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仲年沒理兩人,而是在兩件撕開的女人褻衣褻褲里翻找起來。
連慕白面色古怪道:“你瞧瞧,你師父在干什么?甘于做一個小偷也就算了,偷了人家的貼身衣物,居然還當(dāng)著我們的面翻起來,你跟著他學(xué),我看吶,要被帶歪咯?!?br/>
徐曉新被連慕白說得一陣羞愧,倒像做這件事的是他,不是祁仲年。
祁仲年臉皮太厚,連慕白這么說他,也沒見他不悅。
很快,祁仲年就細(xì)心的捻起一根卷曲的黑色的毛。
祁仲年看到連慕白兩人正用吃驚的眼神看著他,他便揚了揚手中的東西,道:“線頭?!?br/>
連慕白道:“線頭不應(yīng)該是紅色的嗎?”
徐曉新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卻將頭點的飛快,一副乖乖而又認(rèn)真的模樣,經(jīng)過剛才的一幕,他的好奇心已經(jīng)被完全勾起,很快進(jìn)入徒弟的角色之中。
“咳咳,哈哈!”,祁仲年打了個哈哈。
隨后他拿出一個透明的瓶子,道:“嗯,用它裝正合適?!?br/>
連慕白一見,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這個瓶子正是裝星羅草的瓶子,便大怒道:“你用它裝個毛???”
祁仲年頭也不抬,道:“正是裝個毛啊。”
“我空空門的規(guī)矩,只要出手,絕不空手而回,我已經(jīng)把星羅草還給你了,拿你個瓶子做抵押,算得了什么?值得你大呼小叫的?!?br/>
然后他又抬頭向天道:“你說對吧?”。
不過這回,他并沒有得到那人的回應(yīng)。
祁仲年已心里有數(shù),一些不要緊的事,那人并不在意,甚至是星羅草被自己偷了,那人也沒在意,只有在自己發(fā)出殺機(jī),想要殺了連慕白,以及后來想要搞清他是誰的時候,才惹來那人的警告。
連慕白連忙往懷里一掏,這才發(fā)現(xiàn),星羅草果然被還了回來,祁仲年手中拿的,正是自己特意向梅老頭要來的那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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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梯之中,梅老頭握著魚竿的手,突然一顫,饒是他早已練將心境練至波瀾不興,此刻也有些心神不穩(wěn),魚線盡頭與他一直僵持著的一股大力,差點將他的魚竿拽走。
這一刻,梅老頭本來毫無表情的臉,露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神色,就像夕陽下多彩的霞云,變化萬端。
良久,他長吁了一口氣,嘆道:“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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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仲年將那根彎曲之物裝進(jìn)了瓶子,他這才解釋道:“那女人有特殊的追蹤技能,否則就算她的修為再高一倍,也很難通過我的咫尺乾坤,追蹤到我,目前她還無法確認(rèn)我是誰,但我總有不妥的感覺?!?br/>
“所以我便找些她的貼身之物,用以標(biāo)記她的氣息,將它放在瓶中,只要有了反應(yīng),就說明她在附近,我便要逃之夭夭。
“而這個瓶子,隔絕五行,借助它便能隔絕這根……,線頭的氣息,不讓她發(fā)現(xiàn)我,而我卻能提前知道她,這下你們明白,我這么做的意義了吧?”
不過他這么說,連慕白兩人是絕不肯信的。
連慕白笑道:“沒出息,一個女人,就讓你嚇尿了褲子,我看啊,徐曉新也不用跟著你了,有你這么個窩囊廢師父,會越來越?jīng)]出息的。”
祁仲年連忙對徐曉新道:“他還不知道女人的厲害,乖徒兒,你可要記好了,千萬要小心女人,越是漂亮的越不能惹?!?br/>
就在祁仲年將那根黑色的“線頭”,裝進(jìn)透明小瓶子的時候。
離恨宮中的安寂如,突然“啊呦”一聲,叫了出來。臉上卻是又羞又怒,剛才就像有人突然在她的隱私之處,拔了一下。
桔君看到安寂如眉頭皺了又皺,關(guān)切地問道:“師尊,你怎么了?”
這種事情,安寂如自然不會跟她說,便道:“沒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些事要處理,離天彌鏡’維持不易,這次就到此為止吧,有好消息,你便傳書回來?!?br/>
桔君對著安寂如盈盈一拜:“師尊放心,桔君一定仔細(xì)探尋,不負(fù)師尊所托?!?br/>
安寂如收了離天彌鏡,眼中的恨意更盛,她潔白的上牙齒,用力咬到了下顎,已是咬出血來。
她雙手合扣,透明細(xì)絲再次纏繞在她的指尖,而后“砰”的一聲脆響,細(xì)絲斷成兩截。
“砰!砰!…砰!”,繃斷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但也越來越不響,兩截中較短的那一截透明細(xì)絲,化為數(shù)十根,然后又各自斷成無數(shù)截,成為如絨毛大小的細(xì)絲,紛紛向四面八方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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汜水城中,祁仲年將透明瓶子收起,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剛才的事對他已經(jīng)沒什么影響了。
星羅草價值連城,祁仲年肯把它還給連慕白,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好事,所以連慕白雖然對他觀感不好,卻也只是沒給他好臉色,沒有對他惡語相向。
祁仲年才不管這些,剛才對連慕白的殺意來得快,去的也快,此時就像和連慕白已經(jīng)相知相交了許久,沒有任何的不自如感,這份厚臉皮的功夫,連慕白自愧不如。
連慕白拍了拍徐曉新的肩膀道:“哎,你好自為之吧。”
他對徐曉新的印象還是很好的,雖然兩人年紀(jì)相仿,但連慕白已經(jīng)知道世間險惡。像徐曉新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少一個,世界就少一分善良。
久不說話的徐曉新,被連慕白意有所指的一拍,終于控制不住了,他問道:“師尊,你教誨我說,空空門要臉皮厚,你是怎么能做到,無所顧忌的?”
徐曉新的問話,祁仲年十分在意。
幾天前,他就用手段將徐曉新收為弟子,結(jié)果徐曉新一直沒給他面子,此刻肯主動問起話來,自然知無不言。
“俗話說的好,干一行愛一行,愛它,就會發(fā)現(xiàn)這里面是有真功夫的。我們想要成功,最重要的是低調(diào),否則一旦別人有了提防,下手就事倍功半了;不要臉的第一步,就是要胸有驚雷,面如平湖,把我們和周圍融為一體,就像山間的風(fēng),谷中的澗,溪橋流水一樣?!?br/>
“胸有驚雷,面如平湖?”,連慕白連續(xù)默念了兩遍,他心中一動,祁仲年這么一說,倒和他的歸流息身訣有幾分相似,也是要將身體和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眼中無塵,心中無念,只是他到現(xiàn)在,也做不到這一點。
看到連慕白欲言又止,求知欲滿滿,卻又不肯開口求他的模樣,祁仲年道:“怎么樣,你要是想學(xué),只要也拜我為師,我就教你。”
“何用你教?”
“看來,我要拿出真本事了?”
祁仲年還待要勸說,原本已經(jīng)遠(yuǎn)離的無形氣機(jī),重新將他鎖定,沉重如山的壓力,迅疾襲來,這一次比之前還沉,壓的祁仲年踉蹌一步,氣機(jī)中還帶著一道切膚之痛,警告的意味更加濃重。
連慕白看到祁仲年腳步一滑,差點摔倒,頓覺有些奇怪。
“你的真本事呢?”
“算了,真是的,這么小氣干什么?”
“小氣?”。連慕白不解問道。
祁仲年眼珠一瞪,大吼道:“老子不想教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