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
巨石后傳來一陣陰沉的笑聲,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新來的,我在此等你多時了!”
黑風猙獰的面孔上帶著兇惡的殺機。
又是這廝,小爺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是你殺了白總管?!”
鄺圖緊握堆云斬,一腔怒火幾乎要破胸而出。
“是我殺的又怎樣?!不過你不要心急,你馬上就會和他在地獄相見了!”
話音未落,黑風手中的長鞭帶著破空聲飛卷過來。
鄺圖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將黑風立斬刀下!
他縱身一躍,竟然從長鞭上方越過、直接落在黑風面前。
這一躍完全出乎黑風的意料,連鄺圖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躍如此驚人。
黑風驚而不亂,他左手飛快抽出短劍,又狠又準的朝鄺圖咽喉刺來。
“嗤――”
一陣奇怪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響起,如同疾風吹過小孔一般。
黑風的短劍距離鄺圖還有三寸時,堆云斬已經(jīng)劃開了他的左頸大動脈!
黑風一低頭,看到一股血霧噴射而出;將月光襯托的更加慘白。
他嘶嘶的倒抽了幾口涼氣,一頭栽倒在地上。
或許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身為修為達到氣界第五重的騰云武師,怎么會死在一個新來四天的初級武士刀下?!
鄺圖吃驚的程度不亞于黑風。
沒想到只一招“堆云九式”便結果了他性命,這一定是因為修煉靈光之故!
“小白猿,我已經(jīng)為白前輩報仇雪恨了!”
“主人是被少堡主柳乘風殺死的!黑風只是柳乘風的走狗?!毙“自硴P起了短劍。
鄺圖這才注意到,那鑲嵌著寶石的劍柄和少堡主的佩劍一模一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先離開這里再作打算?!?br/>
小白猿搖搖頭:“黑風既然能找到這里,說明上面的山洞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嗅到了獸人的氣息,我們多半被包圍了?!?br/>
小白猿話剛說完,山谷兩側突然傳來陣陣吶喊聲!
只見兩批人馬高舉火把從兩端向中間殺了過來,連山頂上都亮起了一排火把。
這一下真是插翅難飛了!
鄺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白前輩遺愿未了,咱們不能都死在這兒!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未必會去搜查你?!?br/>
小白猿愣了一下,轉身向暗處跑去。
不到片刻,喊殺聲已在十步之外;山谷被火把照的通明。十位騰云堡武師帶著狼頭獸人已將左右堵死。
左側為首一個滿臉胡須的虬髯大漢驚詫的看著黑風的尸體,疑惑問道:“黑風是被你殺死的?!”
奶奶的!這次難逃一死!小爺一定要多殺幾個當墊背的!
“你看我一個初級武士,殺得了武道場的教頭嗎?”
鄺圖反手緊握“堆云斬”,臉上卻裝作恐懼的神情。
虬髯大漢長劍一指,厲聲喝道:“快說出你的同黨在哪兒?大爺給你個痛快的死法!”
鄺圖口中支支吾吾,腦子卻在飛速的運轉。
這些武師和獸人都拿著重劍,我的“堆云斬”絕不能與之格擋,必須要一劍斃命。先取這大漢的狗頭再說!
虬髯大漢狐疑的看著鄺圖,突然一揮手,五個狼頭獸人向鄺圖一步步圍了上來。
鄺圖看準空當,正要躍過獸人對胡須大漢發(fā)出致命一擊。
忽然,山頂傳來一個女子的呼聲:“夫人又令,快快停手!”
喊聲剛起,只見一個輕盈的身影飛快的從山頂滑了下來。
彈指之間,那黑影已經(jīng)落到谷底。隨后她解開腰間繩索,飛身一躍跳到眾人面前。
虬髯大漢連忙拱手說道:“原來是柳葉姑娘,請問有何吩咐?”
柳葉板著臉亮出手中的一塊黑色令牌,冷傲的說道:“夫人又令:沒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殺初級武士!你們快將此人送回騰云堡?!?br/>
這女子是誰?
看這大漢的反應,她口中的“夫人”應該指的是堡主夫人。
可是堡主夫人為何特意派人來阻止他們殺一個初級武士?
虬髯大漢一愣,低聲下氣的說道:“柳姑娘,我們此行也是奉少堡主之命。此人還有一個同黨,殺了黑風剛剛逃走了??????”
“這件事我會向夫人稟報。不用你操心了!”
柳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虬髯大漢的話。
“可是――”胡須大漢還要爭辯。
柳葉眉頭一皺:“熊霸,難道夫人的命令對你無效嗎?你可知道抗命的下場?!”
“屬下不敢!來人――把他帶回騰云堡!”
驚心動魄的一夜過后,接下來的幾日出奇的平靜。
其他初級武士并不知月圓之夜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從龍吟風的臉上也看不出有什么異常之處。
除了小屋周圍多出了一名武師和幾名獸人警衛(wèi)之外,其它看起來并沒有多大變化。
然而,最令人揪心的是:“老掃帚”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xiàn)。
“‘老掃帚’大叔或許是離開了武道場到別處做雜役了,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鄺圖只有如此安慰自己。
十天后的早上,鄺圖照例第一個來到武道場。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心頭一熱,“老掃帚”回來了!
看著“老掃帚”滿臉的疤痕,鄺圖愧疚的問:“大叔,他們是不是對你用刑了?!都怪我連累了你!”
“老掃帚”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他們是關了我?guī)滋?,沒問出什么就把我給放了?!?br/>
接著“老掃帚”警覺的向入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昨天我無意中聽到了一件大事:少堡主得到了無月家族的支持,很快就將成為騰云堡堡主;這幾天夫人就要正式交權。還要舉行祭天儀式?!?br/>
“難道說騰云堡一直是夫人在主持?那堡主在做什么?”鄺圖不解的問道。
“你有所不知:堡主重病多年,只比死人多口氣。這些年,一直是夫人在代替堡主行使權力。白總管就是夫人最信任的助手。如今少堡主已經(jīng)成人,他自然要把權力抓在自己手里?!?br/>
原來白臨風是堡主夫人的心腹,那夜夫人派人救我一定是因為白臨風的緣故!
沒想到我在渾然不覺的情況下,卷入到堡主夫人和少堡主的明爭暗斗之中;無意中成了這些大人物爭斗的犧牲品。
如今少堡主即將大權在握,我只怕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