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里,大床上一個妖嬈的女人正努力掙扎著身子,她的雙手被綁在床欄上,額上已經(jīng)覆上了一層薄汗。
“吱呀”一聲,門被從外面打開,她連忙停了動作,歪了頭閉上眼睛裝睡,然而那進到房里來的女人卻只是輕笑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撫上她的臉頰,“你裝睡裝得一點也不像?!?br/>
睜開眼,冷冷地盯著她,西江玥眼里透著怒火,“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啊。”勾著嘴角笑了笑,女人在她臉上撫摸的動作更加輕柔了,“當(dāng)年蘇霖不也是這么對蘇向晚的嗎?都這么做了你還能死心塌地喜歡她,看來你很喜歡這一套,不是嗎?”
“神經(jīng)病!”用力地扭了扭頭試圖擺脫那只在自己臉上撫摸著的手,仿佛被什么臟東西碰到一樣,西江玥氣得渾身發(fā)抖,偏又無可奈何。
如果讓她再選擇一次,她一定不會再酗酒了,原來喝醉酒如此危險。
“呵……”又是輕聲一笑,留著長長直發(fā)的女人俯□子,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撩了撩發(fā)絲,媚眼一勾,“我去給你端吃的過來,這點,我還是比蘇霖好的?!?br/>
咬了咬嘴唇,眼里怒意更盛,很想讓她好好照照鏡子別丟人現(xiàn)眼的自以為是了,又不想激怒她讓她做出什么事情來,西江玥生生地將所有的罵語吞了下去,心中卻對蘇霖越發(fā)的擔(dān)心了起來。
她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這里好幾天了,這個姓柳的該死的把一切安排得很好,連她的父親都不曾疑惑她為什么這么多天沒有在公司出現(xiàn)。
可是誰知道這個女人到底還想做些什么,會不會對蘇霖和蘇向晚她們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來。
眼看著她離開,西江玥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繼續(xù)努力扭動著手腕,試圖將手從那繩索中掙扎出來,手腕上早已有了紅痕,她卻一點也不在乎。
門外,女人雙手環(huán)在胸前,看著房間里西江玥的動作,揚了揚好看的眉,唇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這是怎么了?”接了蘇未惜回到家里,進門便看到摔在地上的手機,而手機的主人則坐在沙發(fā)上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蘇霖皺了皺眉,示意一臉惴惴的孩子回房里,然后推著輪椅過去?!澳愣歼@么大的人了,怎么還是這么任性?”
“姐!”被她這么一說,蘇向晚猛地抬起頭叫了一聲,對上蘇霖的眼眸,眼里的惱意不由消了幾分,卻是不由得嘆了口氣,“我只是被那個笨蛋氣壞了?!?br/>
“每次都沒辦法聽她把話說完,氣死我了?!睉崙嵉卮妨讼律嘲l(fā)上的坐墊,蘇向晚咬了咬牙,“每次我想和她把話說清楚,她都要用那種讓人郁悶的語氣說些氣死人不償命的話?!?br/>
看著她這幅模樣,蘇霖搖了搖頭,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啊,從小就只對身邊的人任性,對我是,對爸媽是,對小北還是這樣?!?br/>
蘇向晚皺了皺眉,看著蘇霖并不說話。
然而蘇霖卻沒有再繼續(xù)說些什么,而是看了她一眼,便調(diào)轉(zhuǎn)了輪椅往房間過去,徑自去哄那個似乎有些被嚇到的孩子了。
在客廳里呆了一會兒,思索著姐姐剛才的話,蘇向晚最后還是起身,走過去撿起自己的手機,將被摔出來的電池裝回去,蓋好后蓋打開,好在手機質(zhì)量不錯,還能用。
“奶奶,你和爺爺是怎么認識的?。俊敝形绾吞K向晚的那通電話結(jié)束后,南向北只是獨自在房里呆了一會兒,便出去陪著老人家聊天了。
其實南家人里頭就她最笨最容易被看透,所以如果她一直悶在房間里的話,爺爺奶奶一定會知道她心情不好擔(dān)心她的。
“我啊,是被你爺爺騙回來的。”正在擺弄著一株蘭花的老人聞言答道,“當(dāng)初啊,成天吵架,可是吵著吵著,不知怎么的你爸爸就長大了,又吵著吵著,你也長大了。”
“是哦。”南向北聞言愣了愣,隨即便想到了她和蘇向晚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那爺爺奶奶是因為什么吵架呢?”
“因為什么吵架???”老人聞言一笑,語氣里透著忍俊不禁,“這理由可就多了,我和老朋友見面他知道了要跟我吵,他跟舊情人吃飯我知道了也要跟他吵,今天菜放得太咸了要吵,明天飯?zhí)擦艘惨?,反正啊,什么都能吵?!?br/>
“額?!蹦舷虮睆男〉酱蠖际请S著父母在Z市生活,也就是偶爾才回到B市來和爺爺奶奶住幾天,往日里見爺爺奶奶拌嘴也只是覺得好玩,卻沒想到兩人居然這么經(jīng)常吵架,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
“你沒見過你爸爸跟你媽媽吵架吧?”見自家孫女似乎愣住了,老人笑得更歡了,“你那爸爸啊,見著你媽跟老鼠見著貓似的,我可一點也不指望他跟你媽能經(jīng)常吵架?!?br/>
“奶奶這么說,感覺就好像吵架很好一樣?!蹦舷虮弊チ俗ヮ^發(fā),“吵架不是傷感情的嘛。”
“誰說的,你看我和你爺爺吵著吵著不也這么過來了?”
“那、那是因為爺爺奶奶感情好啊,不算吵架,是鬧著玩而已?!?br/>
“可不是鬧著玩?!焙龅氖掌鹆诵?,老人略有些嚴肅地看著南向北,“要知道奶奶有一次可是差點跑去y市找你們,就因為跟那個死老頭吵架?!?br/>
“誒?”南向北怔了怔。
“不過啊,冷靜下來也就好了?!币妼O女愣住,老人又笑了出來,“這人和人相處啊,感情再好也會有一些地方需要磨合,吵架可以,只要不過分就成。”
臉上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南向北就這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許久都沒有再說話。
“你別看你爸媽現(xiàn)在這樣,以前也是吵過架的,鬧得還挺大?!蔽⑽⒁恍ΓW赞D(zhuǎn)身繼續(xù)擺弄剛剛擺弄一半的蘭花,南向北的奶奶聲音溫和,“你的性子跟你爸比較像,就怕你以后談戀愛啊,也跟他一樣,什么都悶著不說,最后來個大爆發(fā),那可真是折騰喲?!?br/>
眨了眨眼,頭一次聽到自家爸爸媽媽的事情,南向北又是一愣,遲疑了下道,“爸爸也會跟媽媽吵架?他不是什么都順著媽媽的嗎?”
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啊,姓南的總是向著姓北堂的……那還有什么好吵的呢?
“就是總是順著你媽,但是有些事情他心里又確實不樂意,最后就自個兒生氣了唄?!?br/>
“好在你媽心里頭跟明鏡似的,好好料理了他一頓,兩人又繼續(xù)在一起了?!?br/>
“不然啊,可就沒有你嘍?!?br/>
就這么在院子里陪著奶奶聊了一下午,南向北總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覺得不是特別明白,一直到晚上回了房里,她都是一臉懵懵懂懂的樣子,坐在電腦前也是一臉的呆滯。
這一晚,她沒有打開游戲,沒有如柳飛綿所說的上線去和她刷親密度,她只是坐在電腦前愣愣地看著屏幕,最后又轉(zhuǎn)身到了床上坐下,拿起那個小饅頭鑰匙扣,就這么怔怔地看著,看著,一直到深夜。
第二天,南向北是被叫起來的。
“小北,快起來,你朋友來找你了?!庇质堑桨胍共潘娜巳嘀蹚拇采吓榔饋恚牭介T外的話語不由一怔,接著也不管自己還未洗漱頭發(fā)亂糟糟的,便赤著腳直接從房間里跑出去。
“你這孩子?!笨吹剿@模樣,老人家很是沒好氣,“怎么這么跑出來了,快回去把鞋穿上,還有外套,這種天氣,你想感冒???”
“唔,奶奶,我朋友呢?”南向北有些忐忑地問著。
瞟了她一眼,實在是拿她沒辦法,老人家指了指客廳,南向北便匆匆過去,卻在看到客廳里的人的時候,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老娘特地跟人換班來這邊看你,你丫的居然敢露出這種表情!”直接上前對著她腦袋上來了一下,徐饒一臉的不爽,“給我滾回房間換衣服穿鞋!”
“機、機長,你怎么來了啊?”被拍了一下腦袋徹底清醒,南向北有些結(jié)巴,“還有,你怎、怎么知道我……”
話說一半,外頭門鈴被按響,家里的幫傭過去開門,南向北抓抓頭發(fā),又繼續(xù)望向徐饒,“你怎么知道我……”
“北北!”一聲清脆稚嫩的聲音響起,再次打斷她的話語,南向北愣了片刻,接著扭頭看向聲音來源處,接著便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朝她奔來,她完全下意識地便伸手接住那個孩子,將她抱了起來。
“壞北北!”蘇未惜嘟嘟小嘴說著,雙手卻摟緊了她的脖子,“哼!壞北北!”
腦子一片空白,懷里抱著小蘿莉,南向北就這么傻傻地看著從外頭進來的女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對著她挑了挑眉,蘇向晚凝視著她片刻,轉(zhuǎn)而看向徐饒,和她目光相交的一瞬間,她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