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唐風就緒
第223章:唐風就緒
離開了楊府之后。楊斌無處可去,最后只能向著自家走去。
楊玄繳已經(jīng)老了,最近他每天一次的往楊釗的府邸跑,但是每次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根本進不去。楊府的家丁沒有一個人待見他。有心去找楊釗,但三品大員的身份,并非他能見到的存在。
被逼無奈之下,楊玄繳甚至想要告到長安令那里去,但是思前想后,他卻不得不放棄了這樣的想法。謀奪人的家產(chǎn)這本身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他不過是一介商人,作為社會底層的存在,不可能也沒有辦法去讓長安令在這種本身理虧的破事上給他做主。
求告無門之下,楊玄繳又不敢將事情鬧大,只好寄望于楊釗能心慈手軟,念在同出一族的份上,氣消了之后能放過他家孩子。
正在楊玄繳苦思冥想之時,一個家丁打斷了他,道:老爺,大喜事啊,二少爺被放回來了……
楊玄繳激動之下。一把推開家丁,邁步向著大門而去。
但是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這還是他那個聰明機靈的兒子嗎?
只見大門前,一個打扮的還不如一個要飯花子的人,渾身破破爛爛的衣服不過是勉強遮體,散亂的頭糾結(jié)在一起,渾身的臭氣隔老遠都能把人熏死,要不是那個身形還算熟悉,楊玄繳還真不敢肯定這就是他的兒子。
我兒,你受苦了……老淚縱橫的楊玄繳指天畫地道:楊釗楊子午,你竟然如此狠毒,虐待同宗,老夫定不與你干休……
卻忘了正是因為他們父子兩個的貪欲才產(chǎn)生了今天的局面。
連日來的憂慮憤恨,幾乎拖垮了楊斌的身體,見到楊玄繳之后,放松之下,楊斌很干脆的昏了過去,栽倒在楊玄繳的面前……
…………………………
國子監(jiān),唐風編輯部。
楊釗閑的蛋疼一樣,無聊的把玩著書桌之上的鎮(zhèn)紙,聚集了那些大才之后,唐風的編輯根本就不需要他再指手劃腳,論寫詩,他趕不上李白,論批文章,他趕不上張翰。插畫有吳道子,總審有杜甫??⌒j犛匈R知章和孟浩然。
如果這樣的組合還需要楊釗花心思的話,那還有天理嗎?
唐風楊釗一點都不擔心,他擔心的是鄭氏。雖然他說過鄭氏該除,李林甫該殺,但是皇帝會不會那樣做,楊釗心里一點底兒都沒有。
站的角度不同,看的就不一樣,大唐士族牽一而動全身的那種模式,很難讓皇帝狠下心來不顧天下太平,玩命的去整。所謂的拔除最多就是狠狠整治一番,將其打落底層,然后任期消亡,才是正道。
但就是這樣一個過程,倒霉的人只有楊釗。鄭氏當中無論是鄭炎還是別人,長久的安逸和權(quán)勢會使他們藐視律法,但卻沒有造反的膽子,也沒有那種力量,因此他們不會去怪罪皇帝,那么背黑鍋的人,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一定是楊釗。
面對著士族洶涌而來的攻勢,楊釗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皇帝的大腿。然后想辦法建立自己的班底,實力強了,自然就不怕了。
就在楊釗苦苦思索怎么面對皇帝賜婚一事的當口,杜甫拿著刊印好的唐風范本走了進來。
渾然沒有注意楊釗的德行,杜甫將范本往楊釗面前一放,便施施然的坐了下來,然后等待楊釗從沉思中醒來。
對于楊釗,杜甫的印象中這小子是個鬼才,無論什么事情,他都能另辟蹊徑的完成,最為明顯的例子就是眼前的這本唐風。找不到文章,楊釗就拿著皇帝的旨意,連哄帶騙的去搞定那些朝臣,沒有人才,楊釗就一天幾封信的到處召集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詩人才子。
一番忙碌之下,掛名在國子監(jiān)之下的編輯部高運轉(zhuǎn),僅僅不到月余的時間,便將一本古所未有的雜志給整了出來,這其中甚至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是楊釗在上串下跳的去找人。
思索不出解決的辦法的楊釗,只好搖了搖頭,卻看見杜甫正坐在對面,兩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直盯著自己。
楊釗被看毛了:老杜,我可跟你鄭重聲明啊,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再這么看我,我就抽你……
切……杜甫扭過頭,給了楊釗一根中指:就你這德行,哥哥我就算是龍陽君。也看不上你。
那你就不要嚇唬兄弟我,告訴你,我天生膽小。楊釗無所顧忌的道:說吧,這次又是遇到什么屁事了,你都拿不定主意?
唐風的范本出來了,拿給你看看。說著,杜甫對著桌子上的:今兒皇帝把你招去,是不是鄭氏那幫子人又不安分了?
楊釗表情凝重的拿起了桌上的唐風范本,點了點頭道:是那么個意思,而且不老實的還不知鄭氏一個,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想看笑話的到處都是,而且最主要的就是皇帝到現(xiàn)在為止給的承諾,都不可信。
子午慎言!杜甫眼睛瞪的跟牛一樣,楊釗這樣說皇帝可不好:無論陛下說什么,也無論鄭氏能不能被犁庭掃穴,子午都不可如此,這話傳到外面,那幫子瞪著綠油油眼睛主兒,正愁沒有什么把柄對付你呢……
楊釗手里拿著一本印刷好的唐風,翻看了起來,道:你我二人在此說一下,還無關(guān)緊要。不過老杜你也不要擔心,目前皇帝能用得著哥哥我的地方還很多,只要不是大錯,皇帝不會計較的。這次主要是鄭氏,雖然犁庭掃穴還不至于,但是卻絕對夠他們喝一壺的,以后七姓十家中,還有沒有鄭氏,就難說了……
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敲擊了幾下,杜甫露出一臉思索的表情,想了一會兒才道:動手的時間是不是年后?
是!楊釗繼續(xù)翻著唐風道:這第一次唐風面世以后?;实郾菹戮湍芸闯銎渲械暮锰帲侥菚r你,我差不多也該挪挪位置了。在陛下動手之前,我會請旨外放,避開長安和滎陽的大漩渦,怎么樣,老杜,你是不是跟哥哥我一起走?
杜甫聞言苦笑了起來,從蒲州到長安,從鄉(xiāng)試到殿試,這一路走來,他就算沒有跟定楊釗的心思,怕是有些人也認定他杜甫就是楊釗一系的人了。那個時候楊釗都跑路了,他還怎么留下?
去,怎么不去,牧守一地造福一方本就是哥哥我的心愿,再說現(xiàn)如今還有人相信我杜甫不是你楊釗一系的嗎?
聞聽這話,楊釗露出一絲笑容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相不相信又如何,你杜甫是個君子,唐風的接收人肯定是皇家的人,即便不是太子,也得是姓李的。留在長安的話,我怕會有人拿你開刀,到時候你冤的兩眼青還找不到說理的地方,就苦大了……
我倒是無所謂,跟著你走,照樣為百姓謀福。杜甫看著楊釗,說道:就怕李兄的日子難過了,他那個脾氣能待下去才有鬼呢。
老白那脾氣確實有點讓人受不了。沒有個人在背后給他撐著,遲早有問題。合上唐風,楊釗思索了起來:要不干脆把老白給丟進翰林院做個翰林待詔,你看怎么樣?
翰林待詔?就是那種隨時會被皇帝召見,卻有沒有什么實職的?杜甫想了想道:也行,照李兄的才華,不愁得不到皇帝的賞識。
楊釗點了點頭,只希望這一次李白別跟歷史上的一樣。逮著高力士讓人家脫靴了,不然這哥哥還是得哪兒來回哪兒去。
帶著李白一起走,楊釗也想過,只是不知道人家李白愿不愿意,再者楊釗對于李白的了解也是僅僅限于歷史,要是李白真是眼高手低,那麻煩就大了。說到這里,楊釗的心思也是有一把拉一把,實在拉不起也只能聽之任之了,至于杜甫和李白自然不同。
當然這一切最終還是要問過李白的心思才可以,也許人家李白就愛上編輯部,從此投身教育和出版業(yè),就一輩子耗在國子監(jiān)了呢?
說完這些,楊釗再次將心神集中到書本之上。臉上不由得露出濃濃的笑容,折折騰騰這么久,這才算修成了正果。
只見著印刷好的唐風,外面包裹著淡藍色的封皮,上面是是大明宮正殿凌空而立在一片山水畫之上,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唐風,躍然于紙上,顯得整本書越厚重大氣。
封皮之上體現(xiàn)出的那種泱泱大國的感覺,讓楊釗有點愛不釋手。
楊釗隨手翻看了一下,果然按照他的意思,整本雜志分成了更多子版塊,其中包括經(jīng)義,律法,詩賦,經(jīng)濟,農(nóng)事等等最后還有楊釗親自主筆的化學。琳琳灑灑包含了許多的東西。上面隨便一篇文章的作者都非泛泛之輩。朝廷重臣,幾乎被楊釗一網(wǎng)打盡。
面帶笑容撫摸著手里的雜志,楊釗看著坐在對面的杜甫道:老杜,好,非常好,這本唐風拿出去,哪個丫的敢說不好……
那當然。杜甫一臉理當如此的樣子道:光是一個封面就讓吳道子吾兄耗了進半月時間,并且經(jīng)過三此疊加印刷,其中功夫可見一斑。
翻到最后,楊釗看到里面竟然還有一個時事評論的環(huán)節(jié),不由得道:老杜,這最后一個版塊一定要送到宗人府,由皇家審批才可,不然出了亂子倒霉的都是我們……
這個我自然是省的。杜甫指了指唐風道:這一期的已經(jīng)送過去了。嘴上說的重視,其實杜甫的心里倒是有那么點不以為然的,畢竟楊釗是拿了皇帝的圣旨在辦事,即便真出了那么一點小漏子,也會有人給兜著的。封皮上那御筆親書的兩個大字可不是白寫的,至于宗人府那幫子混吃等死的宗室,杜甫還真沒多么放在心上。
老杜,你多注意點,就按照這個印刷了……楊釗拿著:回頭呈給皇帝陛下看過以后,這事兒基本上就算是定下來了。
欣喜完成唐風的楊釗卻不知道,這個時候,一個他沒有放在心上的人,卻開始了對于他楊釗的報復(fù)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