
“嗄~~!”又有一撥紅眼睛的感染者從警務(wù)樓里跑了出來,它們的嘶叫聲劃破了后街的短暫平靜,直直的撲向了聳肩喘氣的金龍!
金龍沉著的把手槍插回腰側(cè),手上橫刀一擰,步履緩慢而扎實的朝感染者迎了過來。
臨近!
宛若炸開了一道青虹!
金龍手里的銀刀暴閃出一道冷光!在斬裂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瘦高感染者的脖頸后,他和十幾個紅眼睛的感染者戰(zhàn)做了一團!
一時間,警務(wù)樓后廣場上憑空爆起了一團團的血霧!
在血霧飛轉(zhuǎn)騰挪,金龍舞血的身影讓二樓上躲難的人們心情兩極分化的相當明顯。像格爾這種有暴力傾向的青年,覺得廣場上的金龍簡直就是戰(zhàn)神現(xiàn)世,他們崇拜的心情無以復(fù)加。
而以馬凱為首的居安派,則生出了不祥的預(yù)感。他們都看出來了,剛剛金龍往樓里揚過來的眼神,明顯昭示出他的目的就是要進來。
他要進來做什么呢?
馬凱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了,手也不自覺的就摸上了腰上的配槍。
“咔!”
xiǎo廣場上,最后一個還能站著的銀發(fā)女感染者被金龍手里的銀刀一刀從額心豎砍到了鎖骨!它整個腦袋被彎亮的刀鋒給切成了兩半!
近距離的看到腦袋分開的女感染者后仰著摔到地上,腦袋里濺出一片爛湯子,菲麗惡心的捂上了嘴,離開窗邊猛吐起來。
菲麗這一吐,給窗邊好幾個胃里都不舒服的人勾的也吐了起來。
辦公大廳里的氣味本來就已經(jīng)很不好,這時一堆人一吐,搞的氣味熏人至極。沒吐的那些人聽著嘔吐聲、聞著嘔吐的味道,喉底也隱隱的做起了嘔。
天明夜羽捂著嘴忍著難受繼續(xù)往窗外看,這時就見后街上的井口處又爬出來一個干瘦的女人。那女人和拿彎刀的金龍一樣,也是滿身滿臉都是血。她左肩膀一直連到腰斜纏著一條厚厚的染血繃帶,腰背間綁著一把弩機,配上手里提著的一把五尺苗刀,那形象真是説不出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