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出言幫她,現(xiàn)在又冷嘲熱諷,許靜怡不知道賀宗席是怎么了,但一想他手里握著和她不一樣的劇本,她這一時半會想猜明白估計也難,于是索性不猜了,直接回答他最后一個問題:“是?!?br/>
說完就抬腳打算再次去找賀夫人。
她在賀家無依無靠,只有賀夫人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可這次依舊是沒走一兩步,就被身后的賀宗席拽住了。
他語氣不耐,明顯生氣:“你跑什么跑,我的話還沒說完。”
許靜怡只好站住,看著他問:“你要說什么?”
賀宗席本有一肚子怒火,但在看到許靜怡這平平淡淡的樣子后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發(fā)作了,人家一往情深是好事,只不過沒用在他身上罷了。
撇了撇嘴,他說:“你跟我過來,那邊還有幾個親戚,打聲招呼后我?guī)闳フ椅覌??!?br/>
許靜怡聽了有些意外,剛才明明是他說要分開來走的。
而還沒等她答應,賀宗席就滿是不耐煩地說:“只是一會兒看不出奇怪來,還是說你還想被人找茬?”
今天到底是賀奶奶壽宴,來的也是賀家的親朋好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里面除了家里人,也不會再有人找她的麻煩,不過聽到他這么說,她還是沒忍住心頭一暖。
不管怎么說,賀宗席還是關心她的。
“好吧,”她本來也擔心他,現(xiàn)在他自己讓她跟在身邊,也算是正中了她的下懷。
于是兩人就一起往大宅里走,賀夫人來得早,應該就在里面。
只是來往的人很多,沒走幾步就又被人叫住。
許靜怡對賀家的人了解不多,今天賀奶奶壽辰,不少遠親還從外地回來了,所以眼前這一位許靜怡只覺得眼熟,卻叫不上名字。
不過反正也沒有讓她說話的機會便是了。
只聽賀宗席和那人寒暄兩句后,那人便問道:“我剛回來,聽說你前一陣出了個車禍?沒事吧?”
果然要問的話也只有這個。
“沒事,”賀宗席笑道:“小傷。”
“那就好,”那人也自然看不出什么異常來,只慶幸受傷不重,又囑咐他即便是小車禍也得注意休息,很純粹地從長輩的角度出發(fā)關心小輩。
“是啊,小傷也是車禍,宗席你該好好休息才對,也許下次就沒這么幸運了呢?”
賀宗席正笑著說不用,從旁邊就突然插進來一道帶著笑的聲音。
許靜怡順著聲音抬頭一看,果然,是和賀宗席這兩年里都明爭暗斗的賀惟遇。
許靜怡對他不感到陌生,之前也是見過幾面的,可是對于賀宗席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人。
不過好在賀惟遇這明顯找事的語氣讓賀宗席很不滿地皺了皺眉頭。
嫌惡得恰到好處。
“小叔,出差回來了?”
稱呼也一分不差。
兩人再怎么為公司里的事針鋒相對,回到了家后依舊是一家人,賀惟遇再怎么說也是賀老爺子執(zhí)意要帶回家的人。
老爺子只是不想公司脫離自己掌控,兩邊給權也心里各有桿秤,只是他野心幾何,就無法掌控了。
“嗯,今天剛好回來?!辟R惟遇比賀宗席大幾歲,在賀家外長大,聽老爺子說的是受的教育不錯,但實際上在進門前老爺子就動手把他的履歷清除干凈了,究竟如何無人知曉,但年齡閱歷在那邊,裝起和善來也是讓人看不出破綻。
說完,他又朝許靜怡眨了下眼,“你得照顧好宗席才行。”
賀惟遇回來的時機和他們結婚的時機差不多,連賀家人都鮮少知道的真相,按道理他也應該不知道才對,不過許靜怡總有種感覺他知道了點什么。
也是,只要查到他們常年分居,不懷疑他們感情出問題才是奇怪,賀惟遇可能確實是心中有數(shù),但從沒明說,可能是覺得這沒有點破的價值。
他這樣,許靜怡也只能維持表面的和諧,朝他笑道:“我會的?!?br/>
賀宗席也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下多糾纏沒有意義,便牽起許靜怡的手,朝賀惟遇一點頭,說:“我們先走了。”
“等一下,”賀惟遇突然叫住了他,眼睛直直地看著他,說:“這回我去出差,認識了個人,他跟我說跟你是舊識,拜托我讓你們見一面,我想著今天正是個好機會,便把他帶過來了,”說著他朝不遠處使了個眼神,然后又收回放到賀宗席的臉上,說:“你來看看你還記不記得他?!?br/>
許靜怡瞬間一驚,猶如遇到危險的貓,炸起了全身的毛。
賀惟遇這句記不記得,莫名像是在試探賀宗席是否失憶。
而此時賀惟遇所說的那個人也正好到了他們的跟前,他臉上帶笑,朝他們說了一句:“賀總,好久不見。許同學也是?!?br/>
這一句許同學,讓許靜怡立馬想起這個人是誰。
這人曾經是她母校的助教,因為得罪了賀宗席被學校開除,后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這三年里,賀宗席交往過的人何其之多,他的助理雖然事無巨細,但也不會把每一筆恩怨都算得清楚,何況許靜怡根本不知道賀宗席到底記住了多少。
但顯然的,這個人不在他記憶的范圍內。
也是,因為嚴格算來,他也不算是被賀宗席開除的,只是跟賀宗席有關,他才把這賬算在賀宗席的頭上。
當時他借著聚會的氣氛故意內涵賀宗席,雖然聽著像是玩笑,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他的意思,場面一度尷尬,賀宗席當時雖然沒為了兩三句玩笑話跟他較真,但后來取消了給學校的投資,學校便把賬都算在馬有風的頭上,將他開除了。
這件事知道的人少,許靜怡也是在場,才知道他被開除的真正原因。
這么點大的恩怨,賀宗席的助理當然不會記得,便更不會提醒他。
許靜怡急急看了一眼賀惟遇,可他一臉淡然,也不知道是被馬有風騙了,還是其實是知情的。
可現(xiàn)在明顯更棘手的是要怎么應對他。
而賀宗席果然微微皺眉看著馬有風,顯然一副不認識的樣子,開口卻是先問:“你認識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