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武的?面對著阿勇挑釁的眼神,陳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依然不慌不滿地走了過來。
每個人身上都有種氣勢,也就是常說的氣場。就像久居高位的人,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掌控,對周邊一切事物隨心所欲的控制。而一些常處于危險中的人,對危險有著遠超常人的直覺。
阿勇也是個爭勇好斗的主,可陳凡那一眼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隨著陳凡的走進,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內(nèi)心深處甚至出現(xiàn)少有的威壓感。對,就是威壓。這種感覺一般來說是弱者對強者、下位者對上位者才有的,可阿勇卻從看似人畜無害的陳凡身上感受到,實在讓他想不通。
直到陳凡轉(zhuǎn)身,他才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出了身冷汗。
老鄭根本沒注意阿勇神色的異常,只是看著陳凡手里的兩個蛇皮袋,譏諷道:“來撿破爛?”
他已打定主意,只要陳凡拿不出錢,他會很樂意讓阿勇給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松松骨。
陳凡搶白道:“你們家的破爛如果都是這樣的,我不介意去撿。”
說話間,隨著他手腕的抖動,蛇皮袋里的東西全部倒在桌上。
一時間,偌大個解石場鴉雀無聲,只聽見人粗重的喘息聲。
如果說這些是破爛的話,還真是世界上最昂貴的破爛。
在他們眼前,一沓沓嶄新的票子散發(fā)著油墨的清香,紅彤彤的色彩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jīng)。
老鄭能拿出巨款,毫不稀奇,因為他今天本來就是來買原料的??申惙簿谷灰材芴统鰯?shù)額如此巨大的款項,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更過分的是,這家伙竟然把數(shù)百萬之巨的鈔票如同收破爛般塞進蛇皮袋,讓一干大老爺們跺足捶胸,恨不得將這貨剁碎了喂豬。有錢,也不帶這般糟蹋,會遭報應(yīng)的!
說起來,這些錢還都是陳凡上次去清海前取得。除了在嘉措家收藥材花了點,又給倉木決留了二十萬,總共還有六百多萬。他干脆湊出六百七十萬,先拿出來當(dāng)賭資。
陳凡指著倒在桌上的錢說:“一共六百七十萬,再加上這張三十五萬的支票。”
老鄭見到他的蛇皮袋里再沒東西,暗地里松了口氣,狂笑道:“小子,算上你二百萬的車,也不過九百萬,你憑什么跟我賭?”
陳凡早料到老鄭的反應(yīng),不慌不忙從背包里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玻璃種蘋果綠翡翠,如同貓戲老鼠般。“錢,一會就到。先用這個作抵押,應(yīng)該沒問題吧?!?br/>
“沒問題,簡直太沒問題了。”老鄭感覺自己的嗓子發(fā)干,說話都有些費力。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錢沒有不要緊,只要有這塊翡翠就行。
面對如此寶物,沒有誰能抵擋住它的誘惑。
老鄭先前只想收拾陳凡,可當(dāng)這塊翠艷欲滴的玻璃種蘋果綠翡翠出現(xiàn)在他面前,其它的想法全都不翼而飛,唯一的念頭就是占有它,眼里散發(fā)著幽幽綠光,如同一頭餓狼。
近些年,由于翡翠的資源緊缺,價格逐年攀升。尤其高檔料,更是被追捧到天文數(shù)字。
一只滿綠玻璃種手鐲,至少在千萬之巨。而蘋果綠又是六種正綠中僅次于帝王綠的存在,這樣的極品,又有拳頭大小,市場價隨隨便便也能到九位數(shù)。
經(jīng)營玉器,每家店都有所謂的鎮(zhèn)店之寶。可除了那些財大氣粗的老字號,有哪家店會擁有高達九位數(shù)的鎮(zhèn)店之寶?
答案顯而易見,沒有。
老鄭可以想見,只要自己店里擁有如此的鎮(zhèn)店之寶,不但能提高自己在業(yè)內(nèi)的地位,更能招徠八方富豪,何愁不名利雙收?
不但是他,現(xiàn)場的人有哪個不對這塊極品翡翠起窺視之心。
陳凡拋出玻璃種蘋果綠翡翠,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的想法很簡單,釣魚,就得有餌,只有香又甜的餌,才能釣到大魚。玻璃種蘋果綠翡翠就是他的餌,而看老鄭貪婪的目光,他知道魚已上鉤,至于多大,還得看老鄭的貪念有多大。
其實,陳凡還為老鄭留了條后路。只要他不是太貪,陳凡還是會按照一千萬的賭注玩,可要是他貪婪到想吃下自己手中的翡翠,那就別怪自己連條買褲衩的錢都不給他留。
所以,他現(xiàn)在反而不著急,著急的應(yīng)該是老鄭。
小子,拿出來就別想收回去。老鄭看看陳凡,再看看他手中的玻璃種蘋果綠翡翠,嘴里卻說道:“小兄弟,要不你把錢收回去,用這塊翡翠做賭注?!?br/>
看在極品翡翠的份上,他居然對陳凡說話也客氣了幾分。
“我這塊翡翠至少在九位數(shù),你一千萬就想跟我賭,真他媽幼稚?!标惙才瓨O反笑,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樣無恥到家的人,連這種混賬話都能說出來。既然要尋死,也怨不得別人。
不但是他,在場的人也在心里暗罵老鄭的不要臉行徑。你看上人家的翡翠,可以商量著出錢買,哪有想強取豪奪的。
“小子,看在蘋果綠翡翠的份上,老子原本不想跟你計較。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先給你點顏色看看?!甭牭疥惙埠敛涣羟槊娴亟移谱约旱男乃迹相嵉哪樕D時變的猙獰起來。眼里閃過一絲厲色,暗地里向阿勇使了個眼色。
阿勇盡管不想面對陳凡,可老板的眼色他不能裝作看不見,鼓起勇氣向陳凡沖去。仿佛在為自己打氣,嘴里罵道:“你小子罵誰呢?”
這時,他的耳邊傳來陳凡冰冷至極的聲音。
“不想死就乖乖地站在原地別動。”
只見陳凡的手揚起,一道銀線從手中激射而出。阿勇被嚇得亡魂俱冒,再不敢稍動。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奪的一聲,一把手術(shù)刀直接插在阿勇的腳前。
望著兀自顫動的刀把,阿勇所有的勇氣全消失,面無人色,這把刀的位置再往前點或他的速度再快些,自己的腳絕對會被扎穿。
此刻,面對著渾身散發(fā)殺意的青年,阿勇兩股都在顫栗,渾身的冷汗早已濕透衣襟。他毫不懷疑青年的話,要是這把刀直接對上自己的喉嚨,他相信自己早就是個死人。
說時遲那時快,一連串的動作只是眨眼功夫便已完成。
老鄭原本想讓阿勇借機收拾陳凡一頓,接下來用低價收購還是不平等的賭注都容易了許多。這種事,他也沒少做??蓻]料到今天踢到鐵板上,沒把人家收拾,自己的打手反倒被對方嚇得夠嗆。
望著那塊散發(fā)著明麗色彩的翡翠,老鄭眼中的貪婪依然不減。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換個方式。
他就不相信自己拿不到那塊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