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垂下頭,他沒辦法答應(yīng)江晗,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他們鮮少遇見這樣的情況,卻對這類病歷印象極深,除非終止妊娠,否則沒有藥物支撐的江晗活不過一個月,而肚子里的孩子也會因為江晗之前服藥的行為出現(xiàn)生理缺陷,最終也不能活著。
“江小姐,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孕育生命前得有命,我沒辦法提供給你任何保住孩子的方案,原來我太過理性,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大人,相信任何醫(yī)生都會這樣做?!贬t(yī)生說著,一身都是作為醫(yī)者的正氣。
離開診室,江晗倍感無助,腦海里不斷回響著醫(yī)生說的話。
她也想好好的,可老天卻在她這開了一個又一個玩笑。
走出醫(yī)院大門,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她的面前。
顧爵推開車門,迎向江晗。
“你怎么來了?”江晗問。
“我不放心,開完會就過來接你了?!鳖櫨艋氐?。
他看了眼江晗手上的單子,迫不及待地拿過來看。
他要當(dāng)爸爸了!
顧爵高興地抱住江晗,愉快的心情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連江晗也可以感知到。
他很高興很幸福,她也像他那樣開心??梢幌氲胶⒆咏暇碗y過,她靠在他的肩頭上痛哭,瘦弱的身板都在顫抖。
“怎么了?有點害怕是嗎?怕疼?放心,我一定聯(lián)系最好的醫(yī)生,替你做無痛分娩。”顧爵幸福地說,以強大的安全感緊抱江晗。
漸漸地,江晗的哭聲沒了。她合著眼睛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顧爵把江晗送回家,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也像昨天那樣那么排斥顧爵。因為比起畏懼顧爵,她更擔(dān)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從她知道懷孕的那天開始,她一次也沒吃藥,三餐就算再不想吃,也逼著自己多吃幾口。
回到皇爵上班,江晗更是小心翼翼,離公司的人很遠(yuǎn),一個人在角落認(rèn)真工作。
沐子端走過她的身邊,江晗立即跟他拉開距離。
她知道他恨顧爵,就怕他會遷怒到她的孩子。
沐子端的目光落到江晗的肚子上,露出暖暖的笑容,“照顧好自己,別讓孩子受委屈?!?br/>
“你……”江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懷孕了,就想來關(guān)心一下。真希望這個孩子能茁壯成長,不會被我們跟他的父親的恩怨所煩礙?!便遄佣苏J(rèn)真地說道,眼睛里蓄著溫柔的光,讓江晗漸漸放松了警惕。
“我們的合作還有效對嗎?”他問。
江晗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
沐子端也點了一下頭,走了幾步,又轉(zhuǎn)頭微笑著提醒江晗:“那你最好不要受孩子的影響。孩子是孩子,顧爵是顧爵?!?br/>
江晗怔了一下,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在沐子端的認(rèn)知里,他不把她的孩子跟顧爵聯(lián)系,但前提是江晗要站在顧爵的對立面。他在提醒她復(fù)仇的事情。
江晗癱坐在椅子上,情緒波動得厲害。
她不知道自己該選,又要怎么去報復(fù)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