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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彌漫的病房里,薛萍的哭罵聲和鼻涕的抽搐聲連成了一片,有點分不出那個是哭聲,那個是罵聲,那個的鼻涕的抽搐聲。
潭國榮閉著眼睛躺在一張簡陋的病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染成一片鮮紅,蒼白的臉色下,呼吸顯得頗為微弱。
木棉沒有像薛萍那樣又哭又罵,她就這樣靜靜的站在潭國榮的身邊,秀眉緊皺,看著那個經常坐在門口邊上抽著水煙的男人,看著那個將她撿回來的男人。
病房的門慢慢打開,地中海男人有些低落的走了進來。
“醫(yī)院說,沒有錢,不讓手術?!?br/>
薛萍一下跑到地中海的身邊,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吼聲道:“現(xiàn)在都快要死人了,難道他們就不能先救人嗎?”
地中海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說醫(yī)院不是慈善機構,沒有這樣的先例,如果對你們這樣,那以后他們又該任何面對別的病人?!?br/>
“他媽的放狗屁,說得冠冕堂皇,背地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奸商。”薛萍怒罵了一句。
聽到薛萍難聽的罵聲,地中海男人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xù)說話。
安靜下來的病房,彼此間都能相互聽到呼吸聲,潭國榮的呼吸似乎越來越弱,薛萍也停止了哭罵聲,靜靜坐在潭國榮的旁邊。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木棉輕聲向著地中海男人詢問了一句。
地中海男人又繼續(xù)輕嘆了一句,“辦法不是沒有,但是我想這個應該行不通?!?br/>
“什么辦法?”聽到說有希望的薛萍又立刻站了起來。
“老潭是在廠子了出事的,如果我們去找廠長商量一下,讓他幫幫忙,或許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今天原本還不是上班的時間,老潭在這個時間出事,廠子里是沒有責任的,所以這個辦法應該行不通?!?br/>
“就算不行,也試一下吧?!蹦久薨欀碱^,輕聲說了一句。
地中海男人想了想,也是輕點了點頭,說:“你們跟我來吧,廠長也在這間醫(yī)院里面?!?br/>
三人走出了這個簡陋的病房,慢慢朝著另一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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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嵐,我們快點將襄襄送到國外去治療好不好,這樣下去,我怕襄襄…”
“唉很快了,還有些事搞定了之后我們就可以帶著嵐襄到國外去治療了。”
嵐母輕點了點頭,然后伸出手摸了摸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目的嵐襄。摸著嵐襄有些蒼白的小臉,淚水止不住的從嵐母的眼眶中溢了出來。
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白色的棉被上面。
嵐父站在旁邊看著嵐母,淚水滲人棉被中,很快就留了下一個淚跡,他嘆了一口氣,然后輕搖著頭,轉身朝門口走去。就在他想開門的時候,門卻“咚咚咚”的被敲響。
嵐父打開門,迎面上來的是地中海,而在地中海的身后,嵐父還見到了木棉和一個中年婦女。
一見到嵐父,薛萍立刻哭喪著一張臉,推開木棉跟地中海,拖住了嵐父的手,“廠長,救命啊,你得救救我家男人的命啊,如果你不救,他就會死的?!?br/>
薛萍的哭喪聲很響,整個病房都在響起她那夸張的聲音。
坐在嵐襄旁邊的嵐母一眼便發(fā)現(xiàn)木棉的存在,她皺著眉頭來到嵐父的身邊,然后一把推開薛萍,“嚷嚷什么的,吵醒我家襄襄怎么辦?”
聽到嵐母的話,木棉渾身一個激靈,目光一下子落在病床上嵐襄的身上。
瘦弱的身形,微微蒼白的臉,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七天再見,他卻是如此模樣,她咬著牙,似乎有些心疼的感覺。
嵐父也皺起眉毛,沖著地中海三人叱呵一聲,“在病房里嚷嚷什么呢,有什么事出去說?!?br/>
嵐父的一聲叱呵,不但地中海忌諱的縮了縮頭,就連平時潑婦般的薛萍也安安靜靜的站在地中海的身后。
關上病房的門,一行人來到了醫(yī)院的天臺上。
一上到天臺,薛萍那種“慘烈”的哭喪又出現(xiàn)了。
“廠長啊,你一定要救就我家男人啊,沒有他,我們一家子全部都得吃西北風去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全家。”
望著這個不認識的女人又纏上了嵐父,一旁的嵐母頓時火冒三丈,立刻上前將薛萍推了兩下,并且擋在嵐父的面前。
“你這女人還知不知羞恥啊,有話好好說不行嗎?!?br/>
說話,嵐母又將目光移到地中海旁邊的木棉身上,“你又來干什么?她是你媽?果然有什么母親就有什么孩子,都是一樣的貨色?!?br/>
嵐母的話,不但讓薛萍的臉色變得難看,就連嵐父,也覺得自己妻子的話有些難聽了。
“她不是我的母親。”面對著嵐母的話語,木棉淡淡回復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